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冷渔火》清茗予安

9、晨光里的默契 午后的

　　午后的阳光穿过香樟树叶，在宿舍区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烬渔脚步轻快地走上宿舍楼的台阶。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另外三个室友已经到齐，正围在窗边整理行李。听到开门声，三人同时转头，目光落在苏烬渔身上。

　　“你好呀！我叫夏栀，夏天的夏，栀子花的栀。”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率先站起来，笑容明媚，“我是从隔壁市来的，以后咱们就是室友啦！”

　　“我叫林晓棠，本地的。”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温柔，“我爸妈就在学校附近工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

　　“我叫赵玥，喜欢画画，以后咱们宿舍的装饰就交给我吧！”留着短发的女生晃了晃手里的画笔，眼神里满是热情。

　　苏烬渔笑着走上前：“我叫苏烬渔，你们可以叫我小渔，以后就要麻烦大家多多关照啦！”

　　四人很快熟络起来，夏栀和赵玥帮着苏烬渔整理行李，林晓棠则从抽屉里拿出妈妈准备的饼干，分给大家：“这是我妈妈做的蔓越莓饼干，你们尝尝，可好吃了！”

　　苏烬渔咬了一口饼干，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眼睛一亮：“哇！好好吃！比我奶奶做的还甜一点！”

　　“喜欢就多吃点，我妈妈装了好多，够咱们吃好久的。”林晓棠笑着说。

　　四人边吃边聊，从兴趣爱好聊到初中的趣事，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苏烬渔拿起书包，跟室友们道别后，快步往教学楼走去。刚走到二楼，就看到林砚寒站在（4）班教室门口，似乎在等她。

　　“小砚！”苏烬渔加快脚步跑过去，语气带着点惊喜，“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呀？”

　　林砚寒看着她跑过来的样子，耳尖微微泛红：“刚……刚好出来透气，看到你过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苏烬渔拖长了调子，故意凑近她，“那我们一起去教室吧，下节课是数学，好痛苦啊~要是和你在一班就好了，可以随时找你问问题”。

　　不在一个班也可以来问我，离得很近的。

　　苏烬渔眼睛弯弯的，笑着应了好。

　　两人并肩走进教学楼，苏烬渔叽叽喳喳地跟林砚寒说着宿舍里的趣事，林砚寒偶尔应一声，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下午的两节课很快就结束了，放学铃声响起的瞬间，苏烬渔立刻收拾好书包，跑到（4）班门口等林砚寒。班里的同学陆续走出来，苏烬渔踮着脚尖往里看，终于看到林砚寒的身影。

　　“小砚！这里！”苏烬渔挥挥手，等林砚寒走过来，自然地牵住她的手，“今天下午的数学题好难呀，我好多都没听懂，晚上你能给我讲题吗？”

　　林砚寒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加快了几分，她点点头：“好，晚上我在教室等你，咱们一起去食堂吃完饭，再回教室讲题。”

　　“太好了！”苏烬渔眼睛一亮，拉着林砚寒往食堂走去，“我听说食堂晚上有糖醋小排，我们快点去，不然又要被抢光了！”

　　林砚寒被她拉着往前走，脚步配合着她的速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到了食堂，果然还有糖醋小排，苏烬渔开心地打了一份，林砚寒也跟着打了同样的菜。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烬渔一边吃一边跟林砚寒吐槽数学老师讲课太快，林砚寒耐心地听着，偶尔给她夹一块糖醋小排。

　　吃过晚饭，两人一起回教室。教室里已经没多少人了，苏烬渔把数学书和练习册拿出来，摊在桌子上，皱着眉看着上面的题目：“小砚，你看这道题，我怎么算都不对，是不是我的方法错了呀？”

　　林砚寒凑过去，低头看着题目，手指轻轻点在题目上：“你这里的辅助线画错了，应该从这个点画，这样就能构成一个直角三角形，然后用勾股定理就能算出来了。”

　　苏烬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呢！小砚你也太厉害了吧！”

　　林砚寒被她夸得耳尖泛红，低下头，继续给她讲题：“你再看这道题，首先要确定函数的定义域，然后再求导……”

　　苏烬渔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立刻提问，林砚寒耐心地一遍遍讲解，直到她听懂为止。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九点，教室要关门了，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苏烬渔牵着林砚寒的手，脚步放慢了些：“小砚，今天谢谢你呀，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还在对着数学题发愁呢。”

　　林砚寒摇摇头，声音轻柔：“不用谢，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朋友”两个字让苏烬渔心里莫名地有点失落，她抬头看着林砚寒的侧脸，路灯的光芒落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温柔。苏烬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小砚，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呀？”

　　林砚寒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轻声说：“我想考江北大学，我爸妈在那里当教授，她们也想让我在江北读大学，可以继续管着我。林砚寒垂了垂眸，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失落。

　　第三章路灯下的约定与藏在心底的暖

　　“江北大学啊……”苏烬渔的脚步倏地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林砚寒的手，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稍微定了定神。她抬眼望向林砚寒，路灯的光落在对方垂着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那点藏不住的失落，像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苏烬渔忽然笑了，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快：“那可是顶尖学府呢！我奶奶之前还说，能考上江北大学的都是有大本事的孩子！”她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林砚寒的手背，声音放软了些，“不过你别不开心呀，就算被叔叔阿姨管着，咱们要是能在一个学校，以后我还能天天找你问数学题，周末还能一起回我奶奶家吃红烧肉，多好。”

　　提到“奶奶”时，她的眼神亮了亮，又很快垂了垂眸——爸妈离开后，奶奶的红烧肉就是她心里最暖的念想。林砚寒察觉到她指尖的微颤，心里忽然一软，原本想说的“你不用勉强”，到嘴边变成了轻声的询问：“那你呢？你想考哪里？”

　　“我呀……”苏烬渔挠了挠头，脸颊有点发烫，却还是直直地看着林砚寒，眼神里带着点认真，“我学习你又不是不知道，数学总拖后腿，江北大学对我来说，就像踮着脚也够不到的星星。”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林砚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又立刻笑着补充，“不过！我可以努力呀！从今天起，你给我讲题的时候，我肯定不偷懒，说不定就能跟上你的脚步，一起考上江北大学呢？

　　她怕林砚寒觉得自己在说大话，又赶紧加了句俏皮话，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算我实在没考上，也有Plan B！江北大学附近不是有个师范学院嘛，我去考那里的中文系。

　　林砚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看着苏烬渔笑盈盈的脸，那上面没有丝毫对“顶尖学府”的畏难，只有对未来的期待——而这份期待里，处处都有自己的影子。她忽然觉得，爸妈安排的“稳定”好像也没那么让人抗拒了，甚至开始偷偷期待，明年夏天能在江北大学的校门口，再牵住苏烬渔的手，听她叽叽喳喳地说“我就知道我们能一起”。

　　“中文系也很好。”林砚寒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像浸了温水的棉花，她轻轻捏了捏苏烬渔的手，指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度，眼底亮得落了星子，尾音还故意绕了个弯：“以后就是苏老师啦，可得好好教教我呀~”

　　苏烬渔耳尖先热了起来，“苏老师”三个字像颗裹了糖的小石子，轻轻砸在心上，又顺着血管漫开一阵痒意——像有只软乎乎的小猫，正用肉垫轻轻挠她的心跳。她赶紧低下头，借着夜色把泛红的脸藏在阴影里，指尖却悄悄收紧，攥住了林砚寒的手，连声音都带了点发颤的甜：“谁、谁是你老师呀……等我考上了再说啦！”。

　　“那我回宿舍啦！”苏烬渔往后退了两步，挥了挥胳膊，好~林砚寒静静的看着快走进宿舍楼的苏烬渔，看不到身影的时间，才将目光收回。她也得回家了，母亲还在等她。

　　第二天早上，林砚寒醒得比闹钟还早。她洗漱完，特意换了件浅白色的衬衫，又在书包里放了两瓶温牛奶。出门时，林妈妈还在厨房做早餐，看到她手里的牛奶，笑着说：“给小渔带的？要不要再带个煮鸡蛋？”

　　“不用了，食堂有。”

　　到学校时，天才刚亮，香樟树上还挂着露珠。林砚寒走到教学楼门口，靠在柱子上等着，手里紧紧攥着牛奶。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宿舍区跑过来，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发尾还晃悠着，像只轻快的小兔子。 “小砚！我来啦！”林砚寒递给苏烬渔一瓶牛奶。

　　“哇！谢谢小砚！”苏烬渔接过牛奶。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晨光穿过香樟树叶，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