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冬》殊愠

68、解释 他

　　其实她在知道宋敬南没结婚时，是有些开心的。这种感觉说不出来，她能感受到，内心崩裂的弦，好似得到了缝补。

　　他给了最好的理由，他在等他的女朋友。那个一躲，就躲了六年的女朋友，他在等她，等她回来。

　　她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男人，眼底泛起泪花，“不恨我吗？”

　　他没回答。

　　她感受到腰部被大手托起，他把她抱到腿上，单手环住她腰间。

　　没给她说话的空间，她的嘴唇就被覆盖上了。

　　从温柔到强势，他主攻着，扶着她的后颈，要她乖点仰头配合。

　　直到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了，她用力推开他，红着眼喘气。

　　“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换气。”他靠着沙发抬头看她。

　　“吻技这么好，这几年没少和女人亲吧。”她抬眼瞪他，说的话有些尖锐。

　　他抱起她往房间走去，抱得太紧，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乔絮几乎是被扔到床上的，刚起身想反抗就被他压下去，宋敬南扯开衬衫，拔开领带绑住她挣扎的双手，压着她说：“几年不见，你越来越能说会道了。”

　　“宋……”

　　她第一次感受到，宋敬南在这种事情上这么强烈，这就好像一场梦一样，不太真实，有些梦幻。

　　他轻轻咬住她耳骨，动作时说：“等了你这么久，是不是得惩罚一下你。”

　　她被迷乱得有些不知所措，扶着他肩膀说得恼火，“轻点……轻点……宋敬南！”

　　他并没有听她的话，而是堵住了她的嘴唇。

　　这几年好似一场梦般，他一出现，就打醒她了。

　　半夜他抱她去浴室清洗，乔絮趴着浴缸里，说：“宋敬南，我要回家。”

　　酒店的床她睡不着。

　　他点头说已经叫人来接了。

　　这人是时好时坏，在浴室里也不忘折腾，她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这六年没发生过生活，不然怎么会在这件事情上折腾好几次。

　　她最后累到在浴缸里睡着了，什么时候离开的酒店都不知道。

　　只是后来睡得迷糊时，她感受到有人抱着她，在她耳边说道，回到家了。

　　她迷糊地点了点头，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乔絮再次醒来是被手机电话吵醒的，早上十点，是荣暮的电话。

　　她伸手摸手机，摸到后接通放到耳边，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她刚说完，就感受到腰部被抱紧了些，猛然睁开眼，她才发现，这不是她房间。

　　手机里荣暮询问孟姚的事情，她脑袋乱得一塌，没心情回复荣暮的问题。

　　说了几句敷衍过去后，她挂了电话，默默放下手机。

　　身后男人早就被吵醒了，抱着她突然问：“那个男的是谁？”

　　突然说话吓了她一下，她转回身看他，问：“这是在哪？”

　　宋敬南看向她，说：“家。”

　　她起身，下床时有些踉跄，腿一软，又倒回了床上。

　　“急什么，小心摔了。”他起身扶起她，乔絮回头瞪他，“还不都怪你！”

　　他笑了笑，问她：“不认得这了？”

　　窗帘打开那一刻，她好像知道这是哪里了。

　　这是四合院，是他们一起住了四年的地方。院子里一切布置都是那么熟悉，她又回到了这里。

　　“你这些年一直都在这住？”

　　“嗯。”他从身后抱住她，靠着她肩膀问：“要不要回来住。”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回头看他，说：“宋敬南，我出国后你没有接触别的女人吗？”

　　“没有。”他说

　　“乔絮，要不要回来住。”他再次重复道。

　　“你是在提复合吗？”

　　“是。”

　　“换句话了说，我认为我们并没有分手。”

　　他说：“我并没有同意你单方面离开。”

　　现在我邀请你回来，你愿不愿意？

　　她双手环扣他脖子，身子紧贴着他，话语有些勾人：“你希望我回来吗？”

　　昨晚的一夜好想并没有满足他，怪她越发漂亮，某些地方越发饱满，他以前还能把控住□□，现在确是有些不受控制。

　　他弯腰抱起她，拉上窗帘，问：“想去浴室还是床上。”

　　乔絮：“……”

　　他笑着自问自答，“床上吧。”

　　解开睡袍的带子，她里头还是昨晚那身，紫色蕾丝太勾人，他堵住她要开口的嘴，交舌难缠。

　　“乔絮。”

　　“嗯？”

　　“我等你很久了。”

　　六年太长了，他曾经无数次产生要去找她的念头，可在知道她躲着自己时，那个冲动的念头又被收了回去。

　　他在听说她要定居伦敦时，也动了要去伦敦定居的想法。

　　幸好她回来了。

　　看到她那一刻，她离开的原因，他好像就不是那么想问了。

　　她问他恨她吗？这个问题不止她问，很多人都问，就连他自己也问，这些年，到底恨不恨她。

　　可他，在见到她时，好想就有了答案。

　　他恨不起来。

　　或许是他爱她爱的太深沉了。

　　乔絮再次醒来是下午，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她拿上手机看了看，下午三点。

　　命运真是个恼人的东西，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他身边。

　　她走出房间，走到熟悉的客厅，这里的装置没变，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院子被打理的很好，添置了不少花，还多了很多茉莉。

　　只是看着看着，鼻子发酸，她红了眼眶。

　　这些年，她学会伪装，很少透入情感，在外人眼里笑得荡然，很少有悲伤的情绪。

　　乔絮没在四合院停留多久，宋敬南回来时她已经不在了。

　　以为她又要不告而别，直到他看到桌面上的纸张留言。

　　是她的电话号码。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迫使他想要抓住她。

　　乔絮晚上有家庭聚餐，她回家换了一套衣服后开车去乔砚的庄园。

　　下午时分，乔颜和沈晚枝在院子里聊天，乔暮和裴俩娃在园子里玩耍。

　　乔絮坐在乔颜旁边，目光短浅，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乔颜和沈晚枝问的话。

　　“你也二十八了，找个对象谈恋爱呀，别整天都是跑剧组里。”乔颜看着乔絮说。

　　乔絮喝了两口水，想了想，抬头看向乔颜和沈晚枝，直言问：“我要是和宋敬南复合呢？”

　　两人：“真的！？”

　　乔絮：“……”

　　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两人确实觉得宋敬南是不错的，对乔絮也很好，但当初的事情，乔颜也只是大概了解一点。

　　“他有问你当初为什么离开吗？”

　　“没有。”乔絮摇头，这也是她奇怪的，但就是他问，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他祖母不同意吗？

　　可事实又确实是这样。

　　可现在他不是家主了，她也不需要做宋家的主母。

　　所以她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他们两个的感情。

　　复合吗？

　　不复合的话，那昨晚，算是一夜情吗？

　　“絮儿，你还喜欢他吗？”

　　她点头，当然。

　　“有什么误会就说出来，和他好好聊聊，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沈晚枝说。

　　晚上宋敬南照着纸条上的号码拨过去，但被占线。过了四十分钟后他再次拨过去，还是占线。

　　什么人的电话会在晚上拨打四十分钟呢？

　　以为她今晚不会回来了，但就在他愣神之际，院子里的触声灯一个个的亮了起来。

　　她提着手提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发在耳边，表情有些严肃，边说边走着，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嗒嗒嗒的响着。

　　乔絮推开门就看到了宋敬南，两人对视时，她有些冷淡的语气和手机对头的导演说着：“告诉他，能演就演，不能就换人，改剧情没得谈。”

　　对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眉头皱了起来，移开视线不再看宋敬南。

　　她把手提袋扔进垃圾桶，脱了高跟鞋空脚往沙发里走去。

　　他看了眼那双白皙的双脚，默默拿了拖鞋走去沙发放下。

　　乔絮挂了电话，抬头看宋敬南。

　　他看着有些悠闲，一身居家服，戴了个眼镜，桌面上放着书，他方才应该是在看书的。

　　“吃饭了吗？”他问。

　　“吃了。”她点头。

　　“……”

　　空气中透入着安静，一时间，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对视后的沉寂，最后还是她打破了。

　　在他准备去倒水时，她拉住他起身的手，忐忑说：“我们聊聊。”

　　他回头看她，最后说：“好。”

　　重新坐下后，她有些行公事的姿态，却没敢看他的眼睛。

　　“对不起。”她说，为当年的不告而别。

　　他沉默了片刻，问：“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她摇头，并不好。

　　“为什么离开？”他问。

　　那个尘封在深处的疑问，再次被打开。

　　她抬头看他眼睛，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光亮，她说：“你是当家主的，要接手家族企业的人。”

　　“你觉得当时的我合适做你的夫人吗？”

　　他顿了顿，深沉说道：“是我的错，没有和你说清楚。”

　　“我没有想过要当家主，也没有要接手家族企业，当初大哥生病，作为长房的孩子得回去帮忙，现在他痊愈了，职位也就还回给他了。”

　　他没想过，她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她摇头，语涩哽咽，“因为你很可能成为宋家主，如果你成为了，你的妻子，应该是能辅助你的贤内助，能主持大事，临危不惧的人，我不是那个能成为你优秀妻子的人选。我是要出国的，出国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很少，你也不能因为我而等我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