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野希say

6、他的偏爱，明目张胆

　　《霜天客》的拍摄进度过半，辞也凭借扎实的演技和角色适配度，渐渐在剧组站稳了脚跟。谢清晏清冷孤傲的气质被他演绎得入木三分，连一向挑剔的导演都忍不住频频点头，夸他“眼神里有戏，是块难得的好料子”。
　　与此同时，关于他的流言也开始在网络上悄然发酵。
　　事情的起因，是某娱乐论坛上一个匿名帖子，标题赫然写着――《扒一扒〈霜天客〉空降辞也，背靠影帝符伶俜，资源咖的通天之路》。帖子里添油加醋地细数了辞也的“履历”：“出道三年籍籍无名，被前公司星瀚解约，本应在娱乐圈销声匿迹，却突然拿到大制作古装剧的男三号……”
　　帖子下面的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辞也到底什么背景？被星途浩瀚解约了还能拿到这么好的资源，背后肯定有人！”
　　“还能有谁，不就是抱上符伶俜的大腿了吗？典型的寄生虫！”
　　“真恶心，这种靠关系上位的，演技再好也让人膈应！”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符伶俜在捧他？毕竟符影帝在圈内的地位，想塞个人进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楼上真相了！心疼我们家哥哥，居然要带这种糊咖，肯定是被资本逼的！”

　　深夜收工后，辞也躺在酒店的床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想起试镜那天，自己在镜头前熬了整整三个小时，反复琢磨谢清晏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才终于打动了导演。想起进组后，为了拍好一场打戏，他跟着指导练到凌晨，浑身酸痛得连抬手都费劲……
　　明明知道自己是靠实力拿到角色，更清楚自己和符伶俜早已是心照不宣的恋人，可这些解释在汹涌的舆论面前，显得苍白又无力。他们的恋爱见不得光，聚光灯下的爱情，从来都带着不能言说的隐秘。
　　他将手机扔到一边，翻身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配站在这个位置上，是不是真的如那些人所说，只是个依附符伶俜的“资源咖”。
　　就在这时，符伶俜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还没睡？”他走到床边，将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揉了揉辞也的头发。
　　“看了会儿评论。”辞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符伶俜的眼神沉了沉，坐在床边，将人揽进怀里：“别理那些，你的努力，我看在眼里，导演看在眼里，足够了。”
　　辞也窝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抬手搂住符伶俜的腰，“我就是觉得委屈，明明……明明我们是真心的。”
　　“我知道。”
　　“再等等，等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所有人。”
　　那天晚上，两人相拥着睡去，窗外的月光洒在床榻上，藏起了这份不能言说的爱意。

　　路演当天，现场挤满了粉丝和媒体。辞也跟在主演们身后，安静地站在角落，看着符伶俜被人群簇拥着，从容地回答着记者的提问。偶尔两人目光交汇，那一瞬间，辞也觉得所有的流言蜚语都变得无关紧要。
　　路演结束后，为了避开拥挤的人群，辞也没有跟着大部队走正门，而是抱着剧组发的纪念品，独自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道。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他正低头刷着手机里的剧本大纲，琢磨着明天要拍的一场哭戏，没留意身后跟上来的三道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女生，手里攥着一沓海报，看到辞也的背影，脚步猛地顿住，朝身边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快步追上去，拦住了辞也的去路。
　　“你就是辞也？”女生的声音带着点刻意拔高的尖锐，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敌意，“离怜俜哥远点！别以为傍上他就能在圈子里横着走！”
　　辞也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眉头轻轻蹙起。他认得这个女生，路演的时候，她就站在第一排，举着灯牌喊得格外卖力。“我和符老师只是合作关系。”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他不能说破，不能让他们的关系暴露在阳光下。
　　“合作关系？”女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扬手就将手里的应援海报狠狠砸向辞也，“合作需要他为了你推掉自己的商务？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解约的糊咖，也配站在他身边？”
　　海报劈头盖脸地砸过来，纸边刮过辞也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他下意识地抬手，怀里的纪念品散落一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旁边两个女生也跟着起哄。
　　“就是！我们家怜俜哥那么优秀，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肯定是你死缠烂打！不要脸！”
　　“赶紧滚出剧组！别脏了我们怜俜哥的眼睛！”
　　污言秽语像冰雹一样砸过来，辞也抿着唇，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他的脸色一点点发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想和粉丝起冲突，他低着头，试图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三个女生的动作猛地顿住，齐刷刷地转过头去。
　　符伶俜就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身上还穿着路演时的西装，墨色的领带松了半分，被晚风拂起一角。他的脸色很沉，平日里看向辞也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眉眼间，此刻没有一丝温度。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像结了冰的寒潭，深不见底。
　　他刚才和导演聊完后续的拍摄计划，又和几个相熟的记者寒暄了几句，一转头就看到辞也的身影拐进了小道。他不放心，便跟了过来，没想到竟看到这样一幕。胸腔里的怒火翻涌，可他知道，不能冲动，不能让别人抓住把柄。
　　为首的女生看到他，眼睛一亮，随即又露出委屈的神情，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怜俜哥……我们是为了你好，这个辞也他……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他就是想利用你！”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管了？”符伶俜打断她的话，脚步沉稳地走过来。他没有刻意站到辞也身前，只是走到散落的纪念品旁，弯腰捡起一个印着《霜天客》剧名的钥匙扣，用指尖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递到辞也手边。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从容，却又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温柔。
　　辞也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嫌弃，只有淡淡的关切和心疼。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符伶俜没有看他，目光缓缓扫过那三个女生，语气平静，“我和辞也的关系，轮不到外人置喙。打着喜欢的旗号，行冒犯之事，这不是支持，是给我添麻烦。”
　　他的语气很淡，没有一句重话，却让三个女生的脸色白了又白。她们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捏着衣角，刚才的气焰荡然无存。
　　为首的女生嘴唇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只能低着头，小声道：“怜俜哥，我们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
　　“喜欢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符伶俜的声音依旧平静，“路演结束了，早点回去吧。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说完，他没再看她们，只是弯腰，将散落一地的钥匙扣和明信片一一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整整齐齐地放进辞也怀里的袋子里。他的动作很轻，很认真。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眸看向辞也，声音比刚才缓和了几分，听不出什么情绪，“以后别一个人走这种小道。”
　　三个女生被他的气场慑住，不敢再多说一个字，面面相觑着，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跑了。她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辞也才抱着怀里的纪念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低声道：“谢谢你，怜俜。”
　　符伶俜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脸颊那道红痕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片创可贴，撕开包装，指尖捏着边缘，小心翼翼地覆在那道红痕上。指腹轻轻压了压创可贴的四角，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胶面，烫得辞也微微一颤。
　　然后，他转身朝车的方向走，走了两步，见辞也还站在原地，又停下脚步，侧头看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不走？”
　　辞也连忙跟上，快步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走着，一路无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剪影。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路边花朵的清香，驱散了刚才的些许狼狈。
　　辞也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符伶俜，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想起礁石滩上那个温柔的吻，想起深夜里相拥的温度，想起他那句“再等等，我会告诉所有人”。心里的委屈和不安，像是被一阵温柔的风吹散了。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狗仔，拍了个正着。
　　相机的镜头悄悄对准了他们，快门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镜头里，符伶俜弯腰帮辞也捡东西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辞也低头抱着纪念品，侧脸的线条干净又脆弱。两人并肩走着，影子交叠，画面安静又暧昧。
　　狗仔满意地收起相机，他知道，这组照片，足以在娱乐圈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浪。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符伶俜 辞也片场同行#的词条，就悄然爬上了热搜榜的末尾。词条下面的配图，正是昨晚那条小道上的画面。
　　评论区里，瞬间炸开了锅，符伶俜唯粉、辞也唯粉和CP粉的争论，几乎要把评论区的楼盖到天际。

　　符伶俜的粉丝率先下场，字字句句都带着火药味，
　　“别来沾边！我哥只是好心照顾后辈，某些人别拿着一点边角料就舞到正主面前，真的很掉价！”
　　“心疼我哥，拍个戏还要被人吸血，赶紧离这种人远点吧！”
　　“笑晕，某些糊咖是离了我们家影帝就没热搜可上了吗？抱大腿也请抱得有点分寸感！”
　　“昨天路演还被拍到SS围堵，今天就买热搜卖惨博同情？谁给你的脸啊？”

　　辞也的粉丝自然不甘示弱，立刻反击，
　　“眼科了解一下，我们家辞也靠的是实力拿下角色，试镜视频都放出来了。”
　　“符伶俜粉丝别太霸道，合作而已，谁捆绑谁还不一定呢！”
　　“昨晚那几个SS是不是你们家的？跑到别人面前撒野，真牛。”

　　夹在中间的CP粉则兴奋得不行，一边磕着糖一边试图劝架，却被两边的唯粉一起围攻，
　　“救命！这弯腰捡东西的画面也太甜了吧！符哥看辞也的眼神明明就不一样！”
　　“呜呜呜这就是双向奔赴吗？一个默默守护，一个偷偷依赖，我磕疯了！”
　　“唯粉别骂了，圈地自萌不行吗？这么好的糖不许你们糟蹋！”

　　“磕工业糖的能不能滚远点？我家哥哥不过是礼貌性扶了一下，就被你们脑补出八百集爱情大戏。”
　　“就是，两个人有0个磕点”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张同框路透，眼神拉丝到能绕地球三圈了，蒸煮按头磕的糖，你家蒸煮但凡有这营业觉悟也不至于查无此人”

　　流言蜚语像潮水般涌来，有人磕CP，有人骂辞也，有人心疼符伶俜，三方粉丝吵得不可开交，词条一路从热搜榜末尾冲到了前排。
　　而此刻的剧组里，辞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热搜，脸色微微发白。符伶俜走过来，语气平静：“别理他们。好好拍戏，比什么都重要。”
　　辞也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坚定，轻轻点了点头。他伸手握住符伶俜的手，指尖相触，暖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