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那你就渴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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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知道我们正处在一个加过压的飞船驾驶舱里吧？”珐伊认出了阿妮尔的声音，没有回头缓缓举起双手说：“我不知道你这又是在搞哪出，但你的子弹要是给舷窗弄出个小裂口，咱俩就都别想活了。”
“放心，我不会打偏。”
阿妮尔的声音坚定冷静，她用枪口在珐伊肩上轻点两下，示意珐伊起身。
珐伊没敢轻举妄动，非常配合地从驾驶椅中站起。因为很明显她已经暴露了，而此刻只要她展现出一丝丝要反抗的意思，依着阿妮尔的性子一定会不假思索地开枪的。
子弹打在珐伊身上倒还有回旋的余地，如果崩到船舱里损坏某个精密仪器，或是给舷窗打出来哪怕一个极微的创口，也会因为压差把飞船弄个洞出来，到那时舱内的空气就会被迅速抽干，这两个人也就凶多吉少了。
接着阿妮尔用手铐将珐伊铐在驾驶位旁的金属杆上，卸下了她身上所有的武器，又自己坐进驾驶位，把飞船减速悬停了下来。
“我请问...”
“现在是我问问题的时间。”阿妮尔打断了珐伊，起身抬枪：“你做了什...骟！我都不知道我应该从哪里问起。”
“我又怎么惹你了？我自己开船出来转一圈也不行吗？”
“我看见你穿着技术官制服从C区出来了，那里几乎都是机房，你去干什么？”阿妮尔的枪口直冲着珐伊，没有一丝要动摇的意思，又说道：“在我向基地呼叫支援或者开枪打你之前，你最好赶紧说实话。”
“我不知道你要让我说什么。”
阿妮尔咬着后槽牙狠狠点点头，开始在驾驶舱翻找起来，很快她找到了珐伊的工具包，将那些装备以及那件也许还带着体温的深灰色作业服拿出来扔到珐伊面前，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充满嫌疑。
“先说说这些都是什么。”
“一些准备用来整你的道具，”珐伊装作有些失望地摇摇头继续说：“如果你非要问这么清楚的话，就没有惊喜了。”
“回答错误。”阿妮尔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就扣动扳机，一枪打在珐伊的小腹上，“我说过，不要再欺骗我。”
鲜血从珐伊腹部的小窟窿里缓慢渗出，剧烈的疼痛导致她直不起腰，整个人瘫在地上。但珐伊还是强忍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腰，没有创口，不是贯穿伤：“不管你想问什么都别这么冲动好吗？起码先把子弹取出来给我止血吧，或者看看有没有伤到我的内脏。”
“不要再演了，那个位置根本就没有任何脏器！”
珐伊的血已经染红了衣服，而阿妮尔还在不停翻找。她知道珐伊上船之后没有去过其它区域，于是在把驾驶舱翻了个底朝天之后，阿妮尔放下枪，走到珐伊身边，目光集中在那串曾经属于自己的项链上。
“你居然还敢戴着我送你的礼物，看到我就来气！”阿妮尔说着伸手要去扯那条项链。
珐伊此刻开始手脚冰凉，冷汗也浸湿了领口，她意识到这是休克即将来临的信号。而在她失去意识之前，这大概是唯一一个可以制服此刻手无寸铁的阿妮尔的机会了。
于是在阿妮尔的手接触到项链的瞬间，珐伊忍着剧痛拽住阿妮尔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拉了下来，接着顶起身体，试图用腿去压制阿妮尔。
这个紧急关头的奋力一搏让阿妮尔完全没有防备，直接面冲地跌了下来，躯干也被珐伊压住无法动弹。但由于珐伊还被铐在金属杆上，给了阿妮尔的另一只手一个小幅度活动的空隙。
阿妮尔胡乱抓了几下碰到了珐伊的身体，摸到那处湿黏黏的伤口，毫不犹豫地用手指捅了进去。
这一下痛得珐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个痉挛滚到地上放开了阿妮尔。
阿妮尔活动活动身体从地面上爬起，揪着珐伊的领子把她拎起来，又细细将珐伊从上到下都搜了个遍，终于，她找到了那个装满幽灵星尘的纳米注入器。
“这是什么？”
珐伊由于失血和疼痛而脸色发白，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嘟囔了句什么。
“喂！保持清醒！”阿妮尔拍了拍珐伊的脸，“告诉我这是什么。”
“先...先帮我止血。”
“你以为你还有筹码吗，在这跟我讲条件？”
“我会...会死的阿妮尔，如果不给...不给我处理伤口...我会死的。”
“如果还不说实话，那你就死吧，我总能搞清楚你做了什么的。”
“这是...”珐伊口齿不清地又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接着便晕了过去。
不久后，她从医疗床上醒来，白灯刺的她睁不开眼，而手脚也已经被箍住动弹不得。但这对珐伊来说是个好迹象，起码，阿妮尔不会真的让她死。
“说吧，这是什么，不然下一枪我会轰在你脑门上。”
看见珐伊睁眼，等在医疗床边的阿妮尔拿起注入器在珐伊眼前晃了晃，然后冷冰冰地开口了。
“我的建议...是不要随便动你不了解的东西，不然...”
没等珐伊说完，阿妮尔就起身伸手按在珐伊伤口的白色敷料上，血水又瞬间渗了出来，痛得珐伊大叫一声。
“好好说，不然我就一直这样摁着不让你的伤口愈合。”
“带我回基地吧，不管你想指控我什么，舰队都有专门的人员来做调查工作，而不是像你这样随意行私刑。”
“想得美，万一你拿的这是什么害人的东西呢！”阿妮尔说着松开手，瞥了一眼珐伊腹部被染红的敷料，又将注入器包起来小心放进了自己腰间的工具囊里说：“在没搞清楚你做了什么之前，我不会放你去任何地方。”
接着医疗舱里陷入了几分钟的沉默，仪器规律的滴滴声让空气中的尴尬氛围愈演愈烈，直到珐伊虚弱的一句：“我渴了阿妮尔”，才好像让一切又重新活了过来。
“那你就渴死吧。”
“求你了。”
阿妮尔白眼一翻拿来一瓶水，倒了半瓶在珐伊脸上，水顺着鼻腔进入，呛得珐伊不住咳嗽，又让伤口变得更疼了。
“喝够了，开始说吧。”
“是戴高乐让我...”
阿妮尔才刚听到一半就把枪口抵在珐伊的头上：“我不是傻子。”
“好吧，你当然可以在这里一直严刑逼供折磨我，但等我死了之后你就会发现，你被困在我提前设定好的航线上根本无法离开，也无法呼叫救援。有点像我们当初在灵神星的状态，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人帮你造船，也不会有人在一个月后来接你回基地了。”
珐伊在拥有了舰队核心数据之后，进入天网就如入无人之境，在刚登船时就将这艘穿梭艇的数据从系统中剔除了。除了她自己的火星内线通道可以使用以外，这艘船此刻就像黑暗中又聋又瞎还发不出声音的幽灵一样，任阿妮尔能耐再大也是不可能联系上基地的。
“我猜想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应该也已经自己验证过我说的话了吧？没有我，你什么都干不了。”珐伊说着将头一歪看向阿妮尔：“所以现在我把选择权交给你，要么我们就耗在这里等死，要么你先跟我前往下一站。到了我的目的地，我们再拼个你死我活也可以。”
“你...”阿妮尔被激怒了，举起拳头准备向珐伊的左脸打去，“总算是说实话了是吧？”
“那你就使点劲赶紧打死我吧，这样你就可以提前进入孤独的等死状态了。”
“真希望我能一枪给你的脑袋轰个洞。”阿妮尔说着松开珐伊的手脚，打开医疗舱的气闸门，忿忿地出去了。
珐伊伸手将面板拉到自己面前，用探头检查了自己的伤口。面板的操作记录显示子弹已被取出，肠壁的血肿也已经被清除，没有隐匿性内脏损伤，一切恢复良好。
珐伊用再生绷带重新为自己包扎了伤口，接着静静躺在检查床上，等待生长因子和抗炎药物在身体里开始工作。
虽然阿妮尔暂时被稳住了，但幽灵星尘还在她手里，如果不能拿回幽灵星尘，那么之前的一切依旧是白费功夫。
珐伊不着急也并不觉得心虚，倒是反而轻松了许多，因为阿妮尔终于知道了真相，虽然不是全部真相。
好吧，阿妮尔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但珐伊的负担总算是卸下了一些。
待伤口恢复一些，珐伊从医疗舱出来时，见阿妮尔正坐在驾驶位里试图覆盖珐伊的指令，于是说道：“没有用的，就是为了防止类似的情况发生，我一上船就断了所有后路。”
阿妮尔听了没有理会，继续在面板上捣鼓，一只手始终拿着枪对准珐伊。
“你不如就痛痛快快把船开起来，按照我设定的航线走，这样越早到达我要去的地方，你就越早脱身。”
阿妮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抬起枪向前一步，抵在珐伊额头上压着举起双手的她坐进副驾驶位。
“你该不会这一路都不打算跟我说话了吧？还是说你现在已经恨我恨到只想杀了我了？”
“我没什么可跟你说的，我只想知道你是谁，你在基地做了什么，以及我要怎么做才能不让你得逞。”
“很显然是一个反派，我不会让你知道，也许你真的可以试试杀了我。”珐伊拿起扶手旁被阿妮尔喝掉一半的一瓶电解质水，打开来喝了几口又说：“这是给你刚才那三个问题的答案。”
阿妮尔没再接茬突然站起身开始穿宇航服，因为珐伊猖狂的挑衅话语让她意识到她手里还握着一个筹码——那个她不知道是什么的，针管一样的东西。
“你要去哪？”珐伊一边问，一边也不明所以地开始跟着穿起宇航服。
阿妮尔沉默地穿戴完整，扣上头盔后，向船尾的货舱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