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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少年和主教 “传说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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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神创造了世界、生命、我们赖以生存的一切，而帝国则是跟随众神，引领凡人的领袖。”
众神教堂北方总殿，北方主教弗兰克•伯特正在对台下的百来名虔诚信徒宣讲教义。
他看上去有四五十岁的年纪，脸上铺满了皱纹，一双柔和的眼睛眯起来，配上他微微扬起的笑，格外祥和。
他穿着一身黑色底衣白色花纹装饰的长袍，胸前佩戴着一件十字架挂坠，由两柄交错的长剑构成。
这是象征冲突与争斗的阿瑞斯十字架，这意味着他是战神的信徒。
啪嗒。
他轻轻的将手中的牛皮书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释重负，冲着台下众人微微一笑。
他转身缓步走下讲台，身子轻轻一摆，消失在通往教堂后院的幕布后。
两个十来岁的年轻人正在那里等待他。
后院，有一颗高数十米的刀铁树，树如其名，外表是乌黑的类铁质外壳，枝叶锋利如刀刃。
别名也称为阿瑞斯重矛，是每一位战神信徒修行时的的必需品。
弗兰克一边走向两位年轻人，一边不紧不慢地脱下了手上的白色手套。
露出一双打满绷带，老茧密布的铁拳。
嗤嗤嗤！
他腰间发力，右臂侧摆猛然出拳，划裂空气，拳风带动下，响起爆裂的破空声。
嗡……
坚硬的器物相撞的声音在杰特耳边响彻不停。
他下意识瞪大双眼，一双浅棕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二人，嘴巴微微张开，感到难以置信。
彼得先生…他居然能轻松地接下这样可怕的袭击！
“弗兰克，这次可没有人偷你酒喝。”
彼得一双妖异的紫瞳冰冷的注视着这个骤然狠厉的男人，嘴角微微扬起，带着蔑视的笑。
他右臂的肌肉收紧，五指狠狠的握住了迎面而来的拳头。
两股巨大的力量相撞产生的气浪将杰特震退几步，锋利的刀铁叶似暗箭，向下飘落，钉在地上。
“……”
弗兰克沉默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云淡风轻地收回了自己的拳头，仿佛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和蔼的老人。
“这次你又来想干什么？”
沉默了一会，他最终挤出了一个疑问。
一名早已宣称死亡的勇者，和一个除了愤怒什么都不会的楞头青，这两个人可以干什么？
或者说，他们想干什么？
彼得没有回答他，他转过身拍了拍杰特的肩膀，走到了他的身后。
“先，先生。”
杰特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弗兰克身前，面色胀红，但是语气坚定的说道：“我想去前线。”
前线？
弗兰克第一次听到有人来找自己说出这样的要求。
在他任职北方边境总殿的十余年来，关于前线，他听过不少。
无论是即将就职的军官诉说离开未婚妻的悲痛。
还是来自前线的退役伤员如同诉说噩梦一般的惊恐。
亦或者是路过的冒险者，游侠，渴望去那里建立属于自己的传奇。
他听到过很多关于前线的故事，以很多不同的身份。
好友、主教、陌生人。
可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普通人，说他要去前线？
“孩子，那里不属于你。”
他语重心长，看着杰特的眼神，仿佛看着迷途的羔羊。
“主曾经说过，哭泣的信徒不应该通过战争来寻求依靠。”
他一眼就看穿了杰特的目的，一个由复仇构成的灵魂，正在燃烧自己的血与泪，支持每一个决定。
“如果你想复仇，你应该找你身后那位大人。”
他似笑非笑，语气悲悯天人，眼神却如寒渊般冰冷。
杰特惊讶地转过头，眼眶中盘旋着的泪水溢出，和随风飘舞的棕发与半空相触，又突然的戛然而止。
他双眼的迷茫被弗兰克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击碎，因过度悲伤而慌乱的大脑中浮现了一条
线。
而这条线，将所有片段串联在一起。
从未见过的魔法，惊人的气场，对魔族深刻的了解与异样的感情。
还有刚刚的……一场简单的交锋。
对手是，
北境活着的传奇、仁慈的雄狮、阿瑞斯战争主教、勇者小队成员塔克的师傅——弗兰克•伯特。
“……”
彼得眼中的疲惫一闪而逝。
他感到有些抗拒，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真的…真的很累了。
每当他闭上眼，无辜生命的哀嚎便响个不停。
他的心早就破了一个洞。
所有的信仰与热忱都从这里流失。
尽管他每一刻都试图在填满空缺，但伤痕也是真实存在的
“杰特。”
他一双唇微微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的喊了少年的名字。
心灵上的疲惫让他忘记了两人之间其实并没有差多大的年龄。
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步入坟墓的老人正在望着天真的少年。
战争是每一个人的坟墓。
他的心底疯狂的呐喊着，自己应该这么说，对吧？
自己应该以过来人的方式，去劝告每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人。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
“弗兰克。”
神鬼使差，他一双眼对上了弗兰克饶有兴致的眼。
“我要你帮他去前线。”
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当他是一个少年的时候，他永远是一往无前的。
在他灵魂深处，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
金光一闪而过，圣骑士睁开了眼眸，那是一双金焰附着，熊熊燃烧的眼睛。
“机会……”
故事该画上终章了。
他看了一眼身处灵魂深处，锁链缠身的雷耶波。
魔王依旧一副看戏的眼神通过灵魂视角观察着彼得遭遇的一切，嘴中时不时发出啧啧声。
他对于身后矗立的可怕存在浑然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