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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切开第一刀 “不,我要 ...

  •   【33】

      项天将打火机放在桌上,拉开李照烨搂在他腰间的手,牵着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蜡烛的火光跳跃在彼此瞳孔里,看着项天那张怎么看都看不够的脸,李照烨心里痒痒,嘟囔着表达不满:“怎么要隔这么远,不能坐一块儿嘛?”

      见他试图起身,项天干巴巴地笑了,眼神是柔和的,话却是不容反驳的。

      “你坐好。”他说。

      小孩子都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李照烨喜欢项天在他生日这天给他做蛋糕吃,每到这天,基本上项天说什么他都会顺着,只得摸摸鼻头,悻悻然坐定。

      饭厅没有关灯,但项天还是无法立即适应燃烧起来的火苗,他叫李照烨赶紧许愿,然后轻轻闭上眼睛,唱起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项天闭着眼睛,他不知道李照烨没有许愿。

      李照烨把手肘搁到桌面,托腮傻笑着看着项天,他觉得今天的项天和平时不太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

      许什么愿啊,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不正坐我面前呢嘛?他想。

      一首歌很快就要唱完了,李照烨在项天嘴唇闭合的同一时间凑近蛋糕,呼地把蜡烛吹灭。

      李照烨按捺不住,说:“咱这下可以坐一块儿了吧!”

      “你坐好。”

      今晚第二次被制止行为,李照烨微愣,见项天睁开眼睛注视他,不解地说:“又怎么了?歌也唱了蜡烛也吹了,接下来不给我喂蛋糕?”

      项天拿起了旁边的锯齿刀,递给李照烨:“先切。”

      李照烨笑着:“切切切。”他切了第一刀,手指翻转,刀柄对着项天,“该您了啊。”

      以前也都是这样的,李照烨切完第一刀,项天再切第二刀,剩下就给常妈他们去分。今天李照烨回来得太晚,除了饭厅外面梁上的谭文,大伙都睡了,项天没把其他人叫过来,连小翠说陪他等,他也没让。

      项天手起刀落,分出两块蛋糕,按照李照烨和自己的量,一人面前放一块,他去拿勺子:“一定要我喂你吗?”

      李照烨看他起身,实在是坐不住了,跟着站起来绕过桌子,抓住项天手腕把人带到自己大腿上坐。

      “一定要。”他的呼吸热热的,窜进项天耳朵。

      蛋糕李照烨吃过那么多,但“进口”蛋糕,他可是还没尝过呢,项天这个人不爱笑,看上去总是硬邦邦的,但李照烨特别清楚他的舌头有多软,这还什么没干,他已经热火朝天了。

      大脑和身体一起发出兴奋信号,他拍拍项天的腰,催促道:“快点儿的。”

      项天用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伸出舌头把蛋糕卷进嘴里,然后转过脸,慢慢凑近。

      这几秒钟的时间其实是相当短暂的,过得很快,只是李照烨的视线一直凝视着项天,他就觉得很慢,慢到他根本等不及项天凑上来,直接掐住项天的下巴,主动凑上去贴住项天的唇。

      如愿吃到蛋糕,李照烨就跟点燃的干柴火一个样子,急不可耐地索求更多。

      他喜欢在接吻的时候闭上眼睛,尽可能感受清楚项天唇舌的柔软和缠绵,于是他就没有发现,这个吻,项天始终微睁着眼,眼里全是厌恶,不只是眼神,项天被他搂在怀里,甚至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饭厅里的挂钟秒针跳到正北,三根针重叠,项天瞄了一眼,立刻挣脱李照烨的手,猛地站了起来。

      这个瞬间,李照烨其实是没反应过来的,他还沉迷在那个悠长的、带着奶油香气的吻里。

      项天走到他的对面,坐在李照烨刚才坐过的地方,直视着人:“我有话要跟你说。”

      那样的神情和平常不同,项天的表情实在太过认真,认真到可以说用力过度,因此,李照烨终于意识到——

      他在颤抖。

      李照烨一愣:“怎么了天哥?你要说啥?”

      夜半的饭厅非常安静,安静得项天能听见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声。

      他垂眸,用尽量显得温和的语气说:“李照烨,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想,应该郑重地给你过一个像今晚这样的生日。做蛋糕,点蜡烛,唱生日歌,等你许愿,吃生日蛋糕,把该有的仪式一个不少的给你。”

      “嗐,仪式啥的不重要。”李照烨一摸脑袋,又大大咧咧笑起来,“我也不在乎这些,再说年年你都不给做蛋糕了嘛,今儿连蜡烛都点上了,咦,对了,这蜡烛搁哪儿来的?上次谭文说你把家里蜡烛都给扔掉了啊。”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扔掉所有的蜡烛?”项天挑眉。

      李照烨当即联想到项天扔蜡烛前一晚,他把那块蛋糕拿手里吃,勺子也不要,直接张嘴咬掉一大口,盯着项天的目光带着说不出的狎昵。

      “那晚太刺激了,你吃不消呗。还能为啥了?”

      这样的语气堪称不着调,项天突然发飙,啪地拍桌,同时胸脯起伏:“因为你从来没有注意过,我怕火!李照烨!我很怕火!”

      怕火二字一经出口,李照烨顿时想到了,项天怕火很合理,他本来就是个玩木头的,忌讳火,再则,十年前那场大火,之前李照烨给项天请来治疯病的医生就说过,可能会有创伤应激障碍什么玩意儿的鬼,所以李照烨从不跟项天谈论车祸相关话题。
      他不瞎,他从项天的眼里看到愤怒,是他熟悉的愤怒,项天生气的时候就会这样。

      李照烨把蛋糕吞掉,餐盘轻轻放到桌子上。

      “那你今儿还点蜡烛,这不自找罪受吗?吼什么吼,怕就甭点啊,我又没叫你点,少根儿蜡烛的事儿,犯不着生这么大气吧,咱以后都不点了,你先别激动。”

      这番话是用不愠不火的口气讲出来的,在李照烨看来,高高兴兴回家过生日,今天的蜡烛也不是他非要给点,莫名其妙挨顿吼,实在太冤枉了,不过看在项天最近一段时间表现很好的份上,他已经尽量压住自己的脾气,先哄几句。

      当然,这是李照烨自以为的哄。

      项天拍了桌子后就紧攥成拳头的手,在听到这番话之后,直接卸了力,他还笑了。

      只是这并非是因为李照烨把他给哄好了,而是他突然就感到特别无力,无力到直接想要放弃,放弃之前,他却又觉得,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应该把话说完。

      “我曾经想过无数次。”他说。

      李照烨见他态度有缓和了,心里一喜:“想啥?”他又打算绕过桌子去,把项天扛回房间,盘算着进了被窝,项天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项天目光一凛:“坐下!”

      “不是,您这到底抽哪门子疯?要说话不能回房去说?非得在这儿上纲上线的?”李照烨这下彻底控制不住脾气了,脸上的不耐烦也露了出来。

      项天却异常固执:“你坐不坐?”

      落座的闷响声结束,李照烨一屁股坐回凳子,双手抱臂:“说吧!想啥,赶紧的甭废话,老子飞的是长途,落地就往家赶了,累了!”

      听他飞长途,项天又心软了一下,这次的心软只持续了非常短的刹那,再开口声音倒是不自觉放轻:“我曾经想过无数次像这样,和你和和气气地坐下来,好好地说上几句话,可是李照烨,你这张嘴真的太毒了,你只要开始说话,就会无意识夹带出那些很难听的话,我听了只会生气,只会想要揍你,严重的时候甚至想掐死你……”

      “您先等等。”李照烨睁大眼睛,几乎难以置信,“我说话毒?毒到你想掐死我?我他娘的刚才不是在哄你吗?你是不是没事儿找我茬?我承认我在外面老是说大实话,大实话有时候是让人听了心里不痛快,但我搁家里已经很收敛很注意了啊,你没发现我脾气很好吗?”

      “你脾气好?”项天就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紧接着冒出一声嗤笑,“你脾气好不好的你自己没个数吗?当然,我的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我们两个就像打火机和蜡烛,一点就燃,在一起这么多年不是吵架就是打架,李照烨,我也累了。”

      “但是我们最近不是缓和了很多吗?”李照烨觉得,这实在太奇怪,为什么突然会说到这些,但他心里冒出来一种强烈的、莫名的、不好的预感,说不上为什么,就只是直觉,他顿了顿,给自己的想法找佐证,“前一程子,你到家门口接我,还给我煮了面条,我们也没吵架了呀,就我国外出差前你还……还把自己给了我,不是好好的吗?只要你不跟我吵架,我也不想吵架呀,谁吃饱了撑的想吵架……”

      “那是因为我在忍着你!我一直在容忍你,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我一直在尽可能的容忍你!”项天又激动了起来。

      李照烨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我让你容忍我什么了?我需要你容忍我?”

      “是。是。”项天连连点头。

      平心而论,李照烨的确没有摆明说让项天容忍他,容忍他的霸道、毒舌、强势、不解风情和不知所谓。李照烨没有考虑项天感受的义务,他项天又不是个女的,更不是李照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夫人,一切都是项天自己犯贱,说出来真的很矫情。
      项天瘫软在凳子上,用双手抓紧桌子,才能勉强维持自己不倒下去。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用呼吸来调节来势汹汹的坏情绪。

      “你没有让我容忍你什么。”

      李照烨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了:“那你现在还跟我吵啥?”

      “我不跟你吵了。”项天低声说。

      “不吵挺好。”李照烨搓着手,眼睛直勾勾观察着项天,试探性地问:“那咱俩回房睡觉?”

      项天摇头,他也盯着李照烨,很想保持平静,但发现自己对上这个人已经很难再做到平静了。他的双手用力抠住桌子边沿,腰背挺得笔直,就像在下意识向李照烨证明,自己还是个人,还有人的尊严和坚持。

      他花了很大力气,所以,说得很慢,但最终把这句在心里重复了千万遍的话,清晰地说了出来:

      “不,我要离开这里。”

      “噗。”

      李照烨猝不及防地笑出声音,然后捂嘴。

      “对不住,真不是我想笑,您这是没事儿干了换着花样儿跟我逗闷子呢?咱俩好好的,莫名其妙冲我发顿邪火,这会儿又变花招了,离开这里?离开哪里?离开家?上哪儿去啊您?要我送送您嘛?”

      “我没耍花招,也不用五爷送。”项天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我就是累了,不想跟您过了,所以我要走,没跟你逗闷子。”

      他要往外走,李照烨当即反应过来,一个健步追上去,抓住人肩膀强行掰回来,让项天面朝自己。

      “别闹了成吗?什么就累了不想跟我过了,不跟我过你跟谁过啊?你这样跟我闹,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天哥?因为我带秦小潇出门,你想岔了是不是?你想聊这事儿吗?那我今儿跟你聊清楚,来来来咱坐着聊啊,黑灯瞎火的你走哪儿去你?”

      项天几乎是被连拖带拽给弄回去的,李照烨按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他按到凳子上坐好,俯身就着这个姿势去亲他。

      被项天用力推开脸:“要说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李照烨才不管,强行在他脸蛋上香了一口:“我这动的也不是手和脚呀,你想知道你就说嘛,你说了我给你解释呗。”

      “我一点都不想听你解释!”项天低声呵斥,“松开我!”

      李照烨不松:“这样抱着你我也能解释!”

      项天气血倒冲上脑门,眼睛瞄到桌上那把锯齿刀,伸手就抓了来,在李照烨还不及阻止的瞬间,横刀抵住自己脖颈大动脉。

      “松不松。”

      李照烨眉头一跳,双眼微眯,立马撒开手,往后退出半步。

      “天哥,冷静,我松开了,你把刀放下。”

      项天指另一边凳子:“过去坐着。”

      李照烨往旁边一点点挪动步子,眼睛眨也不敢眨,视线锁在那只锯齿刀上。

      没道理好好的要见血,项天今晚的情绪已经很激动,从前他应对过这样的情况,知道应该怎么做。同时,他在心里揣测了一番,项天为什么突然说要走,那自然是吃醋了!秦小潇住院住了三天,是他带秦小潇出的门,紧接着自己就出国,尽管秦小潇不可能大嘴巴告诉项天他们出去干什么,但这点也恰好会坏事,因为项天会胡思乱想。

      没办法,谁让项天爱他呢!男人在外面好几天,还带出去个女的,家里这个不闹,那才是真的说不过去了。

      李照烨这么一想,心里又开始美滋滋了,反正他和秦小潇啥事没有,好好解释就成。

      他挪到凳子前,人还没坐下就解释:“我那天带秦小潇出门,是有原因的,她身体不舒服,后院郭医生不管治那个,我就给她送医院去了,第二天一大早我不就着家了嘛?然后出国去,护照在行李箱,一会儿就能拿给您瞧,对了还有秦小潇住院出院的记录,赶明儿我也能给你找回来。我跟她之间那是清清白白,绝对啥事儿没有。”

      你不是带她去医院治病,你是在查当年车祸的事,李照烨你还在骗我,当年那场车祸根本不是你所说的意外交通事故,如果是意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根本不会再去查这件事,到底你还要怎么骗我?我连父母没了真相都不配知道吗?项天心想。

      他脑子的确不聪明,可他不是真的傻子啊。

      为什么呢?

      他其实很想把这些话统统讲出来,问李照烨为什么要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骗他。

      可他不能讲。

      一旦他全部讲出来的话,那李照烨就知道是秦小潇把这件事告诉的他,常妈已经不知去向,秦小潇离开前说她有她要做的、该做的事,从此后和他们就没有关系了。

      他不能连累秦小潇。

      谁知道当年车祸究竟是怎么个样子,李照烨追查,又是在追查什么?项天不能问。

      “你们之间清清白白。”他瞄着李照烨,冷冷笑了一声,“好吧,你和她是清白,那我就要问问了,五爷还记得吗?前段时间,有一天我等不到你回家,差点儿冻死在门口,是常妈起夜发现的,第二天上午,你回来了,当时你跟我说你那晚在李府,记得吗?”

      “当然记得了,你差点儿冻死,”李照烨转头,呸三声,手指在桌子边敲三下,“你冻坏了,我不也心疼坏了,那咋了?”

      “咋了?你是在李府过的夜?”

      “对啊就在李府。”李照烨面不改色。

      于是项天开始明白,不只这一次,李照烨每次撒谎都不需要思考,谎话张嘴就来,面不红心不跳,说得跟真的一样,他永远也不知道哪句话是在骗他,十年里这样撒的谎又有多少。

      是时候把他的谎言拆穿了,项天淡淡地说:“你在李府,为什么用公用电话给谭文打来?你在李府,李府给你讨老婆了,所以你回来耳朵背后有嘴巴吸的红印儿?你在李府,李照烨……该不会祖奶奶抱恙也是假的吧?你早晚有一天要跟女人结婚,又把我强留在这里干什么?”

      “什么红印儿?你在说啥呢?不是,这都哪跟哪儿?”李照烨脑子转得快,他知道项天说的是哪一天,就是他请邓金晖去小西天喝酒那天,那晚他的确不在李府,不过项天太小看他了,李照烨那张嘴从来不吃亏,他最擅长避重就轻,“你可别瞎冤枉我啊,谁跟你说我要和女人结婚?常妈说的吗?我就知道常妈找我茬儿,她是不是见不得我跟你好?我李五今儿把话撂这儿!我他娘的这辈子要是跟女人结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音一落,整个饭厅唰地鸦雀无声。

      这样的话他都说出来了。

      他们李家一家子信佛,凡言避谶,项天知道他不会拿祖奶奶的健康胡诌,不过是为了激一激他,让他生气,最好气到赶自己走。

      李照烨这个人,很爱他的家人。

      良久后,项天心如死灰,抖着唇说:“你太厉害了……李照烨,你太厉害,我说不过你……”

      “这都啥呀!”李照烨砰地把两条胳膊砸在桌上,往前一趴,“我不是给你解释呢嘛,是你要我解释的,我解释了你又这样说,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走。”项天说。

      李照烨眼巴巴望着他的脸:“你走哪里去?你能去哪?出去你吃什么?喝什么?我不是已经说了我不会结婚,你干什么还闹着要走?你不爱我了吗天哥?”

      要说李照烨这人吧,最怕的也就是这个了,他忍不了项天要走,当年那一次把他吓得太狠,所以他自己也没发现,当他看到项天说“要走”的态度特别坚定,他就已经在怕了。

      这些话是问项天,其实也是他怕。

      而项天不怕。

      “你不用管的。”他在李照烨一连串的问题里,抓到了最能促成李照烨放他走的那一点,“我不是闹着要走,我是不想和你过了,真的不想和你过,我都不想跟你过了,应该就……不爱你了吧。”

      一语落地,犹如雷霆轰顶,李照烨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连慌都忘了。

      他们过去这十年,拌嘴吵架常有,打架上床数不过来,磕磕绊绊就这么走到了现在,的确是没有多少温馨时刻,最近尤其多,多到李照烨每天都像在云朵里徜徉,浑身轻飘飘,整日春光满面。

      所以当项天突然发难,太出乎意料,李照烨一时接受不了,脑子里嗡嗡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途飞行没有倒时差,他精力不济,出现了耳鸣,项天又说了很多话,他听得不是很清晰。

      直到他耐心耗空,勉力把自己从桌上撑起来,打断道:“你非要在今天说吗?”

      项天手里的锯齿刀还抵在喉咙,他的脖子修长漂亮,说话时喉结慢慢上下滑动。

      “李照烨,我不爱你了。你的生日,也已经过了。”

      他垂下视线,说:

      “我们就到这里吧,好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切开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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