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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伤到底子 是不是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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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刘巽的问话,月澜没有言语,也没有任何表情。
怀里的人儿凉飕飕。刚暖好一块地方,回头再去摸,又凉了回去。他命人再添数倍炭火,烘得整个寝殿恍如盛夏。
如此还不够,他解开两人的寝衣,贴紧身子将热气传给她。
大面积的刺痛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渗进内里,月澜咬牙硬忍。
瞧她依旧面色紧绷,刘巽皱眉道:
“来人。”
知道他是要传医官来,月澜暗自握拳,压得声音毫无起伏,
“我无事,别叫人来打扰。”
刘巽仍然不放心,
“不行。”
月澜按住他的唇,
“刘巽……”
她淡淡笑起来,
“我只是在想,你方才说的话。”
有了她的笑,刘巽略微松开眉心,
“咱们可以好好过下去的,对么?”
回想她这两日不再冷淡的神情,对自己也不那么排斥,他加重语气,
“一定可以。”
两人的呼吸很近,难得这般紧密相贴,还能保持安静平和。
月澜目光扫过他俊美英武的眉眼,
“是么。”
“自然。”刘巽神色认真。
他轻抚枕在自己胳膊上的小脸,
“不管是月儿还是高月澜,这具身子总是记得自己夫君是谁。”
月澜跟着伸出手,搭上他的侧脸,
“可能是吧。”
掌心立马传来刺痛,她的笑意越发明显,
“在我有机会报仇之前,便在这琼月台,日日赎罪。”
刘巽按住她的手背,
“什么赎罪不赎罪的,月儿最后一定能报仇。”
他一脸正色,
“等儿孙们都长大,能护住你,能陪着你热热闹闹的。我就走。我去找你爹娘解释。不叫他们怪你,记住了么?”
“咳…咳……”月澜忍不住咳出一团凉气,
“儿……孙……”
她笑得簌簌轻颤。
刘巽亲了亲她带笑的眼眸,
“全都像你,一个都不准像我。”
月澜捂住自己的小腹,
“你我之间,只有你我,就够了。”
见他还要继续说,她闭上眼,
“歇息吧。”
刘巽咽下嘴边的话,一根一根仔细拢好她鬓边的发丝。揉开她微蹙的眉心,落下自己的眼皮。
月澜一夜半梦半醒,要么冷醒,要么痛醒。同之前的无数日夜一般,总是不得安眠。
还不到卯时,刘巽神色清明,望着闭目的人儿,
“这样一直下去不行。”
月澜语气淡淡,
“有什么不行的。之前,已经睡得够久了。”
刘巽咔嚓活动指节,
“回头叫那帮庸医再想想法子。”
月澜分开两人紧贴着的身子,
“今日什么时候回来?”
刘巽勾起唇,反复亲了她好几次,
“是不是不想夫君去上朝?”
月澜半撑起眼皮,目光清凉地睨他半晌,
“什么时候回来?”
刘巽重新抱紧她滚了个圈儿,撑起胳膊停在她上方,
“你想我什么时候回来?”
被晨起的男人烫得烦躁,月澜皱眉道:
“两个时辰。”
刘巽轻刮她的鼻尖,
“成,没问题。”
他的气息越来越火热,月澜推攮他的胸口,
“去上朝。”
刘巽轻笑一声,
“放心,知道你快来月事了。”
忽然,他俯身轻咬她的耳尖,
“不过……也不一定来。”
月澜用力握紧拳头,尽量神色平和,
“哦。”
她推开刘巽的脸,
“去忙。”
刘巽深吸一口她的沁甜,慢悠悠翻身下榻。
小半个时辰之后。
殿门开。
天色半黑,石栏上结了厚厚一层霜。
余长呼出一团白气,
“大王,娘娘今儿也高兴呐?”
刘巽摸了摸下巴,
“尚可。”
余长两手作揖,
“老天开眼,看来娘娘当真转回性子了。”
“转回性子……”刘巽笑着呢喃。
走了两步,他忽然沉下目光,“不对。”
他瞧向余长,
“你回去,盯着女医给她诊脉。不准由她任性。”
“啊?”余长一脸为难,
“要不……还是等大王下朝了,亲自陪着?”
少女纯净又蛊惑的微笑闪过脑海,刘巽甩掉衣袖上的最后一丝余温,加快步子离开。
哐当一声轻响,月澜面色瞬间僵硬,连忙将方才取来的玉璧压在身下。
听到是余长的声音,她才松下脊背,
“什么事?”
小内侍赶紧碎步跑进来,
“娘娘,女医马上来。大王命小的陪着,看看有什么需要办的差。”
“女医?”月澜蹙起眉,
“我都说了不要!”
余长轻咳一声,
“这个,大王的命令,小的实在没法儿做主。”
月澜似嗔似叹,
“余长……我不要……”
余长擦了擦额上的汗,硬着头皮道:
“王命不可违。”
月澜握拳捶向刘巽的枕头,
“该死的,该死的……”
狠狠抡了四五拳,她也不敢多耽误,
“青莲,珠儿。”
“娘娘有何吩咐?”
“准备好香室,水要热些。”
香室水雾缭绕,除了脑袋,月澜整个人都缩进热水。
清冷白皙的肌肤肉眼可见地变红,她强忍着不出水,等待热气一层层往身子里涌。
一炷香后,她头晕目眩地趴在池沿,
“扶我……出来。”
服侍月澜擦拭身子的时候,青莲轻叫一声,
“哎呀,娘娘来月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水激的,月事竟提前来了。
月澜按住眉心,稍稍松口气,
“好,好。”
收拾利落,回到寝间的时候,五六名女医已经等在一旁。
在侍婢的搀扶下,月澜懒懒翻上榻,展出热乎乎的手腕,
“有劳诸位。”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女医不断变幻的神色,
“如何?可有异常?”
女医首蹙起眉,闭目静了会儿,
“娘娘稍安勿躁。容妾身的其余同僚也来一诊。”
轮过所有女医,几人对视一眼,女医首问向青莲,
“娘娘可有每日按时服用汤药?”
月澜抢住青莲的话头,
“一切都照诸位的吩咐来。金娘,你且直说,可有异常?”
她瞧了眼外面的天色,
“不准磨蹭。”
女医首干笑一声,
“是。娘娘气色尚佳,可内里脉象却隐隐相冲。一边虚火极旺,一边呢,又寒湿郁结。”
说着说着,她便笑不出来了,
“若有按时服用汤药,按理说不应该越积越多……”
月澜蹙眉打断,
“身子要不适,哪有什么道理不道理的。像金娘说的,气色尚佳,也算好事一件。”
她拉高被子,
“我乏了,诸位要是没其他问题,就退下吧。”
眼见月澜面露烦闷,女医首赶忙抓紧开口,
“娘娘说的是,身子要理好本就千头万绪,一时进展缓慢也是常事。妾身们这次回去再调配几副新方子。之前的,可能还是太过温和。”
月澜认命地闭上眼,
“行吧。”
临起身之际,女医首再三嘱咐,
“另外,如今马上入冬,娘娘自己千万注意,一定不能受凉。尤其这几日来月事,伤到底子就麻烦了。”
听完她的最后一句话,月澜猛地睁开眼,
“我记住了,多谢。”
打发干净所有人,月澜弯腰侧躺。
伴着小腹的酸痛,双腿之间的热流阵阵往出渗。
她指尖顺着玉璧的纹理游走,
“伤底子……”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将玉璧贴住小腹。
可这一回,不论如何咬牙,身子都不听她的使唤。刚一碰玉璧,便惊得直躲开。
她左右翻身,不住地变换姿势,急得冷热汗交替往出流。
用力甩了甩脑袋,她冷静下来,目光瞄向他惯躺的外侧。
枕上他的枕头,熟悉的冷杉香强烈数倍。
她反复低念,
“高月澜,你的仇人,你的罪过……”
啪嗒。
玉璧紧紧贴住小腹,噬人的森寒穿透肚皮。
月澜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滞。
漂亮的眼眸大睁,里面却没有任何神采。
几息过后。
“嗯……”
喉咙里漏出瘆人的呜咽。
她剧烈喘息,手指抖得蜷不到一起。
本就酸胀刺痛的腰腹,活像是裹缠了一层厚冰。
“娘……对不起……”
哆哆嗦嗦将脸贴住手炉,她不住地吸动鼻尖,不叫眼泪滚出来。
离两人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她便藏回玉璧。
忘了自己如何下的榻,又如何躺回去。她痴痴望着床幔顶,整个人像是陷入虚空。
哐当。
“月儿。”
刘巽一路疾走,扔下氅衣直奔寝间,
“月儿,我回来了。”
他撩开床幔,笑道:
“有没有迟?”
月澜的目光一寸寸挪向他。
“怎么了?”刘巽笑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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