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爱就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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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们对小美人鱼说：在日出前将这把匕首刺进王子的心脏，让他的血流到她的脚上，就能恢复鱼尾回到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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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好在泉奈也不是非要我的回答，他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于是说些好听话，然而我知道是不能当真的。
我视线飘忽着，庭院里洒满了月辉，我想起我来到这里时的夜晚，此前我从未有过这样冒险般的旅行。我是说，“我很喜欢这个词。”
在那两轮漆黑的月影里，我看到了自己。
“这个世界上是有「奇迹」的。”
我笃定且坚信着。
“所有的美好都会随着「奇迹」降临在我身边，就像我来到了这儿，也遇见了你。和泉奈的相遇对我来说便是奇迹。”
我喜欢听故事，故事里小美人鱼翻越海浪救出了王子，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圆润的月被鱼尾拨弄，如同碎掉的玻璃渣，我看到泉奈的杯子里也扬起点点波纹。
“绘理沙啊……”他拉长了声音，我没办法明辨他语气里的含义，只能把垂下的视线又抬起来，“一直留在这里，可以吗？”
少年低头，从袖子里抽出帕子将虎口溢溅的茶水拭去，他并没有看我，只是认真地将手帕叠好放在一旁，杯子也被他放下了，与木制的地板相接，一声细微的轻响。
今晚实在很安静。我又开始不安了，在紧张的时候我总是胡思乱想，我想去寻找熟悉的事物，可丘比今天也没有出现。
于是我只能自己想。我害怕自己做出的决定，如果有个人能分担就好了，即使同样只是由我独自思考，可若是有一个存在在身旁的人或事物，便足以我得过且过下去了。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最终，我只能诚恳地这样说。
泉奈的表情很奇怪，我无法形容这种奇怪。我性格里矛盾地同时存在着敏感和迟钝。
泉奈的哥哥哼笑了一声，带着点旁观的意味，泉奈于是放过了我。察觉到那视线从身上挪开时，我松了口气。
“哥哥……”泉奈亲昵地抱怨了一句。
几天后，消失的丘比又出现了。
粉白生物蹲坐在我枕边嗅了嗅，红宝石般的眼睛间我发现了它，它站起来绕着我的脑袋转到了另一边。
“绘理沙真是厉害呢！”丘比说，“虽然是我提前计算好了出现的时机，但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扭过头正面面对它，“计算？”
“是的哦。这个世界以忍者为职业的人类戒备心都很强，绘理沙想要快速融入进来就必须挑选一个优秀的时机。”
“所以为什么……”
“因为命运。”
丘比说。
“这是个被收束的世界，就像捆住发丝的皮筋，无数个发展都会导向同一个结局。”
它端坐着对我说，声音客观而冰冷：“魔法少女是带来希望的存在哦，要改变无数条命运河流让它们流向不同的大海——这是与「奇迹」同等的责任。”
丘比蹭了蹭我枕边的手，“因为绘理沙许下了愿望嘛，拯救一个必定会死去的人，这可是最冒险、最奇幻的故事了！”
是的，我许下了愿望。
——希望有一段童话般的冒险。
在离开家的那天，我见到了丘比。
……
忍者是个很神奇的职业。他们看起来比我还要魔幻。
秋天倒数的第二个月，泉奈对我说他要上战场了。
此前泉奈会时不时地离家然后给我带些礼物，有时是他，有时是他拜托他的哥哥转交给我。
我没见过他狼狈的模样，似乎第一次见面就是难得一见的巧合了。
离家前，斑兄长正在系盔甲，泉奈则习惯扎好头发再穿衣服，我看到宇智波里同样出征的人里有些跟他一样，有些却穿长袍，好奇地询问过他。
那时候泉奈告诉我：“我擅长刀术和体术，习惯了短打，只有重要的时候才会穿长袍。”
而后他又说，“族里喜欢穿长衣服的一般忍术和幻术用得比较好。不过我也不差啦，下次带你去河边给你看我新研发的忍术。”
他显得矜持地把绑了布条的长刀别在腰上，回头还对我眨了眨眼，“等我研发好了就用在扉间身上，现在只是个看着好看的花架子。”
我倚在玄关觉得自己像妈妈要离家的三岁孩子，自觉不好意思，“泉奈，有什么我能帮上你们的吗？”
斑兄长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你不用参战，在家等我和泉奈回来。”
他的长发厚重而不羁，像只稳重的长毛黑猫。我又联想起了他和夏目同学的那只猫。真是太失礼了。虽然没人得知我心里所想，我还是狠狠地谴责了自己并发誓下次一定在联想前就掐断自己的脑回路。
泉奈向我走来，安抚地对我笑了笑，悄悄给我手心塞了颗糖。“有缺的东西就去找花子婆婆，想吃什么也告诉她，不用担心我，”他轻巧又骄傲地对我说，“我可是宇智波。”
我开始了第一次在宇智波的探索。
我其实不算是那种非常需要朋友的类型，甚至可以说是冷感。大多数时候我自己一个人就能自娱自乐，更不要说当我独处的时候也从来不是一个人，还有丘比。
我有时会给自己立下一些奇奇怪怪的规矩，类似走路要走直线那种，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见的，我说话或者倾听的时候会一直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据说这样能让自己表现得很有礼貌，是不是有礼貌我就不得而知了，但至少就我的亲身体会，我会被划分在“孤僻的怪人”而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一列了。
好吧，我是不是说了奇怪的话？
宇智波的大家都很友善，他们也不全是黑发黑眼，有一些是更浅一些的深棕色深栗色，但是他们的服饰都很统一，而且基本上我看到的人长相都在水平线上。
我觉得宇智波在现代可以当歌舞伎世家，这个家族莫名的就给我一种沉重压抑的感受，我不知道是这个时代的每个家族都是这样还是单单只有宇智波。
我想起了源氏物语里那种阴郁的、华美的、带着点诡谲肃杀感的氛围。也是一样沉重，就好像他们已经在故事里，在紫式部的笔下了。
花子婆婆做的饭很好吃，我不明白泉奈为什么还爱在外面买，就我的观察，他和斑兄长都是那种会把点心当正餐吃的人。
不过和现代有一些不同的是，他们两个都会做饭，还很娴熟，我以为像他们这样的男孩子长大之后就变成了另一个踏进厨房会死的物种。啊，抱歉，我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说一些恶毒的话，我会在死后向奶奶忏悔的，现在还是让我先说了吧。
奶奶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和族地里的女性宇智波们有点像，她不事生产，不会务农也不会做生意，她没有走出过我们那个地方，在爷爷死后父亲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她从依赖丈夫变成了依赖儿子，她会做饭、会缝衣服、会说一些法国的诗歌，她甚至能在咖啡上拉花！
奶奶和妈妈的关系很好，妈妈喜欢交朋友，希望在婚后依旧能够工作，做饭好吃但拒绝将做饭变成自己的任务……她们两个是完全迥异的人。按理说，她们会有矛盾，因为和老人住一起总是会爆发家庭战争，实际上先过不下去的是父亲。
父亲也是个传统的男人。如果他能够赚钱还让妻子也出去工作，在我出身的文化氛围里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不仅是周围的邻居，连上司都会怀疑父亲的工作能力，特别是两个人工作要交更多的税。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奶奶将我接过去住了。她告诉我，她会把这座在乡下的房子留给我，她没有女儿，所以她的和服也会继承给我，她说：“不要怨恨你妈妈，她是个好女人，也不要怨恨你爸爸，他只是不想变成异类，这个社会上异类是很难生存的，如果没有你妈妈那样的固执和勇气，绘理沙也可以像奶奶这样活着。”
花子婆婆问我：“您喜欢泉奈大人吗？”
于是我回想起了奶奶和妈妈的事。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一遍遍摩挲着指根的戒指，上面橘色的宝石反射着光，“我喜欢他，但不是想要结婚的喜欢。”
如果爱只是爱就好了，因为妈妈从未后悔和爸爸相爱，爸爸也会在他人诋毁妈妈的时候出言反驳，但十三岁前，我所见到的世界只有争吵、争吵和争吵。
“如果我们相爱，拥抱、亲吻和天长日久的陪伴，这样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对花子婆婆说，“我其实不太明白相爱的人为什么一定要结婚，难道结婚会让彼此的爱更加深厚吗？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
“泉奈真是个胆小鬼，他还约我去河边看他新研发的忍术呢，结果是您先替他说出来了。”我没忍住埋怨了他一句。
“啊呀，不能怪那孩子，他只是不想出错，”花子婆婆笑了，弄清了我的想法后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整个人都轻松了一点，“至于我，泉奈大人突然带回来一个身份不明的恋人，族里难免会为他担心。还请您原谅我吧。”
花子婆婆捂着嘴悄悄对我说：“我不会告诉他的，您也可以当做不知道，有时候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那孩子的反应会相当有意思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