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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还疼不疼? 浴池里也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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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什么要怕的。”她的眼睛对着虚空,眨得很慢。
刘巽轻拍的手保持着温柔的节奏,声音却同她一般冷淡,
“你不怕。不怕便是连一口荤腥都不敢沾是么。”
月澜神情冰冷,
“目睹至亲惨死眼前,同你这般畜生之人,自然是能吃喝如常。”
刘巽的手顿住。
他静默良久,久到月澜的肚子咕咕低鸣才有了动作。
“月儿不能死,我也不能死。你我总是要活下去。”
他揉了揉眉心,
“来人。”
余长推门而入,
“大王有何吩咐?”
“晚膳,全部上素食。”
“是,小的马上吩咐下去。”小内侍趁机瞄了眼座上的月澜,只觉得眼前人不哭不笑的,分外陌生。
殿内重新收拾整齐,鲜绿嫩黄的素食冒着热气。
刘巽舀起半勺枸杞豆菜羹递到她嘴边,
“本王与月儿向来同案而食,没有到你这里就改的道理。”
见她紧抿唇瓣,他眯起眼眸,
“不是惦记着惨死的老匹夫么?不想本王将他找出来锉骨扬灰就张嘴。”
“你……”月澜眼白里的红丝多出数倍。
刘巽趁势将羹灌进她的嘴巴,
“本王可没答应月儿要善待高千重。”
随后他舀起一勺自己吃进嘴里,完了继续轮到她。
拿勺子碰了碰她的唇,
“收了崔家三州,如今正好方便南下。也不知霈国有没有拾掇干净,卢玳做事不利索,本王还是亲自过去料理一番的好。”
刘巽的目光淡淡睥着她,
“你说呢,高月澜?”
匆匆咽下吃食,月澜抓住他的手腕,
“你不准再伤害无辜的人。”
“不准?”刘巽撇开她的抓握,“本王不准你出来折腾她,你可有听进去?”
两人冷冷对视半晌,月澜垂下自己的眼睫,
“我不是故意的。”
啪嗒,刘巽放下勺子,握住她的手。
过了会儿,掌心里的小手有了一丝温度,他的语气也不见方才的冷漠,
“你早些消失,什么都好说。”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唔……”月澜嘴里的话被菜堵住。
刘巽一刻不停地只给她喂饭,
“高月澜,本王不爱听你说话,你少说两句。”
月澜恨恨睨他一眼,不再言语。
从用完晚膳,喝完一壶茶,在殿里静坐一个时辰,最后再到泡进香室的浴池,两人之间没有一句对话。
琼月台的香室比上郭暖阁的宽敞奢华数倍,连每一处角落都闪烁着彩宝的华美。
水雾缭绕,灯火馨黄。偶尔能听见殿外呜咽的风声。
周身被热水包裹,即便身后就是他,她整个人也控制不住地软和下来。
她望着平静的水面,水面飘着淡粉的花瓣,花瓣旁是自己的倒影。
大婚不过昨日的事,可她却觉得,好像已经翻过许多年。
疲惫与无力排山倒海压过来。她轻叹一息,连自己也认不出水里的脸,到底是谁的了。
她嘴角弯了弯,对着水面低声呢喃,
“月儿……”
忽然,月澜眼眸猛地一颤,她急忙直起脑袋远离水面。
哗啦,刘巽伸手拨散水里的血丝,拿起池沿的燕窝牛乳给她灌了口。
温热的香甜暂时压下胃里的不适。恍惚记着血丝飘来的方向是后面,她鬼使神差地扭头去看。
月澜的目光有一瞬的怔愣,而后回归冷淡。
刘巽胸口的纱布已经透,鲜艳的红还在往出来渗。
只匆匆一眼,她还看到他身上横七竖八的抓痕,全部都发红地刺目。
她重新背过身,
“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来。”
刘巽冷嗤道:
“高月澜,本王有怪你?你倒是比本王会自作多情。”
月澜晃了晃被他抓住的手腕,
“我不喜欢红色。”
她作势就要挣开往旁边挪。
“害怕就闭上眼,本王也提醒你个蠢货一次。”刘巽将她扯回来,“月儿就比你聪明百倍。”
月澜用余光剜他一眼,
“有病。”
刘巽掬起一手水浇上她的肩头,
“别磨蹭,洗完早些休息,月儿累了。”
话落,他捏住她的肩头,另一只手拿着拭巾轻触她水下的肌肤。
月澜瞧向荡漾的倒影,水面上的脸面无表情。
她一把夺过拭巾,
“月儿也不喜欢。”
手中空荡荡,刘巽冷笑一声,
“你倒是会找借口。”
月澜三两下过了一遍,澡豆还没全数化开就起身准备离开。
刘巽拉住她的手腕,
“洗干净了么就走。”
说罢,径直拉她坐回来。不管她愿不愿意,长指伸向她被反复折腾过的伤处,
“这是干净了?”
水面被搅得天翻地覆,水珠带着花瓣四处乱溅。月澜拼命掰扯他的手,
“你给我滚开,滚开……”
刘巽的动作不紧不慢,
“又笨又吵。”
月澜的挣扎越来越激烈,她握手成拳,蓄力狠狠砸向他。
啪!
刘巽截住面门处袭来的小拳头,抬头却见她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脸上。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偏开了视线。
他瞥了眼胸腹,血红的伤痕早就狼藉一片不成样子。
他松开她的手腕,
“高月澜,你告诉月儿,没关系。”
一顿折腾,等两人躺回榻上的时候,皆都微微喘息。
月澜翻身面向里侧,
“我睡了,记着别……”
话没说完,后背已经被紧贴住。
刘巽掖好两人的被子,
“要么习惯,要么熬着,本王要睡了。”
“刘……唔……”
刘巽捂住她的嘴,闭上自己的眼睛。
床幔下没有一丝亮光。月澜盯着眼前的黑,静静听着殿外夜风的呜咽。以及……身后恼人的呼吸。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不曾合眼。
子时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高月澜,适可而止。”
黑暗中的她突然愣住。
身后的呼吸分明悠长有节律,可他的声音里却没有一丝惺忪。
她皱眉道:
“我不想再重复。”
刘巽没有睁眼,以手作刃。
啪,一声轻响,怀里的人儿彻底瘫软。
他缓缓按揉她被击到的脖颈处,
“是么。”
见她没再惊醒,刘巽一点点将人翻过来,与自己面对面。他亲了亲她的眉心,
“月儿,早些叫那个混账消失。”
翌日。
天还没亮。
月澜狠狠推开眼前人,
“卑鄙。”
刘巽缓缓睁开眼,带着淡淡的鼻音,
“高月澜……”
“与本王睡觉能要你的命?”
月澜挡住他收紧的胳膊,身子不断往后退。
刘巽用力将她的腰贴住自己小腹,
“本王倒要看看,到底能不能要了你的命。”
黑眸中火气翻腾,他抓住她的一条腿,随即翻身压住抗争的人儿。
他堵住她说着冷言冷语的嘴巴,扯开自己的寝袍,将她的另一条腿也抬起来。
盯着她清浅的眼眸,他吻得一轮比一轮用力。直到看清她眼底的波澜,才稍微轻柔些。
刘巽掀掉被子,线条偾张的脊背在昏暗的床幔下依旧十分清晰。
月澜既说不了话,也动不了手。只剩两条腿堪堪擦着他的窄腰作斗争。
刘巽压低眉眼,手臂上的经脉瞬间暴起。他闷哼一声重新睁开眼睛,呼吸变得断断续续。
月澜趁机偏开脸大口呼吸,
“滚……滚……”
刘巽尽量稳住气息,
“高月澜,本王看你也没死,不是么?”
月澜心口闷得慌,她紧紧皱着眉,尽量不叫声音有起伏,
“会的。”
“是么,本王实在好奇。”他用力抓握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十指,将她的指骨捏得咔嗒碰响。
天色逐渐转亮。
“大王……?”
床幔继续晃动。
“嗯……大王?”
人声透着底气不足,却没有停。
“大王,静娴……”
远处传来模模糊糊的话,刘巽用力向前止住身形,
“进来说。”
“刘巽!”月澜瞬间瞪红了眼睛,“你——”
刘巽动了动腰,
“本王怎么了?嗯?”
问出口后,他自己忍不住地狠狠闭上眼,缓缓舒出一口气后才恢复淡然。
余长立在寝间的门口,
“大王,静娴公主刚进宫,这会儿就等在前殿。听伺候人说,说她老人家很生气。您看……是不是得早些……过去?”
刘巽恼火地皱起眉,而后沉下声,
“告诉姑母,马上到。”
月澜的指尖早就刺入他的手背,听到殿门关上的声音,她放开咬住的唇瓣,
“起开。”
刘巽贴住她的耳侧,
“忍一忍,我快些。”
床幔骤然如大风吹袭。
“痛……”月澜忍不住惊叫出声。
刘巽额上渗出一层冷汗,他亲了亲她的脸,
“就快了,月儿稍微忍一忍。”
“痛……”月澜头晕目眩地呢喃。
啪嗒,一颗晶莹的泪珠滑砸上枕面。
刘巽骤然停住,他双臂撑起来些。甩掉鼻尖上的汗,沉默着将她的腿放回去。
他重新抱住她,抱了很久,直到殿外不时传来人声。
他提起一口气挪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将两人清洗干净,唤了侍婢进来替她梳妆。
梳妆的空当,他从后面拥住月澜,
“昨日没有去拜见姑母,惹了她生气。你不要害怕,都是小事。”
月澜垂眸揉着自己的眉心,一言不发。
没等到她的声音,刘巽的手覆上她的小腹,
“还疼不疼?”
“公主,公主您慢儿,大王和娘娘还在收拾……”余长陪笑的声音飘进来。
“公衡?”端庄沉稳的女声紧随而至。
刘巽不疾不徐在月澜脸上落下一吻,
“不着急。”
“公衡!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