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季大人好手段 季云祯审讯 ...
-
尘轩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居然觉得裴钰这样有点像妻子做好饭在家等做官的丈夫下朝归家的样子。
他走到饭桌前，拉开椅子刚坐下，面前就多出了一碗饭。
见他看向自己，裴钰嘴角轻轻上扬：“小尘大人上朝这么辛苦，理应由我这个闲散王爷来伺候伺候你。”
尘轩被他的话惊到，立马摇手拒绝：”王爷别这么说，这是我的职责。”
裴钰嘴角的笑意更深，跟他认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般不禁逗，真是有趣极了。
眼看尘轩的耳朵又有些微微泛红，裴钰怕再逗下去会把他吓走，于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了尘轩碗里：“好了不逗你了，吃饭吧。”
尘轩低声道谢，低着头慢慢地吃下。
大理寺内，一个浑身伤痕的男人被绑在柱子上，奄奄一息地垂着头。
他的面前摆着一堆刑具，上面沾满了血迹，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季云祯带着几个人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其中一个人上前，站在他的身旁，姿态谦卑：大人，我们用尽各种办法，可就是撬不开他的嘴。”
季云祯抬眸看向柱子上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声音冷淡：“一句话都不说？”
那人点点头：“是，一句话都不说。”
季云祯从一个人手中拿过鞭子放在手里把玩，然后走到那个人的面前。
“哗啦”一声，一盆冷水泼在他身上，那人瞬间清醒，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醒了？看来掺了盐的水挺好用的。”
季云祯似笑非笑地看着男人，眼里的寒意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入了大理寺，我劝你知道什么便说什么，也好少受些苦。”
此人是裴壑麾下的一个幕僚，平日里不怎么跟裴壑走动，但只要裴壑一派人请他，无论刮风下雨还是天打雷劈他都会赶到安王府去见裴壑。
如今裴壑已身死，参与谋逆的不是被处死便是被流放，只有他被囚禁在了大理寺的诏狱里，每日受人严刑拷打，只为了从他嘴里得到裴壑究竟许了裴坼什么好处，竟能让裴坼选择乖乖助他谋逆。
那人也是块硬骨头，连日的严刑拷打竟没有让他屈服，反而使他更加倔强，咬死也不肯透露一句话。
“哼，若是我咬死不说，季大人又当如何？”
季云祯面无表情，反倒是他身边的人听到一个死到临头的犯人还敢嘴硬，纷纷怒骂起来：“我呸你个逆贼，有本事给我等着！”“你最好到了刑场也这么硬气！不然我看不起你！”“看来大理寺的酷刑还是没让你学听话，我明日便让人再好好修理你一番！”
那人面对大理寺官员的威胁不屑一顾，嗤嘲道：“你们也只会动手罢了，一群莽夫！”
这话更是犹如一滴水溅入油锅，炸开了花。
几个性子急的已经按捺不住，撸起袖子随手抄了一个刑具就要往他身上刺去。
“住手。”
季云祯被他们吵的头疼，冷声呵斥道。
那几个人怔住，乖乖收起了刑具，低头向季云祯请罪。
季云祯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而是靠近了被绑着的男人：“你不说，没关系。”
他退开几步，抬手让人把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押了进来。
男人看到他们的瞬间就急了：“季云祯你卑鄙！”
两个孩子哪见过这种场面，早就被吓得哇哇大哭，却被女人颤抖着捂住了嘴：“不许哭！”
季云祯唇角勾起，如同地狱里索命的阎罗：“若是你想让他们跟你一块儿死，那本官成全你。”
男人瞳孔猛然骤缩，再没了刚刚的平静和轻视。
他拼命挣扎，想要挣开铁链的束缚：“季云祯！我杀了你！你不得好死！”
白皙修长的手扬起，随后高高落下。
一声清脆的“啪”声响起，男人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一丝血。
季云祯的眼神犀利，仿佛看得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蝼蚁，只要他想，便可以轻轻松松地碾死他。
“不得好死这四个字，有很多人对我说过，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是从来没有应验过。”
季云祯如同一条有着犀利獠牙和美丽的花纹的毒蛇，美丽又让人致命。
“相反，他们毫无例外，都被我送上了刑场。”
“若是你还不肯如实招来，本官就让你和你的家人一起上刑场。”
男人被他说得崩溃，吼叫着让他闭嘴：“别说了！别说了！你给我闭嘴！”
可季云祯偏不，非要继续往下说：“反正，参与谋逆的人，家人也是要被连坐的。”
男人崩溃地大吼，拼命挣扎着，想要冲上去打季云祯：“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季云祯没了耐心，扬起鞭子就是往他身上抽去。
刺耳又短促的惨叫响彻整个大理寺，让其他的犯人瑟瑟发抖。
“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一旁的小女孩终是没忍住，漏出了一声泣音。
男人偏头看着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终是垂下了头：“我说……我什么都说。”
季云祯收起鞭子，对他的行为颇为满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两位大理寺少卿一个提笔，一个审讯，有条不紊地记录着男人的口供。
季云祯手里还拿着鞭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偶尔甩一下，发出清脆的噼啪声。仿佛在无声警告着男人，不要耍什么心眼，他玩不过自己。
恰好禁军总领叶鸿奉裴回的命令，来看看审讯到了哪一步。
他早就听说这个幕僚可是块硬骨头，当初大理寺的官员费尽心思，用了无数刑罚，也试过威逼利诱，但都没能撬开他的嘴。
可当他赶到大理寺时却看到那个幕僚低着头，对大理寺少卿的提出的问题是有问必答，不由得感觉有些稀奇：“不是说他是硬骨头么，怎么这下招供了？”
一旁的大理正见季云祯垂着眼把玩鞭子，便偏过头去跟叶鸿耳语：“本来是不肯招的，但季大人一出手，他就什么都说了。”
叶鸿挑眉：“哟，你们季大人这么厉害啊？”
大理正那叫一个自豪：“那是，我们季大人可是被称作冷面阎罗的人。”
季云祯身边的官员见到叶鸿，在季云祯耳边低声道：“大人，叶总领来了。”
季云祯抬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叶总领来大理寺有何贵干？”
叶鸿噙着笑，朝他拱了拱手：“我奉殿下之命，特来看看审讯到了哪一步。”
季云祯淡淡点头：“已经在问了，待他们整理好犯人的口供，我会差人送去殿下那。”
叶鸿爽朗地点头应下，又对季云祯说道：“听闻这个犯人刚开始还不肯招，没想到季大人一出手，便什么都说了，季大人真是好手段。”
“不敢当，叶总领也同样好手段。”
叶鸿知道他是在同自己客气，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两位大理寺少卿记录犯人口供。
“安王殿下……曾许诺雍王，若是雍王能助他夺得帝位，他便……追封雍王殿下生母为皇后。”
叶鸿听到这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大理寺的几名官员不明所以，都把目光投向了他，连季云祯也看了他一眼。
叶鸿忍着笑：“抱歉，各位继续，我只是觉得安王和雍王二位殿下有些好笑。”
“好笑什么？”
季云祯看着他。
叶鸿轻咳一声：“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安王是什么人？自私自利、出尔反尔且唯利是图都是他的代名词，他会心甘情愿留个祸患并兑现承诺？这不纯纯扯淡吗？雍王也是个蠢的，竟真的信了。”
他刚说完，大理寺的官员也没忍住，纷纷笑出了声。
季云祯眼里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叶总领倒是很了解安王殿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贻，这是先考教我的。”
见审讯得差不多，叶鸿便也在大理寺待多久，没一会就告辞离开，说是要回去复命。
只是待他回到乾轩殿，裴回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袁广一人在那。
叶鸿感到有些奇怪：“袁公公，殿下在何处？”
袁广皮笑肉不笑地说：“叶总领来的不巧，殿下刚刚去了皇后娘娘那儿，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您要是有什么事，您直接告诉老奴，待殿下回来了老奴再转告给殿下如何？”
叶鸿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不可以，便笑着对袁广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殿下刚刚让我去大理寺那看看审讯到了哪一步，大理寺那说已经快审完了，待他们整理完犯人口供，便会差人送到殿下这边。”
袁广笑着应下，又将人送了出去：“叶总领慢走。”
待人走后袁广才松懈下来，慢慢地走回乾轩殿。
他家殿下哪里是去了皇后娘娘那儿，分明是去了丹宁殿，找自己的心上人去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性急，连几分钟都不愿等，自己跑了不说，还让他这个老人给他遮掩。
袁广仰头长叹一口气，觉得自己跟了裴回，以后怕是没有安生日子可以过了。
裴回去到丹宁殿时刚好碰上沈归喝药，他大步走进丹宁殿，挥了挥手让行礼的无衣青枫起来。
沈归本想放下手中的汤碗起身迎接裴回，却被他摁住了肩膀：“行什么礼，快坐下。”
裴回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手中的药碗：“江太医新方子？看起来颜色跟你以前喝的不一样。”
沈归点点头，嗯了一声：“江太医说以前那个方子不适合了，便给我换了一个。”
无衣见沈归只是端着药碗不喝，硬着头皮提醒：“殿下……药快凉了。”
沈归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后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裴回怕药太苦，本想给他拿个蜜饯含着，去去嘴里的苦味，没想到沈归并不怕苦，面不改色地喝完药，然后将药碗放在了一边。
“……佩服佩服。”
裴回也是第一次见喝药这么干脆利落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除了佩服还能说些什么。
倒是沈归见他这样，轻轻弯了下唇角：“殿下莫不是忘了，我是喝药喝到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季大人好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