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命运号列车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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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意外出现。
传送带刺耳的“嘎吱”声停顿了，下方蒸腾的热气也诡异地静止。
那些模糊的厨师身影，齐刷刷地转向了下方角落那个试图靠近老鼠的阴影——宁休言和周历禹的藏身处。
被骗了。
阮侭昀脑子里嗡的一声。
它们不是在忙活，它们是在守株待兔。
他对着通讯器喊着：“宁休言！躲！有诈！”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电流杂音。
“妈的……”肖曜的哭腔响起，“要…要被做成肉丸子了…呜呜…”
传送带末端，一个肥硕臃肿的厨师身影正缓缓抬起挂着铁钩的手臂，目标直指他们！
不能再等了。
阮侭昀猛地弓起腰腹，仅凭腰力在倒吊的姿势下硬生生挺起上半身，右手飞快地从裤子侧袋拔出那柄破窗锤。
“哐啷”一声被狠狠楔进了头顶滑轮的间隙里！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响！
滑轮瞬间卡死！
整个传送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颠簸了一下，骤然停住！
悬挂的“腊肉”们开始疯狂摆动。
“你！”齐晨远倒吊着，被晃得七荤八素，惊怒地看着阮侭昀，“阮兄！别冲动！下面……”
阮侭昀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
冲动？不，我在算账。
冷汗顺着鬓角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他艰难地在晃动中侧过头，看向下方离他最近的一个僵立厨师。
油腻的围裙领口处，一枚指甲盖大小、黯淡无光的墨绿色石头纽扣，钉在衣领的褶皱里。
掠夺位置……规则只说掠夺……没说对象是人还是这些鬼东西！
阮侭昀伸手，一把抓住了旁边挂着的那具早已风干枯朽的老人尸骸的手臂！
抱歉……借你一用……
一丝微不可查的念头掠过，随即被冰冷的决断压下。
瓷刀的刃口在昏暗光线下划过一道寒芒！
咔嚓！
脆响声中，那只手臂应声而断！
阮侭昀毫不犹豫地将它朝着下方厨师最密集的方向投掷下去！
手臂砸在地砖上，发出空洞的“啪嗒”一声。
“吼——！”
令人心悸的咆哮声猛然炸响！
所有僵立的厨师瞬间“活”了过来！
它们浑浊的眼窝爆发出饥饿的凶光，庞大的身躯带着惊人的速度，朝着那截断臂落地的方向疯狂扑去！
咔哒！
几乎同时，楔紧的破窗锤承受不住巨大的拉力，从滑轮缝里崩飞出来，叮叮当落地！
传送带带着残存的力道向前一蹿！
阮侭昀身体失控地前荡，差点撞上前面晃荡的尸体！
“等会跳！找推车！”
阮侭昀冲着通讯器吼，喉咙里全是血沫的腥甜，也不知是伤的还是气的。
下方角落。
宁休言在通讯器断线的瞬间，心脏沉到了谷底。
［影寂］需要绝对的“不被关注”才能发动，而现在，整个厨房所有无形的“视线”都像探照灯般聚焦在“猎物”身上！
“周叔！去闸！”他几乎是无声地用口型。
周历禹看着宁休言绝望的眼神，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啊……但女儿的脸在混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妈的！”他发出一声咒骂，连滚带爬地冲向墙边那个制动闸，闭着眼，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扑上去一拉！
轰——咔！
高速运转的传送带发出痛苦的呻吟，紧接着一顿！
哗啦啦——
悬挂的锁扣应声弹开！
上方悬挂的“腊肉”纷纷坠落！
阮侭昀在空中调整着身体，落点正是那个空餐盘推车！
他的余光瞥见下方——宁休言趁着混乱扑向那只因巨响而暂时失神的西装老鼠！
“吱——！！！”
那只老鼠的脑袋诡异地一百八十度旋转，绿豆大的猩红眼睛死死锁定了宁休言抓向它口袋的手！
布满利齿的长嘴咧开，发出高频的死亡尖啸！
“拿到了！”宁休言的手指堪堪触到了地图的边角，立马眼前一黑，动作瞬间僵滞！
不会要死在这了吧?
咣——！
平底锅在肥硕的老鼠背上砸得变形！
“跑啊——！”周历禹丢掉锅，对着僵住的宁休言狂吼。
机会！
宁休言瞬间挣脱那无形的束缚，抓住那半截地图一扯，随后朝着阮侭昀坠落点附近的推车狂奔！
“吱吱喳喳——！！！”
老鼠发出暴怒至极的尖啸，绿豆眼瞬间充血！
它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宁休言，细长而布满倒刺的尾巴一下子卷向周历禹！
“呃啊！”
周历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就被那尾巴卷起，甩向高处的黑暗！
老鼠紧随其后，几个纵跃便消失在房梁的阴影里，只留下周历禹短促而绝望的尾音。
“周叔——！”宁休言目眦欲裂，脚步一个踉跄。
“宁休言！”
“过来！”
阮侭昀早已落在推车里，半个身子浸在凝固的油脂和残渣里，朝着宁休言伸出手。
就在宁休言抓住他手的瞬间，阮侭昀立马发力将他拽入推车！
“简糖呢？！”肖曜在混乱中摔在另一头，扒着车沿惊恐地四顾。
没时间了！
推车被一个刚刚反应过来的厨师推动，开始滑向那扇连接着深邃走廊的铁门！
然后阮侭昀撑着扶手就要往下跳。
他讨厌那个懦夫，但他更讨厌这种被抛下的感觉。
“阮侭昀！”
齐晨远的手更快，一把死死抓住阮侭昀的冲锋衣后领，“来不及了！你想所有人陪葬吗？！”
力道之大，扯得阮侭昀脖颈生疼。
“滚开！”
阮侭昀立马回头，帽檐下那双眼睛瞬间被戾气和厌恶点燃，死死烙在齐晨远脸上：“谁他妈准你碰我？再多碰一下，老子先把你手剁了喂耗子！”
齐晨远的表情冷下来。
阮侭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刚才又差点犯病了，“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他目光再次投向被老鼠拖走的周历禹的方向。
妈的…
阮侭昀回头对餐车上挤作一团的几人说着：“憋气。进去。”
下一刻，伴随着几声“噗通”的落水声，包括阮侭昀在内，几个人影狼狈地一头扎进了餐车中央那锅散发着陈腐气味的浓汤里！
污浊的汤汁瞬间淹没口鼻！
温热的粘腻感包裹全身，窒息和恶心的双重冲击让阮侭昀眼前发黑。
广播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方块K攻击八号车厢，平局］
平局？又是平局？第一次也是方块K平局……
方块K……方块K……
怎么可能？一共只有两张方块K，为什么……
公交车牌……模糊的站名在污浊的汤水中浮现……
欧瑞鸥……Ouro……
博融思……Boros……
Ouroboros……衔尾蛇……！
轰——！
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餐盘车倾覆的刺耳摩擦！
阮侭昀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被抛甩出去，砸在地面上！
黏糊糊的汤液糊了他满头满身，呛进气管，引发一阵咳嗽。
他挣扎着抬起眼皮。
一双沾满油腻的厨师靴停在他面前。
顺着靴子往上，是同样油腻的围裙，然后…一张露出层次不齐黄牙的嘴，正对着他，发出极其瘆人的“笑”。
跑！
这个念头刚升起，阮侭昀就感到一股劲风扑面！
厨师已经抓向他的脖颈！
速度太快！避无可避！
不能都死在这……
“宁休言！肖曜！缠住他！”
肖曜刚从汤里爬出来，呛得眼泪鼻涕糊一脸，听到吼声，下意识抓起身边一块碎裂的瓷片就朝厨师丢去。
宁休言还想阻止一下阮侭昀。
但太晚了！
阮侭昀的速度快得惊人，带着同归于尽的狠绝！
他撞翻了那个尚未完全站稳的厨师，用染血的瓷刀刺向厨师紧抓着衣领的手腕！
嗤啦！
阮侭昀的手指，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抠向了那颗红色宝石！
一股混乱的意念顺着指尖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你已获得●●●●］
［恭喜你，成为[安乐坊厨师长]候选人（临时）］
提示音在脑海响起的同时，厨师身影猛地一僵！
碎裂成一滩不再具备人形的污秽油脂！
［迷途的羔羊正看着你］
［迷途的羔羊蠢蠢欲动］
短暂的死寂。
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和肖曜抑制不住的干呕声。
他们身处一条狭窄的、望不到头的笔直走廊。
两侧是无数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身后是翻倒的餐车和厨师化成的污油，前方是一条盘旋向上、消失在黑暗中的金属楼梯。
走廊的光源只有他们头顶一盏惨白、不断闪烁的应急灯。
阮侭昀摊开手掌，那枚暗红色的宝石躺在血污中。
他扶着膝盖，喘息着，身体因剧痛和脱力而微微颤抖。
“阮哥！你没事吧？”肖曜脸色煞白地爬起来，想靠近查看。
“衔尾蛇。”宁休言撑着墙壁直起身。
“哈？”肖曜一愣，“都什么时候了！简糖丢了！周叔被抓了！还什么蛇？”
齐晨远捂着被撞痛的肋骨走过来，目光扫过那块宝石，“Ouroboros，衔尾蛇…自我吞食的循环蛇…”
“八号车厢就是一号车厢的映射。”
阮侭昀说着，“不是选择通向不同未来，是每一次‘通关’都在把我们踢回起点！七个车厢？终点站？”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只是……一个永远吃不饱的循环。”
肖曜瞳孔放大，张着嘴，像是被巨大的信息噎住。
“所以……不是平行时空……”肖曜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我们……在绕圈？！”
“简糖……”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担忧。
阮侭昀的目光扫过肖曜，“她？从一开始就不简单。”
更别说她刚才根本不在餐车里！
“现在，懂了？”
肖曜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宁休言看着阮侭昀审视肖曜的目光，心头一紧。
阮侭昀肯定察觉了那张灰色通行卡的异常。
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先离开这里。”
齐晨远打断沉默，指着身后那片缓缓蠕动、正试图爬起的干瘪老者尸骸，寒意森森，“它们……活了。”
奔跑。
沿着盘旋向上的金属楼梯。
每一步都踏在空旷的回音里，如同敲击着巨大的金属囚笼。
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单调，压抑。
“你们发现没有？”宁休言喘息着开口，声音在回音里显得断续，“第一个站台……胎盘，生命之初。”
“这里……”他喘息着，“安乐坊…看到的…全是衰朽枯骨…”
阮侭昀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生老病死！”
肖曜反应过来：“卧槽！所以是四站？！那我们得在第三站下车？！第四站是‘死’？！”
孺子可教，可惜太晚。阮侭昀在心里想着。
“等等！”
跑在前面的齐晨远突然停下脚步，扶着金属扶手，脸色难看地回头，“不对劲…这楼梯…高度不对！我们……好像一直在同一个高度绕圈！”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回头望去，下方追逐的黑暗似乎被隔绝在某个无形的界限之外，但眼前的金属旋梯依旧向上、向内盘旋，看不到顶点，也找不到出口。
肖曜脸色发白，声音带着惊恐的颤音：“彭罗斯台阶？！就是那个……永远走不到头的无限楼梯？！数学课……学过的……”
宁休言皱眉：“什么台阶？”
阮侭昀显然也没听过，也可能听过，但他忘了。
“一个悖论！”肖曜语速飞快，“看起来一直在上，实际空间扭曲，永远在原地循环！”
阮侭昀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视觉…欺骗…角度…
他睁开眼，看着墙壁斑驳的污渍、楼梯扶手上断裂的纹路、头顶垂落的一截早已锈死的铁链……
“跟我走。”
阮侭昀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确定。
他不再顺着台阶的螺旋方向，而是侧身，贴着墙壁向上发力！
一步、两步、三步……仿佛踩着无形的落脚点，在近乎垂直的墙面上横移！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灵活和不顾一切的狠劲。
这是视角的死角。
宁休言立刻跟上，齐晨远也咬牙模仿。肖曜犹豫了一瞬，看着下方楼梯口渐渐涌上来的幽绿光点，怪叫一声，也手脚并用地追了上去！
视觉被强行打破！
在某个特定的、近乎不可能的角度下，那堵仿佛无限上升的墙壁陡然“塌陷”！
一扇布满灰尘的金属门，赫然镶嵌在墙壁的“顶端”！
阮侭昀落在门前，没有半分犹豫，用力一推。
嘎——吱——
厚重的门轴缓缓洞开。
门后没有房间。
只有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散发着柔和红光的玻璃柱。
柱体内部，静静地躺着一张车票。
猩红，刺目。
［你找到了通往 ●●●的 VIP 票］
在红票下方的基座上，散落着几张普通的、印着模糊车厢图案的白色乘车票。
通往终结的钥匙？还是循环的下一张入场券？
阮侭昀抬脚，刚要向那玻璃柱靠近——
呼！
一阵轻微的风掠过身侧！
“谢谢——”
一个穿着简糖那件被刮破外套的身影站在他们面前。
但那张脸——分明是个五官俊秀、眉眼弯弯带着得意笑容的年轻男人！
那件属于简糖的外套穿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
“简…？！”肖曜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黑色黎明下的救赎：果然…］
［频道通告：一位酷爱女装的Rev.闻声来到了Liey N100632189频道］
“惊喜吗？” “简棠舟”扬了扬手中那张散发着不祥红光的VIP票。
果然……女装什么的还是太方便了……
简棠舟正想着。
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
天花板簌簌落下大片的灰尘和碎石！
整座“塔楼”发出濒临崩溃的呻吟。
简棠舟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化为一丝错愕：“草？！”
机会！
阮侭昀向前一扑，抓向简棠舟握着票的手腕！
简棠舟反应极快！
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柔软角度一扭，险险避开！
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抄起散落的几张白色乘车票！
宁休言和齐晨远也动了！
宁休言扑向散落的白票，齐晨远则试图拦住简棠舟的退路！
但简棠舟的消失速度太快！
“拜拜了您呐！” 简棠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捏着白票的身影如同信号不良般闪了几下，就在空间彻底崩塌的狂乱光影中，彻底消散不见！
宁休言出手抓了两张，同时对阮侭昀急吼：“走！！！”
齐晨远和宁休言的身影也在一阵白光中消失。
只留下阮侭昀一人，孤身站在摇摇欲坠的房间中央。
他看着那张代表生路的白色色车票飘落眼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抬起手，却不是去抓票，而是伸向那颗暗红色对吧宝石。
嗤啦！
他一把将宝石连带着一小片布料扯了下来！
然后，在肖曜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弯腰，捡起地上的另一张白票。
“喂！大哥！票啊！快走啊！”肖曜捏着最后一张白票，急得跳脚，朝着阮侭昀大喊。
平台崩塌得更快！
阮侭昀脚下只剩不到一平米勉强支撑的碎块！
阮侭昀转过头，看向肖曜。
脸上没有任何对崩塌的恐惧，将票一点一点撕掉。
“你……”
他开口。
“是从哪一站……跟我们上车的？”他的目光钉在肖曜那张写满焦急的脸上，“公交车？”
肖曜脸上的焦急猛地凝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挤出干笑：“哈？阮哥你说啥？我听不懂啊！快！票！”
崩塌加速！碎块如同流星坠落！肖曜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白票。
“列车向我发来邀请，”
阮侭昀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脚下碎裂的地狱与他无关，“我以为是频道广播。但现在想想……”
他迎着簌簌落下的金属粉尘和碎块，一步步，坚定地向那倾倒下坠的猩红玻璃柱走去。
“有什么东西……比列车本身更了解列车的运行？”他盯着肖曜，一字一句，砸在对方骤缩的瞳孔上，“旅途不是孤岛。我们之中……一直有列车的眼睛。管理员。”
“再加上，”阮侭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刚才……一提管理员，你就转移话题……催着找出口。”
肖曜脸上的焦急和茫然瞬间退去。
他看着阮侭昀，看着他走向那即将毁灭的玻璃柱，看着他额角那只愈发狰狞、仿佛在吸收毁灭气息的暗红羊角……
嘴角，一点一点地，勾起了一个与之前高中生形象截然不同的、带着冷漠玩味和深沉欣赏的弧度。
阮侭昀不再看肖曜的反应。
他踉跄着冲到倾斜的玻璃柱前，伸手，将那颗暗红的宝石，按在了玻璃柱表面！
车票出现在这个柱子上，为什么会有车票呢？真正要给的奖励是什么？不可能在第三站给予，只能在前两站出现。
那只能……
“等价交换，”
“我们……还没离开餐厅的空间！”
滋——啦——！
宝石接触玻璃柱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芒！
一道细密的裂痕从接触点蛛网般蔓延开来！
啪嚓！
猩红的玻璃柱彻底碎裂！
一张散发着幽暗的卡牌同时浮现——纯黑的底，中心是一朵由银色荆棘缠绕的、孤绝的苍白梅花。
梅花A。
在卡牌现身的瞬间。
啪。啪。啪。
肖曜在身后不疾不徐地鼓起掌来。
“呵…呵呵……”低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真是厉害啊…阮侭昀。”
轰隆——！！！！
脚下的地面彻底坍塌！
阮侭昀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身体瞬间失重坠落！
阮侭昀一把抓住那张梅花A，无边的黑暗裹挟着下坠的风声，吞噬了他最后一丝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命运号列车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