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真是一群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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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橡皮鸭这句像是未经深思脱口而出的话，时给珐伊使了一个眼色，又打开一瓶火星手工金酒，为橡皮鸭倒了一杯。
“什么后门代码？”时蹲下来，把酒杯递给橡皮鸭问道。
“你问你那个自私鬼朋友咯，那是她的东西。”
珐伊接收到了时的信号，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我连这个霍尔探头都弄不明白，你指望我知道什么是后门代码吗？”
“哎呀真是一群外行！”橡皮鸭说着起身拉了一块显示板过来，在板子上列下了她先前看一眼就记住了的幽灵星尘底层逻辑公式，接着又写了很多在场没有一个人能看懂的东西，说：“你们看啊，这是它原本的协议。”
橡皮鸭分析，幽灵星尘利用太阳风质子作为主要动力来源，主动捕获富矿天体和飞行器，而非被动等待金属碎片接近，这意味着它具备能量利用和信息处理能力，并且拥有空间扩张意识和形态表达能力。她称这是一种“具备原始非碳基文明雏形的自演化机械生态”。
珐伊看看板子上的内容，又拿出幽灵星尘的资料对照起来，跟橡皮鸭在板子上写的竟然大差不差。于是她更加确信自己没找错人，哪怕今天是整个手都要烂掉，也必须让橡皮鸭想个方案出来。珐伊一边往刚做好的钛环骨架上一匝一匝绕线，一边套近乎似的来到橡皮鸭身边，“所以它们就像是一个小国家了，每一个电子单元都是它们的公民？”
“以人类文明来诠释的话...差不多吧。”橡皮鸭低头看了看钛环上被绕得杂乱的排线和珐伊被铜线磨红的手指，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地球科学家说的没错，那东西长到现在那个体量，从外部已经没有办法控制它了，或者...可以试着模拟一次局部太阳耀斑，就看地球人愿不愿意了。”
“类似于...在集群密集的区域，引爆大量氢/弹？”
“看来你也没那么蠢。”橡皮鸭一边说，一边指挥珐伊把她那绕的乱作一团的漆包线解下，示范性的重新绕了二十来匝，“这样不光可以破坏它的拓扑层，能量过载还会让它的氮化镓推进系统熔毁，丧失机动能力。”
“但附近所有的飞行器也会被损毁，我们在讨论的可是在地球轨道附近搞一次核爆，对吧。”
“有得必有失咯。”橡皮鸭耸耸肩膀，又饮下一口火星金酒，发出几下惬意的咂吧嘴的声音，“这在你这个自私鬼眼中，应该也不过就是一些附带伤害罢了吧。”
见橡皮鸭还在拿之前的过节挤兑自己，珐伊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又将话题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那你说的有后门代码就有办法是...”
“给它一个比无止尽扩张更崇高的任务，就是这样。”
珐伊看了看阿妮尔又看了看时，大家似乎都明白了下一步应该要去做什么。后门代码是火星的机密，看来这一趟返乡之旅比计划中来得还要再早一些，而此刻再停留在橡皮鸭这里，也不会对解决幽灵星尘的灾难有更多的帮助了。
但珐伊还是没有停止绕线，她耐着性子忍着疼痛屏息凝神，将那整整一百八十匝铜线均匀、紧实固定在了钛环上，手里的东西看起来终于像那么回事了。
“怎么样，还行吧？”
橡皮鸭从珐伊手里接过那个环看了看，又喝了口酒后轻描淡写地说：“你可以不用再做了，有你们几个在这叽叽喳喳也够烦人的。”
阿妮尔听了放下手中的零件从地上跳起来，如释重负般拍拍身上的尘屑，接着倒了一杯火星金酒送进自己口中，“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我要是你我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被全星系通缉的时候还跑来我这鱼龙混杂的地方让我帮她拯救世界，这个自私鬼看起来也没那么坏。”
“那可多亏了我，她现在慢慢学着变好了。”
“学着闭嘴吧比格，别总得了便宜还卖乖。”时帮着把散落在地上的老旧工具都收进箱子里，又拍拍珐伊的后背，提醒她该走了。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珐伊简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向橡皮鸭伸了一只手出去，“我会做到之前答应你的不再让地球人来烦你，但这个磁约束环我实在...”
“算了算了，赶紧滚吧，看到你就烦。”橡皮鸭没有接受那个象征友好的握手，她在珐伊的手背上轻拍一下，把那几个人从自己的作坊内撵了出去，在准备关门的时候她又补充道：“哎自私鬼！有一队找我修过东西的地球特工每天这个时间会在R7区暗访，你最好避开。”
绕远路返回无穹港后，珐伊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没怎么说话，只顾埋头往灰鲭鲨号里搬运物资，像是在搬家那样，但她表现的好像这次搬家并非自愿。
“火星火星！我们要去火星了！”阿妮尔倒是兴奋异常，一直在珐伊身边跳来跳去制造噪音，但对火星之旅的期待使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珐伊已经把放在穿梭艇里的个人用品全部转移去了灰鲭鲨号。
“是我要去火星了。”
“什么意思？不带我？”
“倒不是说火星危险什么的，只不过你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我自己反而更灵活一点。况且你还有另一件事要去做。”
“是那个引爆大量氢/弹的事吗？”
能拿到后门代码固然好，但珐伊还是想留个B计划，毕竟谁也不知道去火星这一趟会不会有收获，也许刚到港口珐伊就被苍穹之盾的风暴防卫军抓了呢。
所以珐伊希望阿妮尔带着这个模拟局部太阳耀斑的方法去找署长，哪怕最后因为风险太大而放弃这个方案，这也算是一个方案，至少是目前看来能让地球最快上手的方案。
“但鉴于不确定这次回去之后，我能不能顺利脱身，所以在那之前我还要最后再去一个地方，处理一个历史遗留问题。”珐伊说着从衣服夹层里掏出那枚她被她藏起来的从普罗米修斯号上找到的徽章，攥在手中搓了搓，“关于我母亲…”
“费林高将军？”阿妮尔猜想珐伊是想起伤心事了，拍拍她的后背安慰了起来：“很遗憾你小时候要经历那样的创伤。你母亲在地球有非常高的声望，我们在智利的火星历史博物馆有为她树立一座雕像。”
“我找到了维拉。”
“谁？那个叛徒？我还以为她死了。”
珐伊摇摇头，咬着嘴唇小声挤出几个字：“她现在做了海盗，在智神星。”
“智神...你是说红面？红面就是维拉？”
珐伊轻轻“嗯”了一声，把徽章推到阿妮尔面前，告诉了阿妮尔她在普罗米斯号上找到徽章的过程。
“这是一个黑匣子呀。”
“什么？”
“黑匣子，”阿妮尔拿起徽章看了两眼，“没错，小时候我妈给我看过。二十多年前那会儿舰队的高官喜欢用徽章作为黑匣子来记录舰艇上的日常。你也知道，那段时间我妈还不是署长，地球太空这一块的事情一团乱麻，就连军人叛变也是很普遍的事，所以她们想到了这种方式。”
“快告诉我怎么用，怎么打开它？”
“你需要一个特殊的解码器，去基地后勤找找也许会有，但…毕竟这玩意很老了，年轻的地球人都不一定认得。”
一直在一旁静静听二人对话的时终于加入了进来，她知道珐伊是认为这趟去火星拿后门代码大概率有去无回，于是打算把所有未完成的事情都做了，比如复仇。但她也并不认为现在是个复仇的好时候，已经被全星系通缉了，再去招惹一支训练有素的海盗，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于是她问珐伊：“你打算怎么做？”
“智神星本来就是逃亡者的天堂不是吗？那么我这个通缉犯更该去碰碰运气，让那个人为她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你的运气不会永远那么好的小家伙，或者你可以在把这个黑匣子解码看过之后再从长计议。我是说这东西被那样藏起来，想必里面的内容会很不一般吧。”
“我没那么多时间了，愿意赌吗？我能戏耍那个维拉一次，就能耍她第二次。”
时听了不悦地冲珐伊翻了个白眼：“看来我又得在那个维修站的通风管道里爬了对吧？”
“也许不用，这一次我打算正大光明进去找...”
“你真要找她复仇？”阿妮尔插话道：“我能理解你要以牙还牙，恨维拉的人也不止你一个，但...你就打算...我是说...要不然你给钱让无咎来做呢？毕竟人家是杀手，专业对口。”
“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冷嘲热讽了。”
“都有。”
“其实我主要是想拿回我母亲的焊缝垫片，上次去红面房间我看见她架子上有一个，猜想应该是母亲送给她的礼物。”珐伊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许颤抖，接着一滴眼泪掉在了她的手背上：“我都没有母亲的垫片，凭什么她要有。”
“哎，这个小家伙，她以前就这么爱哭吗？”阿妮尔把珐伊揽进怀里，戏谑着问时。
“差不多吧，每天高低都得哭一鼻子。”
珐伊听了伸腿出去，用鞋头磕了时的脚后跟一下，又偷偷抹掉脸上的泪水说：“我这是在用一种天然的方式释放负面情绪，缓解心理压力。”
“那还磨蹭什么呢小家伙，别躲你女朋友怀里释放负面情绪了，咱们赶紧出发去把你母亲的信物给偷回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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