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骑士之怒》洗洁精不是沐浴露

8、拳头与骑士 “好吧，毕

　　“好吧，毕竟这是您的吩咐。”
　　弗兰克似乎是无奈的点了点头，他呼唤来教堂的修道士，将杰特带去准备前往前线需要的装备。
　　很快，树下就只剩下了一老一少两人。
　　弗兰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木剑，他随手扔给彼得，自己则将双手立于胸前，摆好架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他身上的肌肉开始膨胀，结实的长袍被撑开了几道口子。
　　“但从见到你的那刻起，我的灵魂就一直在尖叫，这可是…莫大的耻辱啊！”
　　刷！
　　他的身形一晃，一步闪到彼得面前，拳如利刃，仅仅只是拳风就划开了彼得脸颊上的皮肤。
　　彼得下意识举剑格挡，巨大的震动从剑尖传递至剑柄，令他虎口发麻。
　　紧接着，一拳又一拳，宛若接连不断的致命风暴，将彼得完全包围。
　　铛铛铛！
　　乱影般的拳头夹杂着主教愤怒的咆哮冲向彼得。
　　彼得一开始接招时还有略微犹豫——身体记得如何战斗，心却还残留着退休后的疏懒。
　　可弗兰克拳中纯粹的战意，像火油般浇入他空洞的胸膛。
　　突然，一股久违的、被压抑的本能轰然苏醒。他动作渐渐如流水一般自然，不是思考，而是本能。
　　嘭！
　　他一个侧身，避开弗兰克的一记直拳，这一拳力大势沉十分凶猛，打在刀铁树的树干上，留下一个深坑。
　　彼得借力打力，顺势一剑直奔弗兰克胸口。
　　弗兰克毫无躲避的意思，他神色不改，就连呼吸也没有任何的抖动，直直地抓住了冲向自己的剑锋。
　　咔嚓。
　　硬度可以比肩精铁剑的训练用木剑被他徒手硬生生折断，看这速度似乎毫不费力，只是顺手而为。
　　彼得也没有任何惊讶，这样暴力的打法在他意料之中。
　　若是以前，圣光誓言加持下，弗兰克近不了他三步之内。
　　但现在……他瞥见自己掌心被震出的红痕，心下冷笑：这手感不错嘛。
　　“嗬！”
　　他将断剑随手扔在地上，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弗兰克脸上。
　　这一拳快到弗兰克避无可避，时间仿佛暂停了一瞬，他眼中只剩一下一个无限放大中的铁拳。
　　血沫飞溅伴随着牙齿掉在地上。
　　彼得没有停手的意思。
　　拳锋触及实体，疼痛从指骨反馈回来，奇异地，灵魂里那些嘈杂的低语，讥讽、亡魂的哀哭、还有疑问，竟短暂地寂静了。
　　唯有战斗本身，存在于这个世界，无需辩驳。
　　他神色冷静，沾染到的血液为他增添了几分疯狂的色彩。
　　灵魂中的雷耶波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死的应该还算干脆利落，而且…居然格外的体面？
　　“哈哈……哈……”
　　挨打的弗兰克脸上同样出现了兴奋的表情，只不过在连续又吃了几拳后，这幅表情便成了极致的憋屈与痛苦。
　　“你等等……”
　　砰砰
　　“你……”
　　砰砰
　　“我……”
　　砰砰砰
　　噗！
　　这是弗兰克吐血的声音
　　“哥！圣彼得大人！”
　　砰砰
　　“彼得我输了！”
　　……
　　无声的寂静弥漫开来，比无形的风更无情，比旷野的回音更空荡。
　　弗兰克只能听见自己砰砰跳的心跳声，和对面那年轻人逐渐平复的、悠长的呼吸。
　　他惊魂未定，眼前这个和勇者圣彼得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是谁？！
　　招式骨架仍是骑士的路子，可里面的“魂”却截然不同，更野，更冷，像一头被剥去华美鳞甲后露出纯粹骨血的困兽。
　　“你服气了？”
　　彼得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没好气地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倔老头。
　　“刚刚那顿打是你徒弟塔克欠你的，他托我问候你。”
　　他甩锅甩得毫不留情，心里却知道，这场发泄，更多是为了自己。
　　反正塔克再回来应该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到时自然有本事应付这老头的怒火。
　　他现在只觉得胸膛里那股淤积了一年多的浊气，似乎随着刚才的拳头挥出去了一些。
　　一股真实的风环绕在他身边，带着刀铁树叶的冷冽气息。他现在…是自由的。
　　与那位被誓言与荣耀捆缚的圣骑士勇者•圣彼得毫无关联，现在的彼得，真的感受到了自由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