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swan “没有比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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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噩梦？”郁野抬手捂上额头，发现掌心浸湿一片，全是冷汗。
“我是说了什么吗？”郁野茫然，脑中一片空白：“我不记得了。”
“没什么。”祁鹤一顿：“就是抓着我的手，说让我别走。”
郁野睁圆了眼，眼睛上下眨了几轮。
半晌，往下一缩，把被子重新盖过头顶。
老实说，让别人别走什么的，倒真有可能是他发情期分离焦虑犯了会干的事。
至于为什么是祁鹤，郁野想，一定是因为祁鹤成天在他面前晃荡，搞得他都魔怔了。
现实里睁眼闭眼都是祁鹤，结果现在梦里也睁眼闭眼都是他。
“哥哥吃馄饨吗？我看酒店附近有卖，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
头顶一束灯光照进来，祁鹤再次掀开郁野头上罩着的被子。
“可以啊。”郁野回，从床上坐起身：“不过你别一个人去买，待会儿我和你一起下去吃，这样馄饨不容易坨，面糊糊不好吃。”
“好。”祁鹤笑。
衣食住行，郁野唯独在吃上面有诸多讲究，不吃青菜，不吃胡萝卜，不吃葱蒜和香菜，只吃去壳虾但不会剥虾壳，不敢吃鸡鸭鱼的头但能吃它们身上长的肉。
祁鹤把郁野的饮食忌口报菜名一样说给馄饨店老板听。
郁野在一旁站立难安，几次三番想出声打断，都被祁鹤堪比地下rapper的声音压下去。
果然，能成为rappee肺活量都惊人，这么一长串话，都没气口的吗？
老板也是宽宏大量，没闲客人找事，站在原地，愣是听了整整5分钟的单口相声，眼神由疑惑到震惊最后呆滞：“我大概明白了，就是调料什么都不放是吧…白水馄饨？”
“对。”郁野终于找到机会，抢在祁鹤否认前插口：“就煮白水的就行，我能吃。”
最后一句郁野是对祁鹤说的。
要是再让祁鹤指导老板这十几种调料里哪些能放哪些要放得少哪些完全不能放，他们恐怕第二天才能吃得上头一天的晚饭。
郁野拉着祁鹤，把人扯走，到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白水没味道。”祁鹤又站起身。
“想去哪？”郁野伸手拽住祁鹤衣角。
“去给哥哥打蘸料。”
“不用，我真的能吃。”郁野把祁鹤的衣服攥得更紧些：“快坐下。”
“我知道哥哥能吃。”祁鹤一顿，道：“但哥哥没说会好吃，不是吗？”
郁野一怔，反应过来时，祁鹤已经找老板多拿了一副碗筷弄蘸料了。
“野神，你们也来这吃饭啊。”
“嗯。”
郁野看华均朝他走近，把桌上的手机放到他身侧。
华均看郁野桌子那边放了手机，心领神会郁野这是不想跟Alpha坐得太靠近，步子一调，坐到郁野的对面。
“你怎么没跟着其它人一起回？”
直播今天下午就结束了，大部分队伍都叫了自家司机来接人。
“下午跳接球跳累了，不想挪地方睡觉，就让他们先回了，我在这多待一晚。”华均道：“怎么样，野神，现在身体还好吧？”
郁野想到他发情的时候，华均就在他旁边，猝不及防闻到Omega的信息素，估计当时把华均吓得够呛。
“没事了，多谢关心。”郁野回。
“没事的话，今晚我俩回酒店，在一楼大厅双排打几把？我看那几台电脑，个个配置都挺好。”华均有许多问题想找郁野讨教，“野神去吗？”
“不去。”郁野答得毫无人情世故，抬眼朝调料区那看了眼，身形高挑的Alpha不用特意去找就能看见：“我两撞位置，双排的话我另有人选。”
华均眉毛快挑飞起来：“啊？”
有几个路过的粉丝认出了郁野和华均，陆续上前要了两人签名。
等名签完，华均终于看见了那个被郁野可汗大点兵选中的天选之人。
“哥哥，蘸料打好了。”祁鹤把手里的碗碟一推，推到郁野面前。
没放香菜葱蒜那种刺鼻的配料，但放了耗油生抽和盐调味，郁野仔仔细细把二十几种配料一一扫过去，没有一样他讨厌不吃的调料，最后不得不承认，祁鹤是真的很细心，会照顾人。
华均看到祁鹤过来的时候，心里的困惑恍然大悟，刚想叫祁鹤坐他这边，四人长桌，两两一边，就见祁鹤径直走到郁野那边，毫不犹豫地坐下。
“Sweet，你要不跟我一起坐？”华均看着坐他对面，还跟郁野在一根凳子上的祁鹤开口。
“为什么？”祁鹤不解。
因为在你面前桌子上放着的那手机就是野神不想他旁边坐人的证明。
华均觉得自己要撑起Alpha的绅士形象，保护Omega的人身权利，开口：“未婚AO坐一起对Omega影响不好，还有野神其实都放了手机…”
华均没挑明，他相信以祁鹤七窍玲珑的智商，要是看不出来，那只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祁鹤拧眉，对华均的话十分困惑：“这是我手机啊。”
华均：…？
“你说这是你手机？放在野神旁边的手机是你的手机？！！”华均睁大眼，就差站起身当场表演一个气晕过去。
“嗯。”祁鹤微笑，手腕一转，本来要揣回兜的手机又放到了桌子上。
华均：…
他怎么那么想把桌上那块砖头给砸掉呢。
馄饨煮得快，没一会就煮了出来。
正吃着，店门口有一阵争吵。
“走什么？把话给我说清楚。”怒音不可遏：“喻南，你还知道我是你的AD吗？今天直播从第一个环节我就在忍了，我们才相处不到两个月，问的关于我的问题，你答不上来我忍了，但我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swan那可是pc！已经禁赛进局子了！你还像个舔狗一样上赶上去贴脸！行啊，外表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还就真当你懦弱无能了，没想到直播给我搞暗度陈仓，问你现AD相关的问题，你一个劲儿地照着你前AD回答，我该说你聪明还是蠢呢？你眼巴巴记得人swan第一次上场穿什么衣服，职业生涯拿过多少次冠军和MVP有什么用？swan上不了场了，你TM现在还想着他，屁用没有！”
争吵声音很大，郁野第一时间放下了筷子，朝店门口看去。
“秦朝，我就是现在这辈子都不打职业当场退役，我都不想跟你这种人一起打比赛。swan哥赢不了你们我认了，等今晚回去，我立刻可以挂牌被卖被俱乐部雪藏甚至可以被官方禁赛，但想让我辅助你这种鸠占鹊巢的人，我劝你别白日做梦，你和俱乐部做的事简直太令人恶心了。 ”
“这什么情况，刚才下午的时候独狼的双人组不还好好的吗？”华均也停下了干饭，疑惑道。
显然，这张桌子上的三个人，没一个知道。
“喻南这小孩儿还是太年轻，对自己现AD这样发难，还提swan，回去后肯定要受不小的处分，后续能不能上场都悬，难道真想和swan当一对亡命鸳鸯？”
华均刚感慨完，郁野就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不像是讽刺，反倒像赞赏，惊得华均半分钟都没回过神。
他们平时在线下很难见到郁野的笑容，都说平日里冷淡的人笑起来会更加恐怖，光是想象一双阴森森的眼睛对着你微笑，华均浑身就起鸡皮疙瘩，但郁野笑起来完全不一样，笑容让他身上展露出的气质全变了，覆上全身的坚冰悄然融化，露出了里面最温暖柔和的底色。
“他很有勇气。”郁野道。
“为什么这么说？”华均问，“我觉得喻南该害怕才对吧？现在网上swan的舆论环境，敢为他出头的，简直露头就秒。”
祁鹤：“知道前方是深渊，还是要义无反顾地跳进去，没点胆量真不敢这样做，所以该害怕的也不是他。”
这是个很不一样的理论，华均觉得十分有趣，转头看向郁野，郁野正在默默点头赞同。
华均突然就不得劲儿了。
什么嘛，搞半天他成这两人play的一环了。
话说，都是AD和辅助，野神和他的辅助思维和三观能不能不要这么同步，以后赛场上见面，他们怎么打啊。
但所谓墨菲定律，就是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郁野：“祁鹤，帮我个忙。”
祁鹤：“嗯。”
接着，郁野埋头继续吃东西，祁鹤站起身往门口走去，闯进外面围观群众的包围圈，把喻南从圈中心带出来。
华均一个人在桌对面看完全程，和突然骤降落座到他旁边的喻南对视，呆若木鸡。
这两刚才真的有说要把喻南带过来？
他怎么没听见？他耳朵聋了？
“谢谢野神。”喻南坐在凳子上，抠着拇指：“Sweet跟我说是您要他把我带出来的，再晚一点，我和秦朝可能就要被请去局子喝茶了。”
“你很勇敢，刚才那么大声说话很需要勇气吧？该给自己一点奖励。”郁野招呼老板给喻南点了一碗馄饨。
喻南刚才气得眼角都红了，现在倒是受宠若惊，惊慌起来，低头道：“野神看错我了。我很懦弱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久还没能替swan哥讨个公道，我很想帮swan哥，但好像总是做不好。”
郁野：“所以你打算放弃？”
喻南几乎立刻回：“不。”
郁野笑了，是任谁看都看得出真心实意的笑意：“那继续去做就好了，跟着心走，想做就做，不要总想着委屈自己。”
喻南眼眶一湿，把郁野吓了一跳，结果就是没坐稳，差点摔下去的时候被身旁的祁鹤眼疾手快地拉住。
“谢谢。”郁野小声朝祁鹤开口，悄悄在桌下把自己被祁鹤抓住的手腕抽回来。
郁野觉得他这次的发情期现象严重许多，刚抽出来的手腕怎么会感到一阵麻痒，就像身体和大脑达成了一致，想要更多碰触。
喻南坐在位置上，一直憋在心里的情绪在支持他决定的人面前终于能够开闸放水，抽泣道：“野神，您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的人。俱乐部教练队友…还有swan哥，他们都希望我息事宁人，不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swan也这样？”华均十分不解，感觉现场看了一版农夫与蛇。
“不是你想的那样，华队。”喻南慌忙解释：“swan哥他不想让我跟俱乐部闹掰坐饮水机，他说即便以后他在台下不能陪我一起比赛，但他也想看我拿一个冠军。”
华均愣神。
他已经完全被这gaygay的竞竞世界颠覆了三观，TMD，怎么一个两个队伍的AD和辅助搭档起来都像在谈恋爱？
“所以你确定swan没pc？”
喻南吃下一颗热乎的馄饨，摇头道：“我没有证据能证明swan哥没有去，但哥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才打职业的时候，作为前辈的他会耐心教我各个点位各个英雄的手法技巧，他也很热爱这个游戏，有次他发着高烧都打到了凌晨两点，把训练任务做完才回房休息。事情发生的那天晚上，swan哥本来在训练，但经理突然找他说有商务代言，需要选手本人去跟对方签合同，地点就在那个凡奇阁，swan去那里之前，我还拿手机搜过这个地方，那家店表面就是一家私房菜餐馆，至于它暗地里进行灰色产业的事，swan哥真的全然不知情，请你们相信我。”
流畅毫无卡壳的话，是喻南对他遇见的无数人说过无数遍的内容。
没有证据，无法自证，却要别人来相信他，简直荒诞可笑。
但喻南没办法，他手中仅有的能为swan平反的武器，只有那一张嘴。
即便希望渺茫，也依旧一遍一遍告诉他遇见的每个人，这是构陷，不是事实。
郁野拧着眉。
喻南才冒起来的希望此刻又熄灭下去。
果然，毫无证据的说辞只会被人当做开脱，当做信口雌黄。
喻南这段时间跟网络上无数喷子打过这种交道。
“你难道没考虑过，你就一张嘴，怎么说得过？”
“？”
喻南抬头，眼神茫然且震惊。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在他仅凭自己对swan哥无条件的主观看法讨公道时，没有听到“swan脑残粉”、“现在还相信swan没去pc的，自己就是个pc犯”、…很多这样不堪入耳的话。
野神信了他。
郁野拿出手机，在屏幕上面戳戳点点。
两分钟后，华均和祁鹤的手机同时响起一阵特别关注的消息提示音。
你的特别关注REG_Yee已上线。
你的特别关注REG_Yee关注了独狼_swan。
本应风平浪静的夜晚骤然狂风席卷，郁野所做所为全如他性格一样，凡事要做，就要做到极致。
swan这件事，即便大众异常关心圈内人对此事的看法，但在今晚之前，没有一个职业选手愿意主动提起，实在采访被问到，避无可避，也会讲些场面话糊弄过去。
但现在，网上因为郁野的动作彻底翻了天，简直没有比郁野微博公开关注更加明显的站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s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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