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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午膳折腾 这便是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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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息萦绕不散。因为腰被箍着,她尽力向外侧歪斜身子,面无表情地重复,
“你能不能,离远些。”
一说话,两人之间气息波动,她吸入更多的冷杉香,尖锐的撕裂痛过方才数倍。
彻底偏开脸大口呼吸,她望着远处的香炉,恨不能躲进那些白色的香雾,好隔绝开他的气息。
刘巽盯着筷子末端的嫩白鱼肉,眼底的暗色一点点晕开,
“不喜欢了么。”
鱼肉的热气消散殆尽,他缓缓勾起唇,
“不会的。”
胳膊稍一用力,柔弱的人儿便被带进怀里。他重新夹了一块,重复方才的动作。
月澜皱着眉,极力放慢呼吸,梗着脖子无声地抗拒。
刘巽用鱼肉轻点她的唇瓣,
“以前不是最喜欢么。”
鱼肉一点一点滑向唇瓣之间的缝隙,
“月儿,不能不喜欢。”
话落,左手捏住她的颞颌关节。
咔嗒,一声轻响,紧抿的唇瓣张开。
仔细将鱼肉送进她的嘴巴深处,他缓慢揉捏她的关节,
“从前喜欢的,往后也要喜欢。”
舀起半勺参汤送进去,
“乖乖的。”
脸颊两侧发麻无力,她话也说不了,只剩本能地吞咽。
刘巽唇角虽然笑着,眼里的阴沉却半分不见减少。
他不再只喂她,给她一口,自己便吃一口。
两个人,一双筷子,一只汤匙,用完整个午膳。
连茶杯,也只用了一个。
侍婢们撤走碗碟,饭味散去,大殿恢复冷淡的清香。
刘巽轻轻按揉舒缓她的关节,
“不生气了。”
重新夺回嘴巴的控制权,月澜冷冷看着他,
“我不喜欢的,只有……唔……”
刘巽低头亲住月澜,堵住她嘴边的话。
无论她怎么样捶打撕扯,身上的男人始终毫无知觉地长驱直入。
舌尖被他掠夺缠绕,唇瓣柔软碰撞。
刘巽腾出一口气,
“不喜欢什么?嗯?”
月澜剧烈喘息,
“……”
嘴唇微张,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就又被堵得严丝合缝。
他吻得更加用力,齿尖轻咬她的唇瓣,手指一路往下走,探进她层叠的衣裙。
“嗯……!”月澜喉咙里呜咽怒吼,死死绞住双腿。
刘巽绷直指节,不断往下压。
他移开嘴唇,紧盯她的眼睛,
“这便是你说的不喜欢?”
他呼吸有些不稳,
“月儿,不要将自己骗了。”
“刘巽……”月澜攥紧拳头,“你听好,我不喜欢的,只有……嗯……”
后背猛地蹿起一阵激流,她咬紧牙关,不叫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
刘巽做着从前的手势,安抚她秘密的羞怯。
他淡淡一笑,
“你嘴里的不喜欢,我是不会信的。”
指尖打着圈儿艰难游走,
“不管你说多少次。”
咚、咚。
“大王,娘娘,沈大夫送药来了。” 余长小心翼翼通传。
刘巽手底下动作不停,继续俯身亲吻她的脖颈。
月澜越来越难受,她憋住一口气,咬牙道:
“痛……”
终于,恼人的触碰消失了。
刘巽手指轻轻点了点,
“这里还是痛?”
月澜尽力稳住呼吸,
“嗯。”
他彻底收回手,亲了亲她的脸颊,
“一会儿再上一遍药。”
抱着她去香室整理一番。两人坐回主位,宣了沈大夫进来。
沈大夫抬起皱巴巴的眼皮。只见座上的小姑娘腰背绷得挺直,神情愤恨郁结,双颊却腾着异常的红。
少年则是眼尾泛红,姿态松乏,目光只落在她身上。
听到殿门关好,老翁垂下眼皮,上前将食盒放上案,
“药熬好了。”
他亲自打开盒子,逐一取出两碗药,
“一人一碗。”
完了又从药箱里翻出一个玉罐,推到前侧,
“新配的药,两个时辰一换。”
刘巽没有理会臭脸老翁的无礼,
“替她诊脉。”
沈大夫绕到月澜一侧,
“来吧,小姑娘。”
刘巽握住月澜的手腕伸向前,
“听话。”
月澜扭头瞥他一眼,嘴唇动了两下将话咽了回去。闭上眼,任两人折腾。
半炷香后,沈大夫收回手,
“怒郁伤肝,气逆化火。”
他眯眼细细打量月澜的脸色,
“血随气涌,极为伤身。小姑娘……”
老翁神色严厉中透着担忧,
“小姑娘,其他的,老夫不了解,也劝不了。只是你自个儿的身子,不能再这样伤下去。”
见月澜闭目不言,沈大夫叹口气,
“你得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能再扎你夫君,是吧?”
月澜平静的神色陡然一变,她胸口剧烈起伏,睁眼盯向沈大夫,
“阿翁只要叫他离我远些,我便能休息好了。”
说罢,她端起案上的药一饮而尽。
浓黑的汤药灌进喉咙,苦得她一个激灵,心里反而觉得好受许多。
刘巽擦掉她嘴角的药汁,轻拍后背给她顺气,
“消消气。”
月澜挣脱不开,对着他的胸腹一顿乱捶。
沈大夫实在瞧不过眼,
“公衡!你就别气她了!”
他抓住刘巽的手臂,
“让她自己待会儿。”
月澜抽吸着鼻尖颤抖,因着用力,脸和脖颈通红一片。
刘巽甩开沈大夫的拉拽,低头看着她,
“自己能气消?”
月澜扭过身子不理他。
眼看刘巽又要继续抱她,沈大夫赶紧拍月澜的肩头,
“小姑娘,吱声儿。”
“我要睡觉。”月澜扯住沈大夫的衣袖。
“听见了?公衡,让人家去睡觉。”
刘巽从月澜背后贴住她的侧脸,
“自己一个人能睡着?”
沈大夫心力交瘁,
“小姑娘?”
月澜认命地点头,“嗯。”
刘巽抱了抱她,将人放开,
“去吧。”
瞧着月澜头也不回的背影,沈大夫脸上的皱纹都深了许多,
“造孽……”
刘巽冷冷瞪向他,
“沈辞。”
沈大夫叹口气,拿起玉瓶,
“喝药吧。喝完再上外创药,快些养好伤口。里面的药去过味道,用了也闻不出来,你放心就是。”
强忍着□□的酸痛,月澜快步走向床榻。浑身乏力得要命,顾不上想其他的,径直翻进被窝,蒙住脑袋闭上眼。
将被子的四个角全压到身子下面,终于感觉踏实些。她缓慢调整呼吸,逐渐放松下紧绷的精神。
换完药,刘巽坐到屏风下的矮榻,静静望着缩在床榻里侧的小小一团。
他抓起腰间的紫花香囊,指尖反复摩挲上面的“月儿”二字。
咯吱咯吱,香囊一捏就响。他打开轻嗅,捻出一颗赤色的小粒放到掌心。
那是两人在立秋之后新装进去的茱萸子。
还记得她当时笑着说,“丹心如赤,寄白首同心。”
刘巽弯起唇角,将茱萸子小心放回去。
一堆赤红拥着两人编在一起的小发辫。安安静静,同每次打开的时候一样。
不管是放进灿黄的春花,夏日鲜绿的芦苇小兽,抑或是秋后赤红的茱萸子,小发辫永远都乖巧躺在中间,一点不曾改变。
被子翻动,他封住香囊走向床榻。轻轻拉下被面,一张惨白的小脸露了出来。
刘巽皱起眉,
“怎么没睡?”
月澜眼睛大睁,目光涣散,
“睡了。”
“醒了。”
擦掉她额上的薄汗,他叹口气,
“还是做噩梦了。”
“那不是梦……”月澜半垂下眼皮,
“那不是梦。”
才翻过一个夜,活像是过了好几年。她侧躺着抱住被子,有气无力地呢喃,
“我杀不了你。不能杀我自己。我到底……该怎么办?”
刘巽脱掉外袍躺进被子,从后面拥住她,手指轻拢她毛乱的鬓发,
“等我老了,老得走不动了,再让月儿杀我吧。”
月澜扯开他的手指,
“果然还是我太没用。”
她深吸一口气,
“这辈子,不该是这样的。”
刘巽又把手放了回去,
“这辈子还长,怎么就这样了?”
月澜冷笑一声,
“你不会还指望我再糊里糊涂忘掉吧?”
刘巽拨弄她发丝的手一滞,改成轻拍被面,
“睡吧月儿,睡着睡着,就好了。”
她盯着里侧,
“好?这辈子,我都与‘好’字再无关系。”
刘巽笑了笑,
“等你也老了,老糊涂了,总能好。”
月澜沉重的呼吸将纱幔吹得飘动,
“刘巽,你就害我一辈子吧。”
两人没再说话。
被子有节律地轻响。外面的风,听着像是大了起来。光听着,仿佛都能感觉到秋的凉。
她裹紧被子,数着眼前的绣纹。
渐渐地,绣纹出现重影,眼皮不知不觉间落下来。
刘巽支起脑袋,望着她的侧脸。同在营地的时候一样,每夜在她耳边低念,
“忘掉……”
怀里的人儿好像很冷,不住地将背部往后抵。刘巽将被子拉高掖严实,两臂都环住她,
“总还是知道找自己夫君。”
他也闭上眼,眼前是无数个她的笑脸。
脑海里的一个完整笑容还没有落下。
突然,怀里的身子剧烈颤抖。
他急忙睁眼查看。只见她躺在原处一动不动,蜜色眼眸大大地瞪着,瞧不出任何情绪。
他凑近她的小脸,小声试探,
“月儿?”
月澜一言不发。
就在刘巽的指尖将要落到眉眼处的时候,她挡开他的触摸,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