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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胭脂水粉 十年沧海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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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五月的西湖,波光粼粼,游人如织。
“哎哟,澜哥儿,您可好久没来了哟!”
怡红居。
坐落于西子湖畔,三层小楼,围城一个小院,临湖一面更是游船画舫林立,美人相伴,惬意游湖。
它是杭州城里最大的青楼,而且里面的花魁清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高级的,反而是那卖艺不卖身的,勾得一帮老男人啊,垂涎欲滴。
其中最有名的,当属头号花魁——冷梦馨。
当然,这怡红居的柳嫲嫲,那也是逢场作戏的高手,那是见人说人话的人精。
这不,财神爷上门,那是笑得一脸稀巴烂。
夏子澜,枫英山庄少庄主,武林盟主夏英庭的嫡长子。
可以说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偏偏明明可以靠颜值,他还要拼才华。
杭州城的胭脂水粉铺啊,从高端,服务达官显贵家的夫人,小姐,到终端的姨太太,庶女,再到丫鬟奴婢,市井女子,那是一条龙服务到位。
今年听说还上新了针对老爷少爷这些男人的保养秘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无论男女老少,谁不想容颜永驻,青春不老?
这夏子澜是要钱有钱,日进斗金,听说触角还伸向了京城,那钱不更是哗啦啦的流进口袋?
所以说是财神爷,是因为这位夏公子,少庄主出手阔绰 ,身份地位在那,宠了谁,那不是掉福窝里去了吗?
“柳嫲嫲,惦记我呢?”
夏子澜玉树临风,折扇轻摇,未语人先笑,一双桃花眼仿佛嗖嗖嗖的放电。
“惦记啊,咋不惦记呢?澜哥儿得有20天没来了吧,哈哈……”
柳嫲嫲私心也确实喜欢他,没有那些富家公子的“贵”气,言行举止,细微处懂得尊重人,她们这个行当,尊重是很难的。
“难为嫲嫲记得这么清楚,这不去京城逛了一圈嘛。”
夏子澜笑着回答,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嫲嫲:
“嫲嫲,这可是京城最新最流行的胭脂哦!”
柳嫲嫲老脸是笑得越发灿烂:
“哎呦,澜哥儿破费了,嫲嫲是早生30年啊,那得是以身相许啊!”
“哈哈,别介,嫲嫲是年轻30年,估计追你的人都排到京城去了,哪还记得我哟!”
看看,这就是话术,夏子澜的一席吹捧,谁不爱听?
跟在后面的半斤和八两终于知道和主子的差距了。
“哎,各位姐姐们都有啊!”
夏子澜一边上楼,一边吆喝,瞬间掀起了怡红居的高潮。
半斤和八两一下子被这些莺莺燕燕包围,连忙把手里的锦盒,供这些姑奶奶挑选。
香风扑鼻,有优有劣,说是福气,却是苦不堪言,半斤八两二人恨不得翻白眼,却又不得不赔笑,立主子好人人设。
主子倒好,转眼溜得无影无踪。
听雨阁
琵琶声声里,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曲琵琶肝肠断,奈何无知音。
“好姐姐,今儿个的曲子怎么这般悲切?”
夏子澜推门而入时,正望见冷梦馨怀抱琵琶半遮面,临湖抚曲的侧颜,仿若平日妩媚的容颜上了一层寒霜。
听到声音,那面上的寒霜瞬间融化,令夏子澜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你回来了,可还顺利?”
冷梦馨起身放下琵琶,坐到茶几前,摆弄刚到的雨前新茶。
“嗯,回来了,还行!”
一问一答,这也是夏子澜喜欢来她这里,不问来路,不问过往,来就来,去就去,一句可还顺利,就是最好的挂牵。
“冷姐姐,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夏子澜坐到茶几前,面上有难掩的兴奋,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帕,然后递给冷梦馨,咧开嘴笑道:
“你看看,喜不喜欢?”
冷梦馨倒也没见外,伸手接过,夏子澜每次外出,都会有心的带点小礼物。
当锦帕展开,见到东西的那一刹那,冷梦馨怔忪了片刻。
锦帕里卧着一只玉簪,通体纯白,无任何瑕疵。
“这,太贵重了!”
冷梦馨欲合上锦帕归还,夏子澜却缩回了手,笑了笑:
“我还没能谢过姐姐的提典。”
冷梦馨闻言,也就不再推拒,心却沉了下来,夏子澜暗指的是月前京城首富公子沈青敕来杭州,点了她的名作陪,席间聊到胭脂水粉生意,她无意引荐了几句。
“那…我就收下吧!”
冷梦馨望着夏子澜男女通吃,精致的脸庞,笑容满面的样子,却在某一瞬间,笑意不达眼底,到底是僭越了!
“此次京城行,收获不小,岂是一支小小玉簪可以比拟的,姐姐知道,我买东西向来只图眼缘,当时看到这种簪子,就觉得挺配姐姐,姐姐收下就是,不用作多想。”
夏子澜心思是细的,笑着说了几句,冷梦馨面上挂着温柔的笑,心里却是泛起苦楚,相识六年,终究是站在分岔路口了。
“好,来尝尝刚摘的雨前新茶。”
冷梦馨抛开纷乱的思想,笑着摆弄茶具,将茶泡开,茶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嗯,好茶!”
夏子澜深吸一口茶香,坐到几前,望着淡黄的茶汤,不由感慨:
“好久没能这样安静的看姐姐泡茶,喝姐姐泡的茶了!”
“那是你越长越大,事越来越多,人越来越了。”
冷梦馨说的实话,夏子澜成人礼后开始接手山庄事物,虽然是边缘管理,却更是杂乱无章,他又不愿像父亲低头,反而是费力不讨好。
后来自己搞了这胭脂水粉生意,日渐红火,若一只花蝴蝶一样交际应酬,哪有不忙之理。
但达官贵人,世家子弟总觉得这种生意一天和女人打交道,甚至常常流连于勾栏,上不得台面,所以夏子澜钱是赚了,名声却不太好。
奈何武林盟主夏英庭,又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父子关系那是一直僵持,对外上演的是父慈子孝,内里差不多水火不容。
冷梦馨只能猜到这胭脂水粉的生意,但具体为何水火不容,就是她不能掺和的家事了。
但夏子澜带到她这里的烦恼是真的,和他父亲的矛盾是真的,但几杯茶汤,几壶小酒,倒能洗去几分烦闷,毕竟来她这里,夏子澜并不想解决什么,也解决不了什么,不过是想找一份倾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