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红酒 “这酒很难 ...
-
电竞圈地震了。
饭点，大部分人还在吃饭玩手机，准备接下来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结果刷着刷着只见时间和睡眠疯狂离他们远去。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作为LPL毫无疑问的Goat，行业的代表人物--Yee，和一个pc犯站在了一边。
杰锐的电话几乎下一秒就打了过来，声音跟锣鼓一样大。
“野神，你微博什么情况，这个时候关注swan，手滑了？”
喻南刚还沉浸在自己失控的情绪里，对刚才发生的事一概不知，闻言当即抬头，面露惊吓。
“野神，您不用这样做的，您肯听我说我已经很感激了。”喻南慌张起来，没人比他更清楚替swan哥说话是什么下场，越发用力地抠着手指：“您现在快取关掉吧，我待会儿发微博就说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大家都知道我和swan哥同队感情好，只要说这次点赞是我出的主意，您是在完成大冒险，没人会不相信的…”
“没手滑。”郁野开口。
电话对面的杰锐和面前的喻南都安静下来。
“给我个理由。”
杰锐声音严肃，他实在难以理解在大家都避之不及生怕跟swan这件事粘边，努力做一个不粘锅的情况下，郁野还要上赶着去挨骂，这不纯纯冤大头吗。
“你知道网上现在的风向吗？你想逞英雄我没意见，但是好歹想想你身后的队伍吧。”
“你说我冲动我认。”郁野表情仍旧淡淡的：“下三个月的直播收入我都不要，平分给所有因为这事加班的工作人员。”
杰锐一时语塞。
郁野这遇事就砸钱的作风简直十分对他们卑微打工人的口味。
加班三倍工资，再加额外奖金，属实是良心老板，可遇不可求。
“就算是这样，难道你就没考虑过你自己的处境？”杰锐差点就要被这无边的诱惑动摇，半晌一拍脑袋清醒过来，下定决心要视金钱如粪土。
他不止是俱乐部的员工，还是跟郁野共事相处了四年的搭子，虽然郁野表面对他依旧冷淡，但杰锐自觉他自己或许也能称得上郁野的半个朋友。
朋友是什么？那就是在对方走歪路时及时给他掰回来。
“你现在就去取消点赞，我会让公关部那边发个声明，说是工作人员误登录才造成的误解。”
郁野握着手机开口：“这么离谱的理由你觉得有人会信？”
“这理由是很离谱，但我发这个的目的本来也不是非让所有人都相信，信你的人始终会信你，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就能自己说服自己。”
郁野拧起眉。
杰锐见郁野半晌没回话，知道这法子是触郁野底线了，劝道：“我知道你不想欺骗粉丝，这不真诚，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留给我们公关的时间不多，趁事情暂时还没往圈外扩大，及时澄清，总好过后面事态发展到我们无法控制的好，再拖下去，目前以swan这件事的热度，很难说不会发展成一场全民网暴。”
喻南在旁边呆若木鸡，听到最后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野神，您…您…就听…听经理的吧。”喻南害怕得牙齿都在抖，他从没想过帮助别人原来也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野神那么好，不应该承受这种后果。
“我想去凡奇阁看看。”沉默一会，郁野终于开口，“警方的最终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不应该仅凭一张偷拍的似是而非的照片就给swan定性，当晚swan去的饭店应该会有线索。”
“你又不是侦探，不要总想当正义使者，你只是一个职业选手，专心打比赛才是你的事。”杰锐急得语速快了不少，“全民网暴，你以为跟网上不轻不痒的骂战是一样的吗？”
杰锐顿道：“野神，我知道你不在乎被骂，网上的垃圾话就当给你挠痒，毫无攻击力。但如果这场网暴不止网络上的骂战呢？他们会成群结队私信诅咒你，线下跟踪你给你寄刀片血衣恐吓你，甚至把你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甚至亲属关系都查出来挂网上开盒你，你还是觉得没事？不在意？”
郁野攥紧手机。
杰锐说的后果，他确实做不到全然不在意，关于他的辱骂攻击都能淡然接受，但郁野做不到把谢茴也拉进这场网暴范围里。
在他小的时候，谢茴已经过了无数次被人跟踪上门讨债还钱最后搬家的日子，永远摆脱不了有人尾随，对谢茴来说，无异于再也不想回去的噩梦。
“给我一天时间。”郁野咬唇开口：“我只要一天，要是这一天里我没能找到证据，明天这个时候我就取消点赞，之后这件事随你怎么处置，我全部配合。”
对面杰锐沉默很久，似乎也在纠结。
华均在一旁看呆了，他这是误入什么天降正义的现场？
“野神，您还是现在取消点赞吧。”喻南低着头，话里满是歉意：“swan哥这件事过去了快一个月，现场早就被打扫干净了，我之前就去过，找不到证据的。”
“对啊，Yee。”杰锐突然找到规劝理由：“喻南都去过一次，你再去也是一样的。如果真是陷害，现场肯定早被收拾干净了。”
郁野没说话。
杰锐知道郁野的性格，轴劲上来了那是五头牛都拉不回来，局面一时僵持不下。
“监控。”
郁野看向祁鹤：“什么？”
祁鹤开口：“饭店的监控视频，警方要调查，监控肯定会让人保存不删。”
郁野的表情从理解到惊喜最后到开心只用了不到一秒。
“祁鹤，你好厉害！”
LPLAD位第一的职业大神头一次说别人厉害，祁鹤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
“哥哥想什么时候去？我陪你。”
华均在一旁酸的牙都快掉下来，那可是郁野，这个狂到不可一世的Omega的夸奖啊！
华均坐直身子，秉持着同为Alpha，不能被祁鹤比下去的想法，也欲开口做郁野的护卫保镖。
结果，郁野和杰锐那边通完气，就收拾东西转身向他们告别。
“时间紧迫，我和祁鹤现在就去凡奇阁，你们慢慢吃。”
“野神，我也跟你们一块…”华均放下筷子。
“之后喻南得麻烦华队送一下，晚上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华均一怔，半晌才发现是祁鹤在跟他说话。
你有这心，怎么不自己留这送呢？
“没问题。”华均皮笑肉不笑，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的答案，一屁股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祁鹤这叫什么？先下手为强！
为了抢占和野神的独处机会，这厮也忒不要脸了！
*
出了饭店，郁野打了辆出租，和祁鹤直奔凡奇阁。
到了后，郁野打算一个人先进去探探，让祁鹤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会及时用手机给他同步。
凡奇阁前几年一直是A市著名的餐馆，商务合作的谈判圣地，包间隔音性强，雍容典雅，还有受过专门训练的服务员。
餐馆一向打的招牌是高知小姐服务，不露肉卖身，只谈琴棋书画，不管是不是真的附庸风雅，至少明面上这是个做正经生意的场所。
吸引人的噱头让凡奇阁的客人络绎不绝。
直到一个月前，被暴出涉黄与进行灰色交易，以前去了能镀金炫耀的地方，现在去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死，很快，大家都如嗅觉灵敏的鼬鼠，避之不及。
郁野走进凡奇阁的大厅，大厅满满当当的桌子上零稀几人，已是门可罗雀，客人寥寥无几。
“客人，您来吃饭吗？”前台的服务员刚打完盹，此刻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朝郁野开口。
郁野没回，不动声色地点头。
他对别人投来的打量很敏感，阴湿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身上，郁野本能地感觉不太舒服，下意识攥紧兜里的手机。
“客人您是想坐大厅还是楼上包间呢？”前台问。
“楼上包间。”郁野揣在兜里的手划过手机壳，在前台要随便指定一间包间给他时，郁野再度开口：“要那间相见欢。”
前台一顿，缓缓抬眼。
郁野觉得投向他身上的目光更重了，如果说之前他只是觉得周围有人在似有若无地打量试探，现在那人便是毫不掩藏的盯梢，眼神有如实质般黏在他身上。
郁野又摸了摸手机壳，头皮发麻，嘴里却淡定重复：“我要那间相见欢，现在听清楚了？”
郁野寸步不退跟周围藏在暗处的人明牌爆了，跟在服务员身后上楼去包间的时候，郁野想起了祁鹤。
自从进入这个饭店，郁野的手就没从兜里拿出来过，右手紧紧攥着手机。
只要对着开机键连按三次，就能自动触发拨打紧急联系人电话。
祁鹤现在就在餐馆外面，真有什么事，也一定能及时赶过来救他。
不知道为什么，郁野有这个信心。
相见欢。
房如其名，进门便是李煜那首最著名的词。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服务员把郁野引进门后，便离开了。
里面的布局跟郁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以为这种包间会是至少30人的大圆桌，没想到只有一张长形方桌，最多也就坐下四个人。
房间大部分可用空间被竹木亭阁占据，一小池喷泉正在涓涓往外冒着水。
郁野环视一周，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把手腕上的表摘下，把它藏进观景假山的洞里。
正常情况下，客人无权要求餐馆调取监控，但祁鹤跟他说，非正常情况下不就可以了。
祁鹤当时说得太自然，说这只是伸张正义的必要手段，搞得郁野都有点疑惑自己到底做的是不是一件不太道德的坏事？
毕竟，不管目的如何，因为掉东西要求查看这间房监控的事，纯属诬陷。
郁野转了会儿，半晌还是觉得良心不安，又跑到另一座假山附近，把手里仅剩的五百块全塞进了洞。
就当是他的赔礼了，郁野想。
刚放完，门口传来一阵开门声。
郁野赶紧坐回到餐桌前。
“客人，这是梦琪，今晚就由她伺候您进餐。”穿着西装，类似大堂经理的人领着一个女子进来：“梦琪以前可是我们这儿最受欢迎的红人，好多人点名要她陪还抢不到呢，今晚她倒是主动，特意说要过来陪您。”
男人一脸笑意，笑得郁野想当即跑洗手间吐。
或许是一个月前这种情/色勾当被彻底掀开，没了遮羞布，这下也不再费力去伪装。
梦琪一个塌腰，作势就要倒郁野怀里。
“你别过来。”处男误入勾栏，郁野吓得差点跳起来，直直站起身。
“哎呀～”梦琪摔在椅子上，“小哥哥好不怜香惜玉，人家肩都摔红了。”
一双委屈的双眼盯着郁野，郁野简直想转身就走。
同样是委屈，同样是睁着眼睛看他，跟祁鹤一对照，郁野便心下了然，眼前的小姐这委屈装的是又多刻意。
郁野跟面前两人离了八丈远，警惕开口：“你Omega，我也Omega，我两撞号。”
“哈哈。”梦琪笑了一声，和身边的男人对视一眼，男人退出去关上了门。
“哥哥你真的好有趣，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纯情的男孩子。”
梦琪站起身，她前进一步，郁野就后退一步。
“退无可退喽，哥哥。”梦琪灿烂一笑。
郁野怎么看怎么觉得面前的笑容不怀好意，脑海里没来由就想到进餐馆前，餐厅大门口祁鹤笑出的两颗虎牙。
“哥哥要注意安全。”
郁野攥紧手机，决心维护自己的人身安全：“我有事要说。”
给郁野几个Alpha，郁野能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地把他们打趴下，但他面前的偏偏是个Omega，还是女生。
郁野决定速战速决，兜里的手触到手机的开机键上：“我有东西…”
“有什么事哥哥至少也喝完这杯酒再说吧。”梦琪把手里倒了三分之一红酒的酒杯递到郁野面前：“我们卖酒拿提成的，哥哥喝一口？要是经理看到我一瓶酒都卖不出去，回头准得打我。”
“法治社会，怎么能打人？”
梦琪一怔，良久开口：“是啊，打得可凶呢，我知道哥哥是好人，您就喝一口，帮我解解难？”
郁野琢磨了下自己的酒量，三分之一红酒，应该问题不大。
红酒入口的一瞬间，郁野整张脸都蹙了起来。
虽然22年的人生里，郁野喝酒次数一个手掌都能数过来，但郁野就是觉得他分得出酒的好坏。
这杯红酒就是很难喝，跟威士忌凛冽的味道完全不同。
郁野握着空了的酒杯，眉心还蹙着，没缓过来：“现在我可以说我的事了？”
“您说。”梦琪侧耳倾听。
“我刚才有东西丢了，一块手表。”眼前画面开始模糊，郁野惊讶自己酒量原来真是个一杯倒，向后一倒靠在椅子上，强撑着说完：“我要查…”
“查什么？”
梦琪的声音似乎远在天边。
郁野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手指瞬间在兜里按下开机键。
一声。
两声。
三--
“哥哥，私人谈话带手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
第三声没有按完，郁野兜里的手便被梦琪按住，紧接着手机被人大力抽了出去。
“哥哥，刚才的红酒里有催/情的成分，希望你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红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