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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无限渊门逃窜而出 蛮蟒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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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蟒再次扯住庹经年。
她搅动池水,又奋力蹬了这厮三两下,内心又气又哀嚎。
枯朽的丝状物如鬼藤寄生一般附着在她小腿,黑腻腻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蠕动着爬上庹经年的大腿、胯骨和腰肢。
眼见快要爬到胸口,庹经年想也不想就催动灵力化作蓝刃,朝那黑丝打去。
灵力微弱,勉强只能将黑丝劈开一半,断开后的它们忿忿不甘的褪去。黑丝所到身体之处纷纷渗出血水,庹经年闭紧嘴巴。
这东西难道是水蛭不成?
眼见黑丝撤回,蛮蟒丧心病狂的灵机一动。一双疯长的臂膀反手捞去,极巧地钳住了庹经年的双膝和后腰,妄图将她整个人往深处带去。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您行行好,放过我好吗!再不速战速决恐怕她就要被活活憋死了。
庹经年试着以灵力滞停较轻之处为着力点,稍一发力,流动的灵力就受到了更加强悍的阻拦。
一股脑全部逆流,然后回到身体。
蛮蟒有所发觉她在自救,烂成一摊的嘴巴终于道:“这里满池的绿光就是专门压制您的灵力的,别白费力气了。”
咕噜。
向上游的气泡破碎在眼前,庹经年理智回笼,单手探向衣裳领口内侧,摸出了里面藏着的符纸。
这符纸是她所创,威力和寻常符纸倒也没有多大区别,唯独胜在防水二字。
她火速用肉眼在腰上白爪定下数个点位,随即将这些符纸齐刷刷飞掷出去。
砰砰砰!
蛮蟒被精准命中的手臂瞬间炸开花,破出半个碗口大的若干肉窟窿。
浑浊的绿水依旧泛着萤绿,并未出现血雾,奇怪。
庹经年避开汹涌的水波,加大攻势乘胜追击,接连扔出符纸。蛮蟒那里挡得住这样的攻击,节节败退吃了亏,为了保住手臂只得撤回。
寻得一丝间隙,庹经年再次飞速向上凫水,再晚些只怕得喝脏水见阎王了。
池水粗粝的干燥石面近在咫尺,庹经年冻得青白交加的脸再次冒出水面。
池边少年大叫一声,面色惊惶险些倒栽,吓得龟缩着往后一站,唇舌嚅嗫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
庹经年整颗头露出水面,几缕绿藻缠住发丝和脖颈,窘迫难堪。她气若游丝的换了口气,边去攀住绿池台边没好气的剜了管期待一眼。
“还看?赶紧滚过来拉我一把。我今日若是命丧黄泉,以后做鬼也要日夜缠着你,让你永生永世不得善终!”
一听这话,少年明显又被吓得一哆嗦,细长的脖颈因瑟缩勉强变得正常,他慢慢吞吞的朝她伸以援手。
庹经年冷得浑身打战,见他如此速度,气道:“快点,难不成又憋着别的坏心思,想拖延时间害死我?”
少年直摇头,动作快了些。两只冰凉的手刚有接触,“唔”的一声,庹经年又双叒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他眼前。
“姐姐——”
少年掩饰好的理智终于泄闸放水,营养不良的凹陷眼眶瞪得极大,嚎着朝水面喊叫:“说好不害她性命,为我取得金丹就放她一马的。”
“孩童好天真,下一个就是你,急不得急不得。”
鬼魅的声音在洞中传开,粗哑的喉骨不断发出咯咯笑声,一下下敲打在管期待骨凸的后脊上。
吃一堑长一智,蛮蟒刚吃了顿火辣辣的痛亏,这次将会吸血的头发再次探出,把她的腰身里三层外三层的紧紧包裹住。
随后强行将人往池水底部狂拽去。
气泡从鼻腔中渡出,庹经年顾不上水脏,直接睁开双眼。边下坠边探查池中洞壁。
平整光滑的墙面布满青苔,压根找不到可以攀附,或是借力的位置。
眼皮不住抽跳,她有些骇然地想,今日不会要折在这里吧。
腰身被紧紧勒住,心口涌上一波又一波的发虚气短。彼时,污池自上而下掉入一把锻造精巧的匕首。
是路迟忆送给她的那把。
大概是不久前被蛮蟒拖拽在地面,不慎遗落,被管期待捡到了。
算这小子有良心,等她出去再好好收拾他一番。
她屏气凝息的截住缓缓下坠的匕首,顺势踩着岩壁,腰身发力,不带迟疑的探身向下泅游去。
绿波浮动,眨眼便绕身游贴到了蛮蟒的后颈处。
庹经年当机立断,出鞘后利刃瞬间沾满萤水,她出手狠辣的捅向蛮蟒的后心。
一下,两下,汩汩飙出的绿色液体搅动绿池,池水变得更加浑浊。
眼球早已爬上血丝,庹经年下手的速度愈发快。这柄匕首内里锻造精巧,捅入血肉丝滑顺畅,拔出时却会自动生出倒刺般的银白花片,给人带出血肉来。
匕首反复贯入后心,毒性快速钻进心肺,蛮蟒当下痛意难当,带着庹经年横冲直撞地猛潜起来。
手臂酸麻,眼见下潜速度突然加快,庹经年瞬间哀莫大于心死。完了,作死玩脱了!这下小命恐怕保不住了。
除非她的手里凭空出现生死簿。
氧气在这时耗尽,她再也憋不住气,浑身麻意直充脑顶,眼睛一合,命若蜉蝣的认命张开口鼻。
放任幽亮的污水随意灌入。
庹经年呼吸漏了两拍,想象中的感觉并未如期袭来,先一步卷入肺里不是液体,而是气体。
“哐当”,双膝颓软,稳稳跪地。
她张开五指撑了下落灰的地面,心下越发疑惑,这怪物为什么把她带到了池底。
池底四周立着一层薄薄的隔水罩,水罩内部每隔一丈距离便被镀上一层冷铁,以此类推,悉数泛着金光灿灿的微光。
抬眼望去,罩墙外全是深绿的池水。
庹经年斜觑一眼这颜色,心道:不好意思,下手重了,下次保证更重!
她顶着一张惨白的脸,顺了顺气,警惕的观望池底的环境和布局。水罩内氧气尚且充足,空气流通顺畅,应该藏着通往外界的出口。
蛮蟒离她几丈远,正瘫软在一块崎岖的巨型石头上,双手极其不协调的捂紧后背伤口,喷涌的血似乎止住了。
一双死鱼眼正视线追随着庹经年,警惕万分。
行迹鬼鬼祟祟、眼神光明正大的庹经年:“……”
她一边尽量忽略那道幽怨、畏缩感十足的目光,一边微不可察的加快脚下动作,只要找到出口,一切就好办了。
据上古异志记载,蛮蟒生性狡猾,现在装出这副羸弱不堪的鬼模样,大抵是缓兵之计,只要体力恢复,就会图穷匕见。
将她大口大口的拆吃入腹。
池地周围难见缺口,逃生计划被堵死了。
庹经年略带顾忌的将匕首攥进渗出冷汗的手心,按兵不动,选了个离蛮蟒最远的对角线位置坐下,慢慢思索计策和探查机关。
遍体生寒,裙裾湿冷得贴紧肌肤,身上仿佛趴了条臭死鳜鱼,带着很浓的腥味。
更要命的是,她现在压根使不出零星半点的火诀。
庹经年松了松僵冷的下颌,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我警告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给我老老实实地在石头上躺着。”
尽管脑子难受得像团糊窗纸的浆糊,她饶是摆出了七分狠戾。
蛮蟒靠着石块,生满皱褶的眼尾和额头正哗啦淌着黄豆大小的冷汗,状况比她好不到哪去。
它声线颤抖的抛出话头:“您,您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找上您的吗?”
“苍蝇生性如此,看见颗蛋就只管往上冲,那还管什么缝隙不缝隙的。”
庹经年呼出泠泠白气,明目张胆的骂对面,一时忍不住白眼上翻,还好奇?好奇心能让她活命吗?
蛮蟒显然没料到会被呛口,心下闪过些不为人道的心思,厚着脸皮继续问,“您,您就不好奇您的过去吗?”
庹经年尊口懒开,开始配合起对面,无语点头,又忍不住道:“你这死怪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又没失忆,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过去?孤家寡人一个罢了。
“我,我受人所托将您带来此地,”蛮蟒顿了下,演技全是破绽,还暗中观察她的反应。
庹经年噙着冷笑,语气倒是洒脱:“继续啊,讲故事就得有讲故事的样子,拖拖沓沓,何年何月才能讲完。”
蛮蟒下意识点头,赞同过后又摇头,不是,它没有在讲故事,这是真人真事。
“我并非为了食您五脏,只……”
“骗人好玩吗?”庹经年睁开眼,藏书阁的古卷书籍难不成过时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文长老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你从无限渊门逃窜出来,将我带到这里,如果不是为了吃我五脏,难不成也是奔着金丹来的?”
妖没有妖丹吗?
蛮蟒矢口否认,“无限渊门”这四个字触动了它粗枝大叶的神经,惊诧的蠕了下腐烂得不堪入目的两条眉毛。
无限渊门内被封印的各种妖魔鬼怪会被统一弄上一个独特烙印,这烙印很好认,只需见一东西便可辨得出它们。
绿色的血液。
庹经年懒得维护摇摇欲坠的短暂和平,直接道:“别一直摇头,有屁就放,有话直说。”
大费周章的拖她下水到底是要干什么?在这里大眼瞪小眼浪费时间吗?那还不如直接将她溺死。
然后吃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