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致新时代的石头剪刀布（下） 昨日，新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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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新世界海域，莫比迪克号。
“真是稀客啊，红发。”纽盖特站在靠近船舱那侧的甲板上，他的身躯过于庞大，与站在另一头的香克斯相比简直像一座小山。
“嗯。”香克斯是只身一人登上的莫比迪克号，此时被一众白胡子海贼国主船附近的番号队长围着，也只是站姿随意、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双方船长同时放出自己的霸王色，冲天的威势攀升而起，海面以他们为中心震荡起一圈圈波纹。
能在这时候呆在主船上的大多是有名有姓的大海贼，倒也没谁只是因为简单的霸王色对抗而被压力得腿软。
两人试探一番，最终是香克斯先收回自己的气势。
“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找你打架的，白胡子。”香克斯笑嘻嘻地说，手指终没有搭上腰间的刀柄。
“哦，那总不能是来叙旧的吧?”纽盖特顺势坐到身后的椅子上
“我倒是想，毕竟现在这片大海上能和我叙旧的人也是越来越少了。”
“呵呵，罗杰船上的小鬼，老子拿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谁怀里吃奶呢。论故人怎么也轮不到你。”
闻言香克斯面色古怪了一瞬，但他很快收敛笑容，说道：“年纪大了火气就不要这么大了吧。”
活音未落，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主动打破僵局的依旧是香克斯，他向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个薄薄的纸包，似乎是一封被折叠了两次的信。
在一片沉默中，纽盖特伸手接过那封信，外面包着的封面上锋利地写着“艾斯”这两个大字。
纽盖特自然是认得这个字迹的，翻到背面，右下角果然写着名为“霜月”的落款，还印有她的私章。
“鹤在会议后给我的，我想了想还是亲自送过来比较妥当。”
“哼，倒是机关算尽，”纽盖特哼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说谁。他收起那封信，斜眼看向香克斯，问道：“还有吗?”
“有也没有你的。”香克斯这孩子打小就嘴快。
纽盖特：?
“我是问你还有什么事吗?”被这样一打岔，空气中的危险感终于消失，纽盖特无奈起来，这时候又真的能从香克斯身上看到上个时代的故人的影子。
“哦，还有我左眼上的这三道疤是蒂奇伤的。”
“我还以为是猫抓的呢。干嘛，要我们赔医药费?”
“这么客气。不过我的意思是，虽然海军方面宣称击毙他了，但我个人感觉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毕竟我当时可没有放松警惕。”香克斯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左眼，“估计你们也没有他的生命纸吧。”
“这是我们海贼团自己的事情，撞到海军枪口只能算他倒霉，难道你也想横插一脚儿?“纽盖特平静地说。
“只是一个提醒。”香克斯不闪不避地回视。
他们最终还是没有打起来，香克斯大摇大摆地回到自己的船上，在不敢靠近的海上记者注视下驶离了那片海域。
“老爹，我们就直接这样放他走吗?”比斯塔抱胸站在一旁，双眼望向红发离开的方向。毕竟是红发孤军深入他们的地盘，又这样毫发无损地离开，被人发现的话不是怀疑他们结盟了就是说白胡子海贼团衰落到外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步。
纽盖特深深地凝视着前方，半晌才说道：“新时代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几十年过去，那些在海面上畅饮高歌、拔刀大笑、腥风血雨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在以前，纽盖特也曾经是一个天真的、在其他海贼问他为什么不去争夺财宝时说出“我更想要家人”的年轻人；他也曾经一步砍下一人的头颅，握着大刀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直到现在也被称为“世界上最强的男人”；他有过顶峰，有过狂喜，有提着刀立在船头，海风吹起他波浪般的金色长发，嚣张、狂妄、无所畏惧地与命中注定的敌手对视的时刻。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老了。
同时代的友人、敌人大多已先行离去。
如今他的头发苍白稀疏，干脆便裹了头巾；皮肤松弛、内脏衰竭，干脆便整日打着点滴，连酒都不能再喝。
纽盖特·爱德华将一生所积蓄的钱财全部匿名捐给故乡，如今被众多“儿女”簇拥着环绕，在内心深感自己已老的同时，血液却又隐秘地滚烫起来。
“真是被小看了。”他低低地自语，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新时代啊。
香克斯回到船上，耶稣布是最先来迎接他的：
“诶，头儿！没想到你就直接这样走回来了，我还以为我们要和白胡子打上一场了呢！”
“头儿这波还是成功搅到浑水了。”本乡插话。
“瞎说什么搅浑水?，我这是为了大海的平衡！”香克斯装模作样地竖起食指指向天空，“海军现在这么强，我们海贼当然要团结一点才行了。”
“噢噢噢！头儿深明大义！”甲板上的船员们起哄道。
贝克曼就是在这时咬着根烟走过来的，问香克斯：“你不是应该在玛丽乔亚开世界会议吗?突然跑出来是为什么?”
事实上，他们的主船原本好好地停靠在香波地的港口，众人正吃喝聊天时忽然就见到原本应该单独去开会的香克斯慢悠悠地走过来，上船宣布马上前往白胡子领地附近的海域。
既然船长发话了，船员肯定只有遵守的份，更何况红发海贼团一直是香克斯这个独狼惯了的人的一言堂，于是一行人在十分钟后便又浩浩荡荡地出航了。
“哦，这个啊。”香克斯挠挠头，咧嘴一笑，“我早退了，说了声去上厕，然后就走了。”
贝克曼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头疼地揉揉自己的额角，又问：“那现在要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想听的都听完了，想说的也说完了。”香克斯摆摆手，他摩挲着下巴，而贝克曼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路飞现在到哪了?”香克斯最终问道，从航线看应该在
贝克曼闻言反身从船舱中拿出几张报纸，举起展示给香克斯看：“上个月大闹阿拉巴斯坦，上周炸了香波地，我看他们这个月是要闯入海军总部了。”
“哇哦，我都有很多年没这样干了。”香克斯假意感叹，“还是有点慢了，三年多居然还在伟大航路中段。“
贝克曼卷起那几张报纸，回答道：“毕竟他们沉寂了两年，最近才复出。”
“那我们回一趟伟大航路后半段吧，去清理掉一些垃圾。香克斯如此拍板道。
贝克曼点点头，叼着烟转身去让舵手准备改变航向。
香克斯站在原地，侧过脸去看船头那边的海，带着腥味的风拂了满面。
烈日当空，万物显形。在这酷烈的阳光照射下，似乎臂上，原本沾上的海水全化成了一颗颗细小的盐粒，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亮晶晶地闪烁。
再过几个小时，太阳便会下山，然后再过几个小时，太阳照常升起。
星海横流、岁月成碑。
日月更替、生老病死。
香克斯站在时间的这头，突兀地从过去想到未来。在他目前的人生中，无力与妥协似乎总是作为主旋律。是的，哪怕是现在成为了海上皇帝之一、拥有了无尽的财富、力量与势力之后，他也时常感到无力。
这种“无力”自从他在十三岁时目睹罗杰船长受刑死去后，便像一枚子弹一样贯穿了他的童年，在十二年后玛丽乔亚的那场大火里正中他的眉心。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企图扮演偶尔偷懒的红绿灯这样的角色，也因此失去了亲自下场的机会。
也许是受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位长辈的影响，他私底下也觉得一切都是命中论定、一切结局都有迹可循。
但在现在，他又暗自期待起来了，期待那个同样来自东海、黑发、戴着草帽的孩子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改变。
站在船头，香克斯轻轻叹息一声。
新时代啊。
三年后，早已抵达最终之岛拉夫兰德，成为海贼王的路飞收到了两封信，一封由香克斯转交，收信人写着“路飞”；一封是由他的哥哥萨博转交，发信人写着“索隆”。
他把自己那封飞快地拆开来读完，又把另一封信交给索隆。
遗憾是有的，难过也是有的。不过路飞并不是那种会困在一件事里的人，他依旧觉得还是有办法完成儿时在大海上相见的约定。
如今海平面大幅度下降，陆地上移，也许在他有生之年，真正的“One piece和“All blue”就会出现，所有人都在海上度过生死，怎么又不算一种相遇呢?
索隆倒是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
亲爱的索隆：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前往未来。
不是几年后这样的短途旅行，而是几十年后这样的大的时间穿梭。送我前往未来的是位名叫“光月时”的女士，也许你能在和之国遇见她。
很抱歉不能遵守与你再次一决胜负的约定，事发有因，我有了件拼尽全力也要去完成的事情，希望你能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未来究竟会是怎样的?
写到这，我不禁有些期待，我想我一定能从史书上发现许多熟悉的人的名字，说不定还能读到你们的冒险。我想你的名声大概会很响亮，世界第一大剑豪?
大海真是广阔啊，我也是在出航后才意识到。想必未来的大海会越来越好，人民会安居乐业，科技发展会越来越快，说不定我能有机会飞上月球?这样想着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喂——索隆！“路飞的大嗓门打断了索隆的阅读，他把信平铺着放回桌面上，用一块磨刀石压住边角，起身来到窗边探出脑袋。
“干什么啊突然喊那么大声。”索隆抱怨道。
“你快下来！现在是船员大会时间！我们马上就要出航了！”路飞站在楼下，双手笼在嘴边形成一个小喇叭。
索隆无奈地下楼，自从路飞成为海贼王，草帽海贼团就暂时解散了一段时间。索隆在香波地买了一栋房子，每天的日常活动便是练刀和两刀扇飞不自量力的年轻挑战者。
但在前天，草帽海贼团的船员们又重新在香波地集结了。世人震惊，各路小报争相议论他们准备要做什么。
“不是还有半小时才到时间吗?”索隆不耐烦地抓抓脑袋，一打开门便被路飞抓住胳膊，“诶你等等！我还要锁门！”
“娜美说让你自己去港口你肯定会迷路，让我过来接你。”路飞笑嘻嘻地说，双手橡胶化地伸长，搭上索隆的肩后又绕了几圈去够身后的电线杆。
对此，索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在香波地就没迟过到。”他反驳道。
但他还是老实地锁门，随着门锁中.齿轮与金属钥匙碰撞后发出“咔嗒”一声。
“橡胶橡胶！”
路飞大喊着起跳，他和索隆宛若弹弓上的石子，一下子被发射上天空，流星般地飞往港口。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学会在发射前跟别人说一声！”索隆怒吼的尾声的拉得很长。
是的，草帽海贼团今天即将又要起航，但目标不是普通的大海，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星辰大海。
这些年来世界科技突飞猛进，第一艘宇宙飞船便应运而生，但对于这个世界中能够肉身抗陨石的家伙们来说，飞船的诞生不过是终于让他们有了返乡工具和能实时与地面联系的网络，无论是宇航服还是氧飞供给，基本没有人需要那些东西，
今天，不仅是草帽海贼团，海上许多大海贼团也即将出航，既罗杰推动的“大航海时代”，如今以路飞为首的“大宇宙时代”马上就要拉开维幕.
世界在进步，时代在变化。
新时代要到来了。
“等会飞上太空后，我们往哪个方向开?”娜美问道，手上拿着复杂的飞船操纵书。其他人都还在往飞船上属于自己的房间里搬东西，她便率先来询问姗姗来迟的路飞和索隆。
“诶——不知道。”路飞歪着脑袋回答。
“东南西北，上下左右，想要前进总得有个方向吧.”娜美无奈，她看了两人一眼，突然灵光一闪，“那你们两个猜拳吧，谁赢了就往谁现在站着的方向开去。”
路飞和索隆同时一愣。
猜拳？他们的确很久没有这样做过了，早在几年前还在大海上航行的时候，路飞瘫在船头的那个狮子头雕像上仰躺着和索隆猜拳，他出剪刀索隆出布，但索隆却沉默了半晌都没说话。
路飞不满地去催促他，索隆这才迟疑地回答他：
“没有更多的了，记得的我都说过了。”
之后他们便不再猜拳了。
眼下，全新的旅程即将开始，他与路飞是对角线地站着，竟又有机会玩这个考验眼力与心理策略的小游戏。
两人随意地握起拳头。
“石头、剪刀、布。”
两只手落下，变化出不同的手势。
“噢，路飞赢了。”娜美拍拍胸脯，“其实真要我往索隆那个方向开我倒是有些心里没底。“
“你什么意思?”索隆跳脚。
“字面意思，你这个路痴身上指定有什么气运才能让你次次迷路。”
还没等索隆反驳，路飞就若有所思地转转手腕，说：“索隆总是出剪刀呢。”
索隆下意识扭过头来：“啊?我有吗?”
“有哦！真是一根筋啊！索隆！”路飞扣扣鼻孔，大笑起来。
“你最没资格这样说别人！”索隆震怒，立马调转枪口，朝路飞扑过来。
两人在过道上追逐打闹起来，娜美在他们身后大喊：“别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
这里到处都是铁皮造物，两个将近三十的家伙跌跌撞撞地一路闯进指挥室，只能说都还算有分寸地没有使用什么招式，而是一板一眼、有来有回地你一拳我一脚。
在一堆密密麻麻又花花绿绿的按钮中，路飞眼尖地看见了一个话筒，他眼睛一亮，抛下索隆跑中过去，拿起麦克风并摁下旁边印有一个喇叭的红色按钮。
“喂路飞！”落在后面的索隆只来得及这样喊道。
“各位!!!准备起航!!!”
路飞大喊，而处于飞船内各个地方的船员们不约而同地被天花板的扩音系统震得灵魂出窃，一时感觉不是余音绕梁而是耳膜消失。
“路飞！！！”他们齐声大喊道。
罪魁祸首一如既往地哈哈大笑起来，使得捂住了耳朵的索隆和从通道那头冲头来准备要暴揍两人的娜美都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他们要起航了。
香波地，索隆没关严实房间的窗户，一枚泡泡慢悠悠地上升着，一阵微风吹过，它像被一股陌生的神秘力量推进窗户留下的那条小缝隙，缓缓地、缓缓地落到了索隆的书桌上，在那封信的边角上破裂开来。
不过它并没有溅出多少水花，香波地的泡泡总是这样奇怪而特殊。
又是一阵风，窗帘“哗啦啦”地被吹起，又一枚泡泡闯了进来，它在空中破裂，体内包裹着的一朵小花飘荡几下，轻轻地落向那封信的末尾。
只见那封信字体凌厉、笔触折锋有力，端端正正地最后写着几行字：
不能与你们同行，我很遗憾，但令人高兴的是我也拥有了属于我自己的冒险，
不必在大海上寻我，也不必纠结于所谓的真相，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让你的名声响彻未来。
去开启新时代吧，大剑豪。
此致
敬礼
霜月古伊娜
那朵白花最终轻柔地吻上落款，阳光微暖，清风徐徐。
新时代啊。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致新时代的石头剪刀布（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