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执拗的拯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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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鱼眺望着海平线上的朝阳暗自许愿，她想去到人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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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无月，日曜日。
斑兄长回来了，泉奈也一起回来了，只是。
泉奈安静地躺在被子里，月光做了他惨淡的棺椁，斑兄长说：“泉奈重伤不治，或许会死掉。”
“或许”是什么意思？
我伸手去触碰泉奈的脸颊，去触碰他冰冷又柔软的唇，他眼前绑着白色布条，他呼出的气像是冬日阳光下第一簇雾凇。
泉奈没有发现我在触碰他，他太虚弱了，连清醒的时候都很少。火核来到了他的房间、和斗来到了他的房间、刹那来到了他的房间，还有江里、郁美、鹤也……那些我认识的不认识的宇智波。
他们眼中带着我熟悉的怜惜和哀伤。
房间里他断断续续安排了许多事，斑兄长一直陪伴在他身侧，我听见郁美说：“泉奈大人恳求斑大人收下他的眼睛，斑大人最开始不肯，但族里的医师都说泉奈大人治不好了，那伤几乎将他分成两半……”
我对郁美说：“他答应我会回来的。”
窗棂上，月光挪过门户，紫阳花娴静地注视着这间棺椁，丘比在我的花旁微笑着，月色在它红色的眼珠蒙上阴影。
斑兄长的眼睛还未恢复，夜深了，只有我一个人在泉奈身边。
我坐在泉奈身边，一圈一圈绕着他的长发，问丘比：“我该怎么做？”
“绘理沙，你太大意了哦，早就告诉了你宇智波泉奈需要被拯救呢。”
“我该怎么做，丘比？既然我来到了这儿，一定有什么我可以做到的吧？”
丘比依旧微笑着，“和宇智波泉奈相遇，就是成为‘魔法少女’的「奇迹」。这也是你当初许下的愿望。绘理沙也是知道的吧，「奇迹」都是有限度的、昂贵又罕见之物……”
“我没办法救他了吗？”
我打断丘比，平生第一次这么没礼貌，我摸了摸泉奈的胸口，微弱的起伏在月光下难以分辨。
我把匕首拿出来插在了泉奈胸腔，橘色的辫子蜿蜒留下了蛇似的阴影。
“你试过很多次了绘理沙，”丘比看着我再一次做无用功，“绘理沙心里也明白宇智波泉奈已经药石无医了吧。”
“不，我一定可以救他。”
日暮绘理沙低声喃喃。她残霞般的发被月光描摹得灰白，她的面容寂静而苍冷，她指尖抚过了蓝紫色的紫阳花，她在月的阴翳里俯下身，晦涩明暗处，橘色发尾落在了病弱的青年耳畔，橙色的宝石耳坠反射出一线亮光，月的暗色爬上了沉默的丘壑。
绘理沙折下一枝紫阳花，咬下一大口苦涩的花瓣，执拗的爱意在她眼中明灭，丘比又说：“你的宝石快被污染了，会变成魔女哦，绘理沙。”
它无机质的红色眼睛背着皎洁的月轮居高临下，丘比歪了歪头：“虽然没有进行战斗培训，不过一直以来都被保护着……忘记说了，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污浊后就会变成魔女，要注意自己的情绪啊，绘理沙。”
丘比喋喋不休地在说什么……
我听不清了，月光冷得让我颤栗，我将苦涩的花瓣堵住了泉奈的唇舌——像我们平时那样。他好像握住了我的手，是错觉吗？
一团一团的泡泡从我的胸腔溢散，喉咙仿佛被毒药扼住，苦涩的花瓣从我的眼眶里流淌，刀尖上起舞般的疼痛从腿骨里钻出来，声音变得又远又近，我越发听不清丘比的话了……
我迷茫地低头看着泉奈，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清瘦而苍白的掌心沿着肩膀捧住了我的脸，蓝色的花瓣流淌了他满手，顺着凸出的腕骨流进了他的衣袖，他的眼睛空洞洞，于是我看不见他狡黠又温柔的目光，他好像被怪诞的蓝紫色花瓣和七彩的泡泡淹没了。
那是……我吗？
“嚓——”
液体溅到了我脸上。紫阳花的花盆被苦无击落，万籁俱寂中破碎在了地板上。
花倒了。
宇智波泉奈感知不到那里有什么，只是凭直觉感到异常……大颗大颗的泪滴在他脸上，唇上是苦涩的味道，似乎有黏腻的液体沿着他的手坠落。他看不见了，眼睛留给了哥哥，他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去安慰绘理沙。
“怎么了？”他说得很费力，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绘理沙，别哭、别哭……是我失约了。”
宇智波泉奈的声音从来都温柔，他摸了摸绘理沙的脑袋，语气里夹杂了些遗憾：“我醒来前想，睁开眼的时候能不能第一个看见你，不过现在大概看不到了，抱歉，绘理沙……我把眼睛给了哥哥。”
绘理沙喜欢在一个角落里等待他，等待他像躲猫猫一样找到她、看见她。
她压在身上的重量仿佛一片羽毛，她一定用了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
耳边有一绺晃动的发尾，珍珠似的泪掉进了他病弱而残破的躯干，他眼前有深不见底黑暗，只有月光的残骸全然接收了他不甘的爱意。
如果可以，泉奈不仅仅想只占有绘理沙的一部分。想要一条溪流为他干涸，想要像往常那样和她一起走进夕阳深处，若是他还活着、若是——
不，他还是选择了将眼睛交给兄长，他还是选择了这一条道路。
如此又有什么好辩解的呢？
他听不见绘理沙的声音了，太安静了，只有泪、泪滴在摇摇欲坠的火焰上。
“……绘理沙？”
泉奈不安地摸索着，绘理沙没有给他回答。
“泉……奈……”
宇智波泉奈看不见，只有似猫似兔的粉白生物被割断了喉咙歪倒在地上，红色眼瞳倒映出这荒诞又美丽的一幕。
怪异的童话书摊开着用花瓣与泡沫将他围了起来，深重的蓝紫、轻快的金橘……那是魔女的宝物，澄澈的月光如水淹没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