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殓】血契》明温玉

7、第 7 章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秩序。
　　卡尔依旧每天按时上学、放学，穿着那件不起眼的校服，安静地走在走廊里。

　　只是当他经过时，空气里总会短暂地安静一瞬。
　　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此刻避开他的目光，有的甚至匆忙转身；而那些不明真相的学生，则带着既敬畏又好奇的眼神打量他。
　　卡尔并不在乎这些，他仍旧不爱说话，也不主动交朋友。
　　但偶尔，也有人鼓起勇气与他闲聊，说着一些普通学生之间的话题。
　　卡尔静静地听着，不拒绝，也不迎合。
　　他知道，这一切都因为约瑟夫。
　　那些曾霸凌他的同学，一个个消失在学校名单上。
　　有人被警方带走，有人因莫名的丑闻退学。

　　唯一与过去不同的时早餐的仪式。
　　天还没亮，窗外的雾像一层未散的梦。
　　卡尔站在镜前，静静地看着自己。
　　镜中倒影的少年肤色比过去更苍白，瞳孔的颜色也浅了一些。
　　那种变化悄无声息，却在每个清晨都更明显。
　　这是卡尔正在慢慢脱离人类的范畴的外貌表现。

　　他拿起那把细长的银刀。
　　刀刃在微光下泛着冷意，却没有带来恐惧。
　　他的手法娴熟，动作甚至优雅。
　　刀锋掠过颈侧，轻轻一划。
　　一瞬的疼痛随即被温凉取代。
　　血珠从那道细口缓缓涌出，颜色深沉，像暗夜的红酒。
　　他微微侧头，让血沿着锁骨流入高脚杯中。
　　血液渐渐积满，烛光在杯壁上跳动。
　　卡尔放下刀，拿起一块纱布轻轻按住伤口。
　　几秒后，血止住了。皮肤在肉眼可见地愈合，仿佛那道伤口从未存在。
　　他的身体逐渐转向血族所拥有的特质。他恢复得越来越快，几乎不再流血，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卡尔注视着杯中的血，神情平静。
　　血液像人类的早餐，只不过供奉的对象不同。

　　他端着那杯血，走向餐厅。
　　桌上已经摆好两套餐具，一边是他自己的早餐，
　　另一边空着，静静等待着城堡主人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