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唇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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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枝脸皮太薄，耳根忽得烧起来，因对方油腔滑调而愠怒。
只是亲到了他脖子，只是短暂的肌肤触碰，他要不依不饶多久。
不管是挑逗还是挑衅，戚枝拳头都握紧了。
还未说话，江望从口袋里掏出黑色手机，布满裂纹的屏幕呈到戚枝眼前，“赔钱。”
？？
戚枝没懂。
江望看她一脸懵，说：“壹谣那天你把我手机撞飞摔成这样，我叫你补偿点钱你转头就跑。”
“总之，我嫌费事直接换了新手机，你赔我维修屏幕的钱就行。”
戚枝愣住，所以，他不是借那个亲吻耍流氓？
这瞬间，戚枝有些惭愧。
江望以为她不信，说：“你可以跟我去壹谣调监控。”
那天晚上的事能不看就还是不看了吧。
戚枝盘算着以江望经济实力不可能搞敲诈这种手段，她倾向于相信他。
“我这个手机是pro max，你转我三千就行。”
说完，江望掏出手机收款码递过去。
戚枝一顿，她手头可支配的钱刚好三千出头，要是都赔给江望，她下一餐得沦落到吃白馒头。
她低头小声说：“那个，我分期给你，行吗？”
江望说行。
戚枝转了一千五过去，输入支付密码时一阵肉疼。
“剩下的也是转到这个账户。”
江望准备走忽然停住脚步，身为班长他说得正义凛然：“哦对了还有代课，在我们班见你一次我举报一次。”
这句话出口，江望一千字检讨的恶气总算出了，他挺舒爽，将饭团还给戚枝。
戚枝却瞬间拧眉，这种人这么恶劣这么讨厌，万一真是敲诈她怎么办？
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宁可回看糟心事，不可花一分冤枉钱。
戚枝抱着饭团喊住他：“我要看摔坏手机的监控。”
女生变卦很快，像是报复他刚才说的话，不过江望坦坦荡荡接受良好，挑着眉说：“走呗，现在？”
戚枝看眼时间，她还要赶去遛狗，没准时出现主人必定暴跳如雷。
“明天早上八点。”
江望扯了扯唇，“酒吧晚上六点半才开门。”
“那就明天晚上七点。”
江望翻了下日程表，说可以。
*
隔天傍晚，男生寝室。
键盘哒哒声此起彼伏，四个床位有三台电脑显示同一个射击游戏界面，击杀淘汰复活，手忙脚乱。
一把游戏结束，郎嘉慕摘下头戴式耳机问江望：“你打不打？”
“写检讨。”
郎嘉慕以为自己听错了，“写什么？”
提起这两个字，江望语气不是很好，“检讨。”
周淼和郝英卓凑过来观赏，“没想到啊江班长，这辈子还有你写检讨的时候呢？”
江望也没想到，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写检讨，怎么看都像是人生污点之一。
“上次李富熊代课的事，老头也罚你了？”
“嗯。”
郎嘉慕幸灾乐祸，“优绩主义也有马失前蹄的一天。”
最后一个句号落笔，距离七点还有二十分钟，江望从桌面上抓起车钥匙拉门出去。
为调监控的事江望添加了戚枝支付宝的账号，拿着手机给她发消息。
【江望】：捎你一起去？
【expecto】：我到了。
戚枝正坐在壹谣吧台，手边摆了杯纯净水，左顾右看有些心虚。
这个点生意寥寥无几，调酒小哥清理着吧台，好奇问她：“妹妹，你找谁呢？”
戚枝犹豫下，还是问出口：“裴滢今天上班吗？”
“今天好像不是她吧。”
戚枝松口气，她遛完阿福后直接过来没跟任何人讲，生怕跟江望的事情败露。
等了会儿，江望从门外进来，开门见山和小哥说要调露台的监控。
“什么时候的？”
“九月十六号晚九点左右。”
“这么久了，店里的监控只保留四十八小时，我得去店长那里给你们拷备份。”
“麻烦了。”
小哥放下手头的事，十分钟后去而复返，拿着u盘让两人进屋看电脑。
戚枝深呼吸跟上，小哥将视频导出来，拉动进度条问两人要看哪个时间点。
红外夜视的监控摄像头下，露台拍得一清二楚。
江望原本就在露台，垂头拿着手机回复消息，戚枝后面才进来，跌跌撞撞坐在江望隔壁桌。
加了倍速，画面加载到戚枝起身。
黑白画面中，她站在桌前抽出被卡住的腿，刚转身就撞上旁边的灯柱。
咚一声。
配合她倒下去的画面，特有喜感。
小哥憋着笑，问戚枝要不要再看一遍。
她拒绝。
手机是在戚枝摔到江望身上后飞出去的，啪嗒一声，露台的感应灯因此全部亮起。
黑白监控画面因骤然得到光亮转化为彩色。
戚枝以诡异姿势扒拉住江望，在失去方向感的时间里，她嘴唇贴在江望颈间的时间居然长达六秒钟。
这漫长的、充满色彩的六秒钟，戚枝看得无比排斥浑身发毛。
她将目光移向别处，撞上小哥八卦的眼神，在她和江望之间不停游移。
戚枝不太喜欢被误会，闷声说：“就看到这里吧。”
继而看向江望，挺讲道理：“手机确实是因为我摔坏的，我会负责，剩下的钱我下个月转给你。”
江望说行。
戚枝先出去，余光瞥见背着吉他走进壹谣的裴滢。
她吓一跳，快步转入洗手间。
裴滢将吉他搁到台上，慢悠悠走进监控室，见江望正立在里头打电话。
电脑还定格在两人贴着的画面。
听江望在忙公务，裴滢俯身握住鼠标，点击继续播放。
监控里，戚枝从江望身上弹开，依稀听到江望说了句什么话，然后戚枝就跟见到恶魔一样，飞速逃跑。
只留江望一人在原地呆滞，脖子上还有一枚粉嫩的印记。
裴滢将视频关掉，确保电脑回到桌面布局。
她淡定地说：“难怪她这几天一直撕嘴皮。”
江望挂了电话，手机切到微信接收文件，百忙之中分给裴滢一个眼神，懒得理。
过几秒，江望随口问：“郎嘉慕不来？”
“临时过来顶班的，还没跟他说。”
江望点头，打声招呼离开。
裴滢往屋里站了站，没等多久，果然看见洗手间探出个脑袋，鬼鬼祟祟扫视舞台方向。
确认没有熟人，戚枝脚底抹油很快就没了影子。
真的很像胆怯又呆萌的花枝鼠。
戚枝自以为隐秘地离开壹谣，转道去早八据点帮忙。
到傍晚咖啡订单极具减少，大部分是加班族下的大订单，她到的时候牙牙正忙得焦头烂额。
“你居然来了，晚上学校没事吗？”
“没，我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当然！你来得太巧了，商贸大楼下单八十杯美式和四十份舒芙蕾。哪个资本家又折磨员工了，还带上咖啡店的无辜人一起！”
牙牙挪点空间分给戚枝，感恩地往她身上靠一下，“给你加工资救命恩人。”
“谢谢牙牙姐。”
牙牙这边有了戚枝帮忙，效率显著提高，可苦了甜点房里孤身奋战的小刘，接连爆发出绝望惨叫。
牙牙隔着墙给他加油打气，“等我问过漪漪姐帮你找个小助手，再坚持坚持。”
里头平静下来，半小时后整整齐齐端出来四十个包装完成的舒芙蕾。
小刘揉着腰来回踱步，又被牙牙喊去帮忙装咖啡。
牙牙：“我记得小刘也是江阳人？”
“嗯，我早早来禾城打工了。”小刘看向戚枝，“小枝也是？”
戚枝点头。
小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过我是辍学离开江阳的，跟大学生考出来的不一样。”
戚枝和善一笑，“大家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小刘重重点头。
将大订单装箱再装车，戚枝跟着牙牙去商贸走一趟。
小刘：“真不用我去吗，你们两个女生搬得动吗？”
“别小瞧女生好不。”牙牙展露下自己的肱二头，随后揽住戚枝肩膀，“结束后我送小枝回学校，你负责关店。”
小刘应下。
上了车，戚枝贴心说：“禾大和你家不顺路吧，送完咖啡你把我放公交站就行的。”
“一会儿末班车都过了，我送你回去，不用这么客气。”
戚枝再次道谢。
牙牙瞥一眼身侧的小姑娘，知道她涉及人际关系会表现得格外小心，张嘴调节气氛：“放心吧，我不是拐卖犯。”
戚枝笑起来，心里暖暖的。
车子停在商贸停车场，两人合力将大纸箱抬进电梯，一路上升到二十七楼。
里头灯火通明，前台认出咖啡店的logo，连忙说：“放这就好，会有人来拿的，麻烦你们了。”
“没事没事。”牙牙提醒，“舒芙蕾半小时内食用口感最佳哦。”
走进电梯，牙牙按了负一层，灵光一闪问戚枝想不想吃附近的酸汤米粉。
“我好饿，你饿不饿？”
戚枝的晚饭在便利店随便对付了一口，听牙牙这么一说是有些饿了，电梯改去一楼。
从商贸大厦出去走两步就是米粉店，两人要了金汤口味。
米粉刚还未上桌，戚枝的手机陆续收到几条消息。
【L】：我刚刚好像在商贸看到你了。
戚枝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她猛得抬头看向室外，公司和工作坊云集的繁荣地段人群川流不息，很难锁定目标。
戚枝依旧神经紧绷。
今天上完课东跑西跑，她这会儿肯定不成样子，被他看到多丢脸。
然而下一条令人雀跃的消息出现在屏幕上方。
【L】：周末有空吗，请你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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