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言真》清风如解意

23、伴你年年岁岁 新年的脚步

　　新年的脚步踩着鞭炮碎屑而来，这是许言真和林星简在一起后的第一个除夕夜，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期待。她早早洗完澡，换上新买的米白色针织裙，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衬得脖颈纤细。镜子里的女孩嘴角藏不住笑意，指尖反复摩挲着裙摆，连扎头发的皮筋都挑了和林星简手环同色系的浅灰色。
　　年夜饭的香味飘满客厅，红烧鱼、红烧肉、啤酒鸭，都是家里人爱吃的菜，可许言真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思早就飞到了楼下。往年的除夕夜，她总是和爸妈、哥哥围在沙发上看春晚，或者凑一桌麻将 —— 她牌技烂得离谱，却偏偏爱玩，每年压岁钱输得精光，最后又耍赖全要回来，惹得全家哈哈大笑。可今年，她扒拉完半碗饭就放下筷子，起身往门口走：“妈，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去哪儿？” 哥哥许言泽挑眉，眼神里满是揶揄，“该不会是约了男朋友吧？”
　　许言真的脸瞬间爆红，慌忙摆手：“胡说什么！就是同学约了去看电影，过年嘛，热闹热闹。” 她说完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连哥哥的嘱咐“早点回来，听到没？” 都没顾上反驳。
　　她急忙往楼下跑，许言真就看到了路灯下的林星简。他穿一件黑色大衣，围巾绕着脖颈，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动静抬头时，眼里瞬间漾开笑意，像盛满了星光。
　　“慢点跑，别急，我又不会跑。” 林星简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烫得她脸颊发烫。
　　许言真故作镇定地拍开他的手：“谁急了？我只是不想让你等太久。” 嘴上硬气，脚步却不自觉慢了下来，和他并肩往小区外走。
　　出租车里暖气很足，林星简把纸袋递给她：“刚路过水果店买的，你爱吃的草莓和车厘子，我已经洗过了。” 许言真打开一看，拿了颗草莓出来，咬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甜到了心坎里。
　　他们看的是《泰囧》，影院里此起彼伏的笑声冲淡了冬日的寒意。徐峥和王宝强的乌龙奇遇逗得许言真前仰后翻。散场时，她还在念叨着电影里的名场面，林星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比电影更有意思的，不是和你一起看电影吗？”
　　走出影院，河边的风带着凉意，却远远传来烟花炸开的声响。林星简牵着她的手往河边走，手里拎着一大袋烟花棒和仙女棒。河岸上已经聚了不少人，大人小孩的欢笑声混着烟花的噼啪声，热闹得不像话。
　　林星简点燃一根仙女棒，递到她手里。火星四溅，在黑夜里划出璀璨的光弧，许言真晃着仙女棒转圈，裙摆跟着飞扬，像一只扑闪着翅膀的蝴蝶。恍惚间，她想起去年除夕，也是在这条河边，她和苏晓月、黄昊明、林星简四个人挤在一起放烟花，苏晓月笑闹着把烟花棒凑到黄昊明脸前，林星简则默默帮她点着一根又一根…… 如今苏晓月出国做了交换生，黄昊明因为之前的误会断了联系，曾经的四人组，只剩她和林星简站在这里。
　　心头忽然涌上一阵失落，手里的仙女棒渐渐熄灭，她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没注意到林星简已经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 他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是不是想起以前了？”
　　许言真点点头，声音闷闷的：“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是很快，但没关系。” 林星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今年，明年，年年。”
　　烟花恰好在此刻炸开，漫天璀璨落在他们身上，许言真仰头看他，眼里映着烟火的光，鼻尖一酸，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林星简轻笑一声，回抱住她，任由河风吹乱两人的头发。
　　送她到楼下时，单元楼门口的路灯坏了，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楼道的光隐约透过来。许言真刚想说 “我上去了”，手腕却被林星简攥住，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今天还有件事没做。” 林星简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低哑。不等她反应，他已经把她拉入怀中，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腰。
　　许言真吓了一跳，慌忙推他：“别…… 有人看到怎么办？”
　　“黑灯瞎火的，谁认得出来？” 林星简调皮地蹭了蹭她的脸颊，气息拂过耳畔，“我就想抱一抱你，抱够了再让你上去。”
　　他的怀抱温暖又安心，许言真终究是没再挣扎，反手抱住他的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除夕快乐。” 林星简贴着她的耳朵说，热气扫过耳廓，惹得她一阵战栗。随后，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礼盒，递到她手里。
　　许言真接过礼盒，指尖触到丝绒的柔软，心头一阵悸动：“谢谢你……”
　　“就这？” 林星简不满地挑眉，弯腰凑近她，脸颊几乎贴在一起，“我的礼物呢？”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带着明显的暗示。许言真的脸瞬间烧起来，犹豫了几秒，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像小鸟啄米似的，一触即分。不等林星简反应，她抓起礼盒就往楼道里跑，边跑边喊：“我上去了！晚安！”
　　林星简摸着被她亲过的脸颊，望着她慌乱的背影，笑得眉眼弯弯。
　　回到家，许言真躲进房间，反锁上门，才敢打开那个礼盒。里面躺着一条银色项链，吊坠是一枚小小的星星，镶嵌着细碎的锆石，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 是她之前和林星简逛街时，多看了两眼的款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星简的短信：“喜欢吗？”
　　许言真飞快回复：“喜欢，谢谢你！” 刚发送出去，又觉得太敷衍，想再补几句，手机又震了：“才分开五分钟，我就想你了，想看看你。”
　　她心跳加速，手忙脚乱地拨通视频电话。屏幕亮起，林星简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还站在楼下的黑暗里，身后是远处的万家灯火。
　　“怎么跑那么快？” 他笑着调侃，“偷亲完就溜，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许言真吐了吐舌头，把项链举到镜头前：“真的很喜欢，眼光不错。”
　　家里的客厅传来春晚主持人倒计时的声音，爸妈和哥哥的欢笑声隐约传来，许言真缩在书桌前，对着屏幕里的林星简，叽叽喳喳地说着家里的趣事，从妈妈做的红烧鱼太咸，到哥哥又被爸爸调侃单身，林星简只是笑着听，偶尔插一两句，语气里满是宠溺。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窗外忽然炸开大片烟花，绚烂夺目。林星简对着镜头，眼神认真又温柔：“新年快乐，我的女朋友。”
　　许言真的脸瞬间红透，攥着衣角，小声回应：“新年快乐，我的男朋友。”
　　他们对着手机聊了很久，从春晚的节目聊到明年的计划，从爱吃的零食聊到想去的城市，明明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却怎么说都不腻。不知何时，许言真已经躺到床上，握着手机睡着了，呼吸轻轻浅浅的。
　　屏幕那头的林星简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里的笑意渐渐化作温柔，他轻声说了句 “晚安，我的女孩”，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新的一年，带着无限的温柔与期待，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