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雅异俗·缝尸郎》伯瑞

5、第 5 章

　　延挨了几日，第二次升厅，堂下的看客又多了不少。
　　常拾将几张写满字迹的纸递给县太爷，便负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县太爷看完纸条之后，皱着眉头对我发问：
　　“阿玖，经调查，发现你上次的陈词里有诸多隐瞒之处。你快快招了，免吃痛苦！”
　　我跪坐在地，叫天叫地哭道：“小人无任何隐瞒之处，任凭大人处置，毫无怨言。”
　　自古：有理言自壮，负屈声必高。
　　常拾对县太爷一拱手，走下来冷冷地对我说道：
　　“阿玖，你曾说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的陈词里，我发现三处不符之处。
　　其一，你说你师父失踪的第二日，常府的狼狗喂食了鲜肉，认为你师父已经被狗所食。
　　但是我查阅了自家府上的采购明细，那日的确给狼狗喂食了鲜肉，但是鲜肉是从刘二猪肉摊子上所购，且数量与平常并差异，所以我家狗吞食的并非你师父之肉，否则饭量不会如常。”
　　接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亦是我管教不言，曾经就因为常福与府中清秀小厮有首尾，实在有碍风化，所以请家法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他的腿就是在那次家法中留下了伤疤。
　　这次又详细查问常府中与管家相熟之人，发现了你师父和常福小妾安儿的关系根本不似你所说。
　　常管家有隐疾，只爱男人，与女人则不能行房。他表面上娶妻纳妾，一是为了蒙骗于我，二是买来养在院子中，专供富户享乐。
　　所以常福和冯匠之间的关系，不是勒索，而是交易。常福出卖自己小妾的□□，来换取冯匠的银子。”
　　最后，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其三，常福管家五天前就失踪了，但是冯匠师三天前才不见踪影，明显常管家失踪在前，你师父不见在后。绝不可能是常管家先将你师父杀了，你再去报仇。
　　于是这几日我在码头上四处寻访，终于找到目击证人。
　　有人亲眼所见，在码头边看到了一个蒙着面的男人。那个男人的身形，像极了你的师父冯匠，皮肤黝黑，身量不高。而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已经显怀的年轻女子。”
　　听到这里，我已经是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
　　常拾不紧不满地踱着步子，眼睛一直盯在我的身上。
　　“不管是你将常福的尸体伪造成你师父的，还是口口声声说你师父的尸体已经被狗吞食。你想要向众人所表露的，都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你的师父已死！
　　或者说，你苦心编造这么多谎言，就是想要掩盖你师父还没死的真相！”
　　说到兴头处，常拾站定在我面前，用手直直地指向我：
　　“我怀疑，我的管家常福根本就是被你师父所杀。而你，是来为他顶罪的！”
　　他说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匍匐在地抽泣了起来。几乎所有人的眼里都带着疑惑，紧紧注视着堂前的典史官常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