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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千金难买我愿意 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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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急涌上心中,背上的小人察觉到了,搭在她肩上的小手一紧,微声道:“阿姐,我……我不想害死你……呜呜呜……”
泪水打在后颈,命格之下将死之人,泪水是冰凉的。
女童垂首藏起呜咽,弓着身子,咬牙又攀上一道空梯,安慰着:“不哭,妹妹怎么会害死姐姐呢?不会的。”
她会带着阿旌好好的活下去。
背上的声音低下去,泣声也止住了。
她继续安慰:“别哭,也别睡着,我们马上到了,你抓紧我一些,千万别松开。”
小儿依言抓紧了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女童,害怕道:“阿姐,我害怕,阿爹和阿娘……会逃出来吗?”
不会了!阿爹没了,阿娘也没了……
阿爹拼死护住了阿娘,在她被阿娘的神力强行护送过来时,她看见了。
她尚未回答妹妹的问题,一道冰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略带稚气:“来者何人?为何擅闯莱极神岛!”
女童抬眸望去。
百里墙镜开始摇晃,无尽木发出冷光,这是警告,意味着神穹之罩即将撤下空梯,置人于死地。
那男孩眉间带有神印,眉目白不沾尘,模样清俊,几分稚嫩。
见她们二人脚腕上的双生蚕玉链在隐隐发光,于是改口道:“你上来?还是我下去拉你?”
女童看出他并无恶意,没回答,撑着一气勉强爬到神穹之罩的边缘。
阿旌在她背上,所以身后的追踪神息越发强烈,若是发出一击,必要命中肉身才可化去。
四下空荡荡,她急问:“哪里可以藏身?”
男孩反应过来,当即空手用无名指划开一道缝隙,缝隙长在莱极神岛的境内,里面可藏两个小孩。
两个女孩子刚刚好,一男一女或许拥挤。
“幸好。”
女童将背上奄奄一息却干干净净的小儿放下,将她推到男童身边,满脸血痕道:“主神追杀还剩最后一击……”
“我来引开它。”
男童见她们二人关系亲昵,缺一不可,况且洞中藏着男女二孩很是勉为其难,再次道:“相信我,我来引开它。”
“不关你的事,我们的事不能牵连到你。”女童把他推进那道洞隙中。
男孩连忙护住满脸泪痕又晕去的小儿,只听她说:“替我保护好她,要是我今天能躲过这一击,日后一定还你的恩。”
她只有妹妹了。
男童带着小儿躲进去,临走前将女童拉进了境内,防止空梯撤下。仿佛知道劝不了她,便放手将莱极的求救信号发了出去。
缝隙即将合上,女童泪眼朦胧,施开不熟练的咒术打算尽力一搏,突然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好报恩。”
“路……”
话未说尽,缝隙合上,追杀袭来,破了微弱的咒术,淹没了她。
当头便是击杀。
杀气穿透无尽木,隔着缝隙冲起男童的额发,掀起刻骨铭心的涟漪。
岁丰城,和王府。
“小心些,殿下吩咐过,小王妃……姑娘不能有一丝不舒服,不能被怠慢。”
“嘘,我知道我知道,这都第四层北域丝垫了。”
“再快些,得在贵人醒来时弄好。”
廊外脚步声纷踏而至,由远及近“殿下殿下”的声音交叠着。
紧接着咯吱一声,双扇大门由外向内被一对丫鬟打开,清风送起来者的金发和衣角。
锦戈甫一左脚踏进门槛,便侧身灵敏一歪,同手同脚的躲过了一只飞来的发簪。
女侍的声音响起,一阵慌乱,围了上去,前后左右全是殿下长殿下短,你有没有事之类的。
锦戈抬手示意她们退到一旁,笑道:“醒了?我还以为你打算长睡不醒呢。话说,这好吃好喝的各种奇珍异药可花费了我不少钱呢,你打算怎么还我?”
他捡起脚边的发簪,没有生气,而是细细摩挲上面的青月碧玉。
庹经年切了声,双手包着丝垫,被绑在软凳上,她这才一脚踢向桌边的发簪,当脚给锦戈送去。
只差一些就可以命中他的腹部。
“你不回答,那不如,嗯……以身相许怎么样?”锦戈凑上来,盯着她苍白的唇色又是一阵喃语。
怎么还是气血不足,她的身体原来这么差的吗?不仅差,还爱做梦。
梦里妹妹妹妹的叫。
“真老套的话术。”庹经年盯着他耳孔上的一枚粉色漠铃,见他一身五光十色的圆领袍,孔雀乱开屏。
目不斜视,面无表情道:“人和人之间相遇一场,讲价值,讲需求最好,谈感情什么的最浪费时间。”
“不浪费。”锦戈插科打诨,“怎么会浪费呢?只要是你,你给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庹经年递去眼刀。
谁知他不怕反进一步,拉开椅子坐下,“哎哎哎,事先声明,皇家地界禁止术法波动,扰了风水和平衡拿你是问。”
庹经年侧目而视,望向好整以暇的锦戈,心中气不打一处来,突然断开束缚,抬手就是一手刀。
掌心生起厉风,刮动锦戈鬓边的金发,他早有预备的躲过。
“你生气我也没办法啊!这命令可是你们扶月宗亲自下达的,你要违抗师门违反禁制吗?”
扰风水是假,保护百姓是真。
这点庹经年心知肚明,但她生气的不是这个点,“卑鄙无耻,尽使些下作手段,有本事与我打过。”
手下败将。
锦戈摆手,摸了摸鼻尖,理不直气不壮:“我若不用缚灵布将你带回府里,你会老实和我回来看尽都城的万千繁华吗?”
“谁答应与你看万千繁华了?”庹经年眉眼染霜,“恐怕不止缚灵布这么简单吧,你还往里加了大量的迷药。”
那味道足以臭死人。
“逼不得已出此下策,以你的能耐,我不得以防万一上双重保险啊。”
锦戈伸手指了指方才被她弄开的锦绳,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又试图去挪动她的椅子,让她挨饭桌近一些。
“拿开你的爪子,别碰我。”庹经年拍开他的手,接过女婢手中的湿巾,擦手致谢。
“可巧,要不是在会上看见你家师兄代你受奖,我怎么可能会在回城当晚找到机会寻你。”锦戈挑眉逗眼,洋洋得意。
“锦戈,你是想找死吗?”
咻咻的几声蹿起。
庹经年将桌上的发钗飞射向满身艳色的男子,发钗力道十足,逐一射进他身后的床柱。
锦戈心有余悸的避开,不顾形象,指着她乱叫:“不是,你来真的啊!我还救过你的命呢!”
这样会死人的她到底知不知道。
婢女们忍住笑意走向庹经年,预备伺候她吃饭用膳。
庹经年:“不用麻烦,我自己会来。”
无论怎样,总不能跟身体过不去,吃好了再另谋出路。
“上菜吧,她饿了。”锦戈摸了摸脸生怕毁容,笑了下,恬不知耻的坐在桌前。
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带着苍茫的色彩,一动不动的盯着庹经年看。
女婢们进进出出,眼见桌上放不下各色佳肴,庹经年只得叫停,吃不完也是浪费。
有这功夫倒不如多出门施粥、四处发发善心。
“吃吧。”锦戈自己还未动筷,就先给她夹了块刀工精湛的红肉,笑脸盈盈。
“我不吃肉。”庹经年将肉扒到饭边上,吃了口米饭。
“女子不必纤瘦,与身材较真只会苦了自己,你个子这么高,瘦了不好看。”
“我只是不喜欢吃。”庹经年语气淡淡。
锦戈哦了一声,夹起一片鲜脆可口的薄藕往她碗里送。
双筷相碰,发出脆响。
庹经年头也不抬的挡住迎来的筷子,柳眉微撇,“你还吃不吃了?就这么喜欢伺候人吗?自己夹的自己吃。”
说不定上面还有这人的口水。
“吃,怎么不吃。这可是你醒来之后同我吃的第一顿饭!”锦戈夹紧藕片,绕了一圈反手送进嘴里。
不多时,舌尖弥漫出许久未见的麻意,面色却假装无恙。
笑着道:“你让我吃的,还真是好吃,又脆又甜。”
“……”
庹经年嘴角略微翘起,脸皮真是厚,嘴里随便说:“好吃吗?好吃你就多吃点,这一盘都是你的。”
她只是口上说说而已,并不打算为他夹菜,换做是路迟忆还差不多。
锦戈顿了下,又往一碟脆藕里夹去。
女婢们垂首站于门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和为难,不便对她发作,细声吩咐另外一位等级较低的丫鬟。
“去给殿下拿药过来,快一些。”
庹经年收回余光,吃了颗莲子,开门见山道:“你大费周章的将我带来这里,到底有何意图?”
“别怕,只是想和你一起过个重要的节日。”锦戈学着她夹了颗莲子,咽下后矜贵的开口:“你不是喜欢钱吗?做我的小王妃,往后荣华富贵任你享用。”
“……”
不感兴趣。
“与其跟在你那木头脸师兄的身边,一口肉几十两银钱。”锦戈不屑,“倒不如在我府里,不吃肉也能醒来坐拥黄金无数。”
“呵。”
庹经年将视线投向他,良久不语。
正当锦戈以为她要压下愤怒,无所谓又倨傲的说:你们根本不是一类人,你拿什么和他比。
又或是你在抽什么风,我是那种见钱眼开之人吗?俗气。
只见庹经年吃下自己夹的一块瘦肉,不紧不慢,道:“千金难买——我、愿、意。”
吃东西的权利,从来都在她手上。
“难伺候,真的不愿意做我的小王妃吗?”锦戈问她,庹经年却注意到他耳上的粉色漠铃霎时不动了。
像灵器失魂一般。
他的脸色闪过一丝讶色,怔愣住了。
庹经年冷笑:“当王妃那不是很危险?若是成了,你忍心看我身陷尔虞我诈之中?”
锦戈回神,只觉有戏,挨近她道:“我就是个花花皇子,闲散惯了,身边没那么多尔虞我诈明枪暗箭。”
这是你对外的人设吧。
“那也没办法,我不喜欢花心萝卜,讨厌没有上进心的人。”庹经年盛了碗汤,特意略过汤罐中的白萝卜。
锦戈语塞。
庹经年像是他的克星,和她拌嘴好像从没赢过,吵赢了也不显得体面,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要残忍。
虽然好像还没怎么赢过。
他长身伟岸的站起,挡住庹经年身前的大半光线,后者不动声色的挪动位置,重新得见天光。
一脸嫌弃。
“那我就去求道圣旨,相比当一位招蜂引蝶之人,还不如同你做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