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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岌岌可危 藏不住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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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盛,金色的光线打在华丽的屏风。
月澜移开目光,揉了揉微微刺痛的眉心。
婢女扶她下榻,
“容奴婢们服侍公主更衣,大王一会儿下朝就回来了。”
月澜淡淡一笑,
“先去把参汤拿来吧。”
“欸?公主还是不舒服么?”
她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嗯……没睡好。”
领头婢女拿紫檀梳给她轻轻舒缓,
“公主许是睡得太多了。奴婢听大夫说,这睡多了也是要伤身子的。”
月澜强忍住呼之欲出的哈欠,
“我也,不想的。”
怕他担心,足足喝下两碗,总算恢复得差不多。
都蓟的日头似乎格外烈,晒得屋里热烘烘的。
用过午膳,在正厅等刘巽换常服的空子,她的眼皮又不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不想睡觉,她走出屋子,同守在廊下的池巍闲聊,
“池侍卫,崔景疏最后到底死没死啊?我怎么老是梦见你们打仗的事。”
她按住眉心,
“嗡嗡吵得我头疼。”
池巍恭敬行礼,
“公主,崔氏一族除去崔煜廷,已经全数被大王灭掉了。”
见她依然眉头紧锁,他安慰道:
“公主应是在前线战场待得太久,难免受了影响。时间一长,应该就好了。”
“月儿。”刘巽大步走近,揽住她的腰,“说什么呢?”
月澜弯起唇角,
“同池侍卫随口闲聊两句罢了,问了问崔家的事。”
刘巽瞥池巍一眼,
“嗯。”
后者连忙下跪,
“大王恕罪,小的越礼。”
“池侍卫快起来,不过说两句话,怎么就越礼了。”
月澜晃了晃刘巽的手腕,
“是吧?”
刘巽冷哼一声,
“你同我说还嫌不够?”
她甜甜笑道:
“也和大王说呢嘛。”
两人慢悠悠走到府门。
看到台阶下站着的人,刘巽面上刚浮起的一丝笑意消散得无影无踪。
“表哥?”月澜就要上前。
刘巽牢牢揽住她,居高临下睥着申岳初,
“申公子是打算住在本王的府门下?”
申岳初不卑不亢,
“在下递了数次拜谒,只是燕王殿下的门人不收。”
“不收的意思,你不懂?”
申岳初不和他搭话,目光独望向月澜,
“月妹妹,母亲的话,我还没有带到。不说完,我是不会走的。”
刘巽眼底满是烦躁,
“趁早……”
“夫君。”月澜的指尖轻轻覆上他的嘴唇。
她的语气极尽温柔,
“月儿求夫君。”
秋风卷起少女耳边的发丝,粉白的精致小脸美得不像话。
刘巽的眼睫轻颤一瞬,而后皱眉冷下声,
“不准磨蹭。”
月澜笑了笑,走下台阶。
她正色看向申岳初,眼神示意身后人,带着隐隐的警告,
“表哥,姨母的话,应该是好话。”
一圈儿的侍卫紧盯着这边的动静,刘巽的目光更是锐利到吓人。
申岳初暗自捏紧袖子里的缣帛,
“妹妹,母亲的话不有假。再不听,就来不及了。西都来了不少你认识的人,可否哪日抽空来见见?”
月澜后退半步,摇摇头,
“表哥,我不太想见外人。”
申岳初咬牙加重语气,
“妹妹!”
他的话音才落,刘巽立马过来一掌将人推远,
“申岳初,别不识好歹。”
月澜上前隔在两人之间。她安抚完刘巽,又对着申岳初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乞求,
“表哥,妹妹就要成婚了。”
“这很重要。”
“对我、对夫君、对整个燕国都很重要。”
“妹妹很高兴表哥能来,姨母的话,我只当没有听过。”
她屈膝行了一礼,
“妹妹替夫君赔罪,希望表哥不要放在心上。”
刘巽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目光阴沉,
“申岳初,不想死的话,就趁早滚回去。”
抱月澜上马车之际,他余光睨向发愣的申岳初,
“回去告诉申之忌,西都,本王势在必得。”
驷马安车驶离。
秦允强行将申岳初拉走,
“公子也看到了,咱们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公主,更别说给看她什么证据。”
申岳初缓缓展开掌心里攥得发皱的缣帛,
“咱们还有请柬。”
“哎呦!”秦允恼得直跺脚,“怎么就是听不进去话呢!”
刘巽气得上了马车还不肯将人从怀里放开。
月澜试图去揉开他蹙起的眉头,
“不生气了,嗯?”
他将抱她更紧,
“三番两次纠缠不休。”
盯着她的眼睛,
“方才他同你说了什么?他母亲的什么话?”
月澜指尖一颤,悄悄捏紧,
“没什么。”
“嗯?”刘巽不放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叹口气,“夫君听了又不高兴。”
“说。”
“姨母就是还盼着接我去西都。”
眼看他面上积满阴云,她赶忙找补道:
“姨母不知道我要成婚了,只当我还在外面受苦。”
她慌忙掀开车窗,好叫风吹散车里令人窒息的阴霾。
刘巽没有说话,护住她的脑袋,侧身堵住风口。
直到外面传来余长的声音,月澜听见他的怦怦心跳声才平缓些。
“夫君……”她勾住他的指节。
沉默半晌,刘巽将人扶着坐直,慢条斯理整理她的衣裙,
“月儿,西都的人,本王不会叫他们好死。”
月澜耷拉着眉梢,又不敢火上浇油。
下车之后瞧她闷着脸,刘巽缓下语气,
“今儿咱来干嘛来着,嗯?”
“看……”她的嘴巴微微张开。
余长笑得眼睛眯成缝,
“公主的琼月台,到啦!”
“拔地,凌空。”月澜不自觉地喃喃低念。
刘巽勾起唇,
“喜不喜欢?”
“这,夫君,这如何使得?”
望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她手心冒出阵阵冷汗。
环视一周,燕宫自是巍峨宏伟,可这琼月台更是突出。光通往殿门的台阶都一眼望不到头。
余长引着月澜坐上辇,
“公主呐,这琼月台,可是先王在世的时候就筹备的。一年复一年,也就越建越高啦。”
小内侍十分感慨,
“如今总算是……能住进去了。”
月澜心头五味杂陈,
“夫君,是不是订下婚约的时候,就修的?”
刘巽微微仰头,望着白玉阶上高坐凤辇的人儿。
他目光带笑,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