82、高中if线2 高中if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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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盒颜料，谢觉予一直没舍得用。
他把盒子放在画室的抽屉里，每次打开都能看见那排整齐的管状颜料，像刚出厂、还没被任何人碰过的梦。偶尔他会摸一摸管身上光滑的标签，但始终没有拧开过盖子。
“怕画坏。”他对祉桁说，“我妈难得送我东西，我舍不得。”
祉桁正在做化学作业，闻言看了他一眼：“可以颜料就是用来画的。”
“你懂什么。”谢觉予趴在桌上，侧头看他，“这种感觉就像……你买一个很喜欢的本子，但舍不得写字，总觉得写了就破坏了它的完美。”
祉桁想了想：“那本子就一直空着？”
……
“好吧，你说的对。”谢觉予叹了口气，“周末我就用它画。”
“画什么？”
“还没想好。也许……”他看了祉桁一眼，“画个背影。”
祉桁低头继续做题，但笔尖多停留一秒。
周末下午谢觉予真的把那盒颜料打开了。
他在画室里支好支架，调好颜色，对着空白的画布发了很久的呆。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笔。
他画的是一个人坐在窗边的背影。窗户很小，光从外面照进来，勾勒出那人肩颈的轮廓。看不见脸，但能看见他微微低头的弧度，还有握笔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他不知道祉桁握笔时手是什么样的。他只是凭记忆画了那种感觉——那种专注的、安静的仿佛世界只剩下眼前一道题的感觉。
画了一整个下午，谢觉予累的手腕发酸，但心情很好。他拍了张照片发给祉桁，配文：“新颜料画的第一张画。”
几分钟后，祉桁回复：“画的谁？”
谢觉予盯着那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他回：“不告诉你。”
“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了？”
“画的是我。”
谢觉予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着屏幕，耳根慢慢烫起来，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想的美。我画的是我旁边的椅子╮(. ❛ᴗ ❛.)╭”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弹出一行字：“椅子没有肩膀。”
谢觉予把手机扣在桌上趴下来把脸埋在臂弯里笑了好一会儿。笑完了他拿起手机，看着那条“椅子没有肩膀”，又笑了。
最后他回：“哦，有可能是我画错了。”
祉桁没有再回。但那天晚上谢觉予看他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窗外，傍晚的天空被晚霞烧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没有配文。
谢觉予盯着那张照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子轻轻碰了一下。
周二下午，谢觉予上完也体育课回来，发现课桌抽屉里多了一张纸条。字迹略微工整，笔锋干净，是祉桁的。上面写：“这道题下午问你，你不在。”
下面是一道物理大题，旁边画了张简笔图。
谢觉予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了步骤，最后在纸角画了只小小的，正在翻书的小人。然后他折好纸条，趁祉桁去办公室的时候塞进去他的笔袋里。
第二天早上，他打开课本，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新的纸条——那道题的完整解答，字迹简直没了以前散漫的样子工整的可以当范本。解答下面，是一个及其简笔画的小人，正趴在桌上睡觉，头顶冒着三个歪歪扭扭的“Zzz”。
谢觉予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夹进书里。
没有人知道那本物理课本里，藏了多少张这样的小纸条。也没有人知道，后来谢觉予把这些纸条全部收在一个铁盒子里，放在画室抽屉的最深处，和那盒颜料放在一起。
五月初，学校举办春季运动会。
祉桁被班主任强制报了男子一千五百米——因为他体育成绩“看起来还行”。
谢觉予知道后笑得前仰后合：“你看还行？你跑八百米都喘成那样！”
祉桁表情平静：“……我尽力。”
“我到时候给你加油。”谢觉予拍拍他的肩，“给你拉个横幅，写上‘桁桁加油，你是最慢的’。”
“……”祉桁看了他一眼，“那你不用来了。”
“不行，我偏要来。”
比赛那天太阳很大。看台上坐满了人，热闹得不像话。谢觉予真的偷偷带了一条横幅——但不是他说的那句，而是用美术课剩下的卡纸写的：“桁桁·跑完就行·加油(◍•ᴗ•◍)❤”
他举着那条横幅蹲在终点线旁边，等得腰都酸了。一千五百米跑了好几圈，前面几圈祉桁还在中游位置，到最后一圈明显慢下来，脸色发白，嘴唇紧紧抿着。
谢觉予站起来，大喊：“祉桁！还剩两百米！跑完就行！”
跑道上的祉桁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但他确实加快了最后的步伐。冲过终点线时，他弯着腰撑在膝盖上，喘得说不出话。
谢觉予跑过去，把一瓶水递到他面前：“喝点水。”
祉桁接过去，没有立刻喝，而是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阳光底下，谢觉予的脸晒得有点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浸得微湿，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整片夏日的晴空。
“……谢谢。”祉桁说。
“谢什么。”谢觉予蹲下来，平视着他，“你跑完了，很厉害。”
祉桁看着他。那一眼很长，长到周围的喧嚣都像是被隔了一层玻璃。然后他低下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下次不跑了。”他说。
“你说了不算，班主任说了算。”
“……你也是班主任那边的？”
“我站你这边。”谢觉予笑着说，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吧，去阴凉地坐着。我给你买了冰棍。”
他转身往树荫下走。祉桁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少年走路的时候步子很轻快，像带着一阵小小的风。
运动会结束后，谢觉予把那条横幅叠好带回了画室。他本来想扔掉，但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又舍不得了。最后他把横幅也夹进了那本物理书里。
那天晚上，祉桁发来一条消息：“你今天写的横幅，我看见了。”
谢觉予心跳快了一拍：“看见了？我都藏在背后了。”
“跑完的时候你举起来了，正好在我面前。”
“……你跑完还能看清楚字？”
“能。”祉桁只回了一个字。
谢觉予盯着那个“能”，忽然有点后悔。后悔没有把字写得好看一点，后悔没有用更漂亮的卡纸。
他回：“下次给你做一个更帅的。”
祉桁过了很久才回：“好。”
窗外月色很好，风里有初夏栀子花的香气。谢觉予躺在床上，看着那个“好”字，嘴角的弧度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像梅雨季节前空气里渐渐升高的湿度，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像画布上一层一层叠加的颜色，每一笔都很轻，但到最后，会变成一张完整的画。
而他们才刚开始调色，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高中if线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