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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为他碎镜 “我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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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猜到了,原来他打的是你的主意,放着我不去肖想却看上了你,我好歹也是夺仙之首,这种侮辱,我可忍不了。”
路迟忆:“……”
“对了,师兄,你不喜楼内的味道,不想羊入虎口的话就待在原地别动,我的白菜可不能让人给拱了。”
趁着歌舞升天,她回到原位,四周尽是调笑之词,污秽难入耳。
她穿梭到角落,上前将缠在一起的金发男子和黄衣小倌拆散,对着前者道:“我赏你一曲,同冷水贴身共舞。还不快些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金发男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面具之下的嘴角上扬,笑得祸国殃民,说了句她听不懂的外邦话便朝着冷水而去。
倒是惹得旁边的黄衣小倌笑出了声。
庹经年知她听懂了,奈何她现在没有兴趣,不想主动开口去问对方嘴里说的话。
她道:“还没笑够吗?当心一会儿岔气。”
“公子好生幽默,人家喜欢,打心眼里喜欢。”黄衣小倌摸了她胖乎乎的肚子一把,用了三分力道,模样似眷似恋。
庹经年无奈的叹了声,一把擒住她打算上下其手的左手,轻易将其手朝上一翻。
手心一片通红,隐约冒着半透邪雾。
不是遭到玄石强行反噬是什么。
她幽幽道:“秋、灿、灿,胆子不小啊你,调戏我也就罢了,你不知那玄石会反噬吗?擅自去碰,自找死路。”
心中咯噔一下,秋灿灿撇嘴,开始吐槽:“跟丹青学的易容术果然不精,下次还是找笙师姐好了。吴语,你是何时认出我的?”
庹经年:“易容一术,你倒不如找文长老,她极擅此术,颇有造诣,满月洲谁人不知。”
秋灿灿想,她是坤六亭的弟子,文长老是她想接触就能接触的吗?
“认出你不算难,谁让你的伪装漏洞百出、拙劣至极。还有,你在芳草楼附近搞出那么大的阵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你的表哥。”
庹经年喜欢热闹,很难不引起她的注意。
秋灿灿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咋舌道:“漏洞百出?拙劣至极?你倒是说说,我日后改进改进,免得漏了马脚。”
“七色珠帘之后你的腰肢并不如其他人柔软,舞姿也不如其他小官游刃有余,举止毫无敬畏和伺候意识可言,而且,你想要探取玄石的动作太过急切。”
庹经年被她拉着转了个圈,恨铁不成钢:“最后,你顺拐了,走路顺拐,跳舞顺拐。珠帘之后的动作虽没顺拐,但是,抬腿的姿势反了,这些还不够引人怀疑吗。”
也不知草奴和花台之上的拄拐女子为何会并未发觉她的异常,莫不成被纸醉金迷蔽了五感和六识。
秋灿灿将手搭在她肩上,憋屈的数了数自己的破绽,不服道:“这么多条才引你生出疑心,你还是不如我,你的破绽只有一条,轻松将你暴露无遗。”
庹经年不予置辩,“洗耳恭听。”
“进楼光顾着装扮自己,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还遗漏了什么?”
“遗漏?什么?”
面貌,身高,穿着,就连身材和说话方式她也变了,根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让她露出破绽。
“真是笨脑瓜,路师兄啊!路师兄何等斯文俊朗,进入芳草楼已经够让我大惊失色的了,你这身装扮挨着他,他居然也不嫌弃。能近身靠他这么近的人,除了你我暂时想不到还有谁。”
庹经年听见最后一句,道:“近他的身不容易吗?他的父亲母亲难道不算?”
“……”
秋灿灿吁了声,不开窍啊不开窍,索性道:“你是夺仙之首,今晚你说了算,你最大,行了吧。”
“对了,被我救下的第七仙已经成功逃出去,活傀尸的一缕魂魄就藏在狸猫金饰之中,只需打碎金饰他们便可恢复成人。”
秋灿灿闭关出来后因疾告假回家,这才刚恢复身体,休息不到几天,舅母的儿子就无端好几日不见回家。
她那表哥不好赌不好酒,唯爱男女之色,成日里万花丛中过叶叶沾满身。
她只好带着一堆家丁,想着来芳草楼附近碰碰运气。偶然听见点楼里的怪事,于是乔装打扮一番混了进来,期间顺道救了第七仙,因此探到点消息。
表哥依旧看不见踪影。
她疑惑道:“只是不知道,这个月七仙醉日的目标会是谁呢?”
“还能有谁?”庹经年压低声音,不知名的情绪又升上来,“帮我个忙,记得自然一点。”
奢贵的屋内窗台边放置有一扇屏风,做工十足粗制滥造。
上面画满各色香艳的画,图画紧紧凑凑的排布,细数下来共有上百幅,甫一瞧去让人眼花缭乱,细细看来却别有韵味。
庹经年刚进屋里时率先发现的却不是这屏风,而是立于它左侧上方的那面铜镜。铜镜虽是偏移位置,被映照在镜中的人却无论身处何位,作何表情皆逃不过这面诡镜。
路迟忆气质凛然、宛若深谷幽兰,并不会往这绮靡露骨的屏风附近看,所以才没觉察到这镜中之人便是他。
或者说,从七色珠帘的花台下远望过去时,冷水的目标便注定会是他,亦或更早,从他踏入芳草楼时恐怕就已入了这收集癖的眼。
见她一脸微微心烦意乱,秋灿灿道:“我做事,你放心,交给我吧。”
“嗯,靠近窗户,打碎那面偏移的铜镜。”
“好。”
两人一唱一和,忽然低低吵了起来,随后声音变大,很快在房里传开。
活傀尸果然是活傀尸,操控之人想来并未意料到有此一遭,九名活傀尸对她们的争吵不为所动,依旧在各司其职。
秋灿灿捂着脑袋,大呼小叫的矮身躲过,庹经年一掌落空,然后直奔铜镜而去。
镜面近在咫尺,她心神一凝,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收回涂得变色的拳头。
“吴语,你怎么搞的?怎么还出尔反尔呢。”
不是吧,难不成她又露出了什么破绽?
见她一脸哭丧,庹经年跃身抬起左脚,将那铜镜踢得铮然粉碎,这才道:“用手破镜会流血,我不想害人害己。”
要是她见了血,路迟忆疼得晕了过去该怎么办。
秋灿灿也不细想,一巴掌假假的挥过去,勉强擦过她的脸,铜镜碎了飞溅伤人确实不好,她就险些被伤到。
庹经年:“好了灿灿,换位。”
一呼一应,秋灿灿赶忙回去抢夺金发男子,随意挥起香气飘飘的长袖,哑声哑气:“公子,那夺仙之首好生粗鲁,我方才要是毁容了可怎么办?新欢到底是不如旧爱。”
又是一通乱七八糟的纠缠。
庹经年转过身,拉住还在不知疲倦的跳着舞的冷水,他一脸茫然。
“镜子碎了,我踢的。”庹经年冷静的说。
“……”
“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此话一出,再想让冷水肯心甘情愿的交出玄石怕是难了。庹经年倒是不在乎,这东西大概率反噬不了她,实在不行强抢便是。
只要事后能认真了人心愿就好。
“你……你完了……”冷水说完就挣开了她继续跳舞。
桃案上的异域熏香还未燃尽,他换了别的舞蹈,身体紧绷,行尸走肉一般随着满室灯火起舞,比活傀尸还要悚上三分。
庹经年面色一诧,上前将他尽数藏于身后。
恍然这样将人一遮,她才看出冷水居然比她垫了鞋垫还要矮上半个头,她意味不明的道了句:“别跳了,当心点。”
冷水如他名字一般化在原地,表情凝结。
庹经年并未看见。
只是在冷水面前张开双臂,梅香凌冽,道:“玩够了吧,良宵易逝,七仙之首便归我了。”
“是。”九位活傀尸应声连连点头。
秋灿灿拽着金发男子的左臂,一脸心有余悸,像是真的害怕会被庹经年看上,选去入房一般。
右手掩完嘴巴捂胸口,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在矫揉造作。
庹经年站在舞台中心护着冷水,视线不经意的略过路迟忆,清嗓道:“黄衣小倌我便指给路兄你了,路兄,你有异议吗?”
路迟忆只看她却不语。
“我有异议!”
“我有异议。”
秋灿灿和金发男子异口同声,庹经年与前者视线相接,怎么了?你难道想和活傀尸分到一起不成?
秋灿灿挤眉弄眼,我不敢和路师兄待在同一个房间,不出一分钟,我就会被逼得自动上吊,这种死法太冤了!我不要。
庹经年几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金发男子站出一步,再次道:“夺仙首,我说,我有异议。”
“说。”
“单凭你是夺仙首,难道就可以随意安排别人不成?”
“路兄于我而已并非旁人,而且……”
“这还不简单吗?公子要是心有存疑,就去主位桃桌瞧上一瞧,规则都仔仔细细写好了。对了,你若是不识字,我可以勉强为你解释一二。”秋灿灿横插一脚。
金发男子带着面具,辨不清表情,视线越过面前的秋灿灿对上庹经年,“原来多砸钱有这等好处,那我现在花一千两黄金同你共度春宵,你当如何?”
路迟忆在一旁没有挨着任何人,忽然出声道:“找死。”
“唰”地一声,无声剑走势轻快的向男人斩过去。
秋灿灿急忙挡了一波,刹住脚道:“和气生财,手下留情啊。还有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什么人都敢肖想!你是王公贵族吗?祖坟冒青烟了你就敢肖想我们夺仙首,你自己没有尿吗?”
金发男子懒得理睬她对庹经年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扯着嘴角不见后退,“阁下着什么急?大家都是龙阳癖,偶尔看上一两个男人不是很正常吗。”
他笑了笑,讥诮着:“难不成你喜欢这舞台中间的胖子?呵,那还来芳草楼干什么,早日回家拜堂得了。”
路迟忆眉目如冰,杀意在无声剑上暴露无遗。
秋灿灿看得太阳穴直跳。
“师兄,犯不着为我急。”庹经年转身安抚他,真是命犯太岁,还未过半个时辰,她就安慰了他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