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冷渔火》清茗予安

10、周末归家 哦，对了小

　　哦，对了小砚，这周末我会回家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呀，爷爷奶奶还经常念叨你呢。
　　“可以啊，我晚上回家跟我妈妈说一声就行。”

　　周五傍晚的自习课刚结束，苏烬渔就背着书包蹦到（4）班门口，趴在门框上冲林砚寒挥手。夕阳透过窗户落在她发梢，浅棕色的碎发泛着暖光，像撒了把细糖。“小砚！”等林砚寒收拾好东西走过来，她立刻自然地挽住对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林砚寒被她挽着胳膊，指尖能触到苏烬渔袖口软乎乎的布料，耳尖悄悄泛了红。

　　“太好了！”苏烬渔立刻笑出声，晃着她的胳膊原地转了个圈，“那我们周六早上坐最早的大巴走，还能赶上奶奶午饭做的红烧肉！”她笑得眉眼弯弯，完全没注意到林砚寒望着她的眼神里，藏着比夕阳更暖的光——她总觉得，能跟苏烬渔一起回家，比什么都开心，却又只当这是朋友间的在意。

　　周六。天刚蒙蒙亮，林砚寒就拎着给爷爷奶奶买的水果站在小区门口等。没等多久，就看见苏烬渔背着小背包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两个热乎乎的肉包：“给你带的！害怕你赶的急，不吃早饭”

　　林砚寒接过肉包，指尖碰到她的手，暖得发烫。她咬了一口，肉汁在嘴里散开，甜得恰到好处——就像每次跟苏烬渔在一起的感觉。两人并肩坐上大巴，苏烬渔靠在车窗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宿舍里夏栀新学的歌，说到赵玥画的宿舍装饰图，林砚寒就坐在旁边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被风吹起的发梢上，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大巴车晃悠着驶进小镇，刚到门口，苏烬渔就跳下车，朝着院子里大喊：“奶奶！我回来啦！快看看谁跟我一起回来啦！”

　　屋里的奶奶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手里择了一半的青菜，系着围裙就迎了出来。看到苏烬渔，先一把拉过她的手揉了揉：“我的乖小渔可算回来了，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看着好像瘦了点？”说着，目光就落在了林砚寒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这不是砚寒嘛！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太阳晒。”

　　林砚寒跟着走进院子，手里还拎着水果，乖乖地喊了声：“奶奶好，我跟小渔一起回来看看您和爷爷。”

　　“哎哎好！”奶奶拉着她的手不放，越看越喜欢，“我们砚寒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这眉眼，比电视里的小姑娘还好看！”说着，还故意逗苏烬渔，“比我们家小渔都要俏呢！”

　　苏烬渔立刻跺了跺脚，搂着奶奶的胳膊撒娇：“奶奶！您怎么回事呀！我还是不是您最爱的小渔啦？”

　　奶奶还没说话，林砚寒却先开口了。她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却很认真：“不是的奶奶，小渔更漂亮。”她看着苏烬渔鼓着脸颊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在她眼里，苏烬渔笑起来时眼尾的卧蚕，闹别扭时微微撅起的嘴，都比任何人都好看，只是她自己还没分清，这份“觉得好看”，早就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奶奶看着林砚寒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苏烬渔的手：“你看看你，还得砚寒惯着你！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快进屋歇着，我去做红烧肉，你们路上肯定饿了。”

　　苏烬渔立刻忘了刚才的“委屈”，拉着林砚寒往屋里走：“奶奶，爷爷呢？我还想跟他说，这次要去赶海捡小螃蟹呢！”

　　“你爷爷啊，一大早就去海边看潮水了。”奶奶端着水从厨房出来，笑着说，“他说今天潮水退得早，要是赶得及，等下午太阳不那么晒了，就让他带你们俩去赶海，还说要给你们摸两个大蛤蜊回来煮汤喝。”

　　“哇！太好了！”苏烬渔眼睛一亮，转头就跟林砚寒说，“小砚你看！我就说爷爷最疼我们了！

　　奶奶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的样子，悄悄退到厨房，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两个孩子，从小就黏在一起，现在看着，倒比亲姐妹还亲呢。只是她没注意到，林砚寒看苏烬渔的眼神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的偏爱。

　　“对了小渔，你爷爷出门没带手机，”奶奶擦了擦手，从厨房探出头，“你带着砚寒去海边找找他，喊他回来吃饭，再晚红烧肉该凉了。”

　　“好嘞！”苏烬渔立刻拉起林砚寒的手，脚步轻快地往海边走。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吹过来，撩起她耳边的碎发，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指着远处的礁石笑：“小砚你看！海浪拍在石头上，像不像开了一堆白色的小花？”

　　林砚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浪花翻涌着碎在礁石上，确实像漫开的白花。只是她的目光很快又落回苏烬渔脸上——风把她的脸颊吹得红红的，笑起来时眼尾的卧蚕鼓鼓的，比浪花还好看。

　　“对了小砚，”苏烬渔突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看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那时候可高冷了，我主动跟你握手，你都往后躲了一下，像只怕生的小猫。”她说着，还故意学当时林砚寒的样子，抿着嘴往后缩了缩手，逗得自己先笑了，“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林砚寒的耳尖瞬间红了。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苏烬渔，语气带着点愧疚：“对不起，那时候我不太会跟别人相处，让你尴尬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看着她一脸认真道歉的样子，苏烬渔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砚你也太可爱了吧！这都多久的事了，还要特意道歉？”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不过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你喊我一声姐姐听听？我比你大三个月呢，喊姐姐不亏。”

　　林砚寒的脸瞬间热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完整的声音。她看着苏烬渔促狭的眼神，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指尖都悄悄攥紧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苏烬渔见她实在害羞，笑着摆摆手，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我们快找爷爷吧，不然红烧肉真的要凉了。”

　　“姐姐。”

　　就在苏烬渔转身的瞬间，一声又轻又软的称呼从身后传来。苏烬渔的脚步猛地顿住，错愕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小砚？你刚才喊什么？是不是喊我姐姐了？”

　　林砚寒赶紧别开脸，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才、才没有。”

　　“可是我明明听到了！”苏烬渔凑过去，追着她的眼睛看，“你再喊一声嘛，就一声！”

　　林砚寒被她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声音却更坚定了些：“你听错了！真的没有！”说完，还赶紧拉了拉苏烬渔的手，“快走吧，爷爷该等急了。”

　　苏烬渔看着她耳垂上灼人的红，心里有点痒，却也没再追问，只是笑着点点头：“好吧，那可能是我听错啦。”

　　两人沿着海边继续走，没走多久，苏烬渔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爷爷。爷爷穿着件蓝色的旧衬衫，背着手站在礁石边，高高瘦瘦的身影在风里显得格外挺拔。苏烬渔立刻松开林砚寒的手，朝着爷爷的方向大喊：“爷爷！我来啦！”

　　爷爷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转过身一看，果然看到苏烬渔正朝着自己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个清瘦的小姑娘。他立刻笑了，朝着两人挥挥手：“哟，我们小渔回来啦！”

　　苏烬渔跑到爷爷面前，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爷爷，你看谁跟我一起回来啦！”

　　爷爷故意眯起眼睛，装作仔细打量的样子，摸着下巴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小渔你又从哪里‘拐’来的呀？”

　　“爷爷！”苏烬渔立刻跺了跺脚，佯装生气地瞪他，“您怎么又开这种玩笑！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爷爷笑着举起手投降，目光落在林砚寒身上，语气瞬间温柔了，“是砚寒啊，好久没见，怎么好像又瘦了点？是不是学校的饭不合胃口？走，咱们回家，让你奶奶给你做红烧肉，再炖个鱼汤，好好补补。”

　　林砚寒乖乖地点点头，轻声喊了句：“爷爷好。”

　　“哎哎好！”爷爷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转头跟苏烬渔拌嘴，“你看看你，跟砚寒学学，多文静。”

　　苏烬渔立刻不服气：“爷爷您偏心！而且您笑起来的时候，眉毛皱在一起，像拐小孩的，一点都不和蔼！”

　　“臭丫头！敢说你爷爷是坏人！”爷爷伸手想刮她的鼻子，苏烬渔笑着往后躲，两人闹作一团。

　　林砚寒站在旁边看着，海风轻轻吹过，带着祖孙俩的笑声，她心里忽然觉得格外踏实。她看着苏烬渔在爷爷面前撒娇的样子，看着爷爷眼里藏不住的疼爱，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来跟苏烬渔一起回家，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好啦好啦，不闹了。”爷爷笑着拉住苏烬渔的手，又看向林砚寒，“砚寒，咱们回家吃饭，再晚你奶奶该来催了。”

　　“嗯！”林砚寒点点头，跟在两人身后往回走。海风依旧吹着，只是这一次，她觉得连风里的咸味，都带着甜甜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