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世界起立为我鼓掌》Tsuyukusa

12、chapter12反抗 我供你读书

　　期中考试当天。
　　向生从食堂回来，率先看到的是顶着张巴掌印的谢卿肆。
　　谢卿肆放了盒果切在他桌上，随后一言不发。
　　“谢哥？”向生小心叫了一声。
　　“你的脸怎么了？”
　　谢卿肆淡淡扫他一眼，打开盖子，插了块水果递过去，向生低头咬了一口，随后继续看着他。
　　“我妈打的。”谢卿肆说。
　　向生蹙眉 ，想不通好好的为什么要打人，于是道：“下手这么重……疼吗？”
　　“没你手疼。”
　　“不是，这有可比性吗？”向生不知道谢卿肆脑子里想的什么，但见对方明显不愿意多谈，他也不好说什么。
　　下午英语考试结束，向生走出考场听到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什么，他隐约听见了谢卿肆的名字。
　　向生的脚步顿住，拦住一名路过的同学。
　　“你们在聊什么，谢卿肆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学神在考试进行一半时，突然撕了试卷，跑出了考场，几个年级老师都没拦住他。”
　　向生一愣，耳边嗡嗡的，他听见自己问。
　　“谢卿肆现在去哪了？”
　　“校门没关，他好像跑出学校了。”
　　……
　　向生顾不得其他，签了假条就跑，生怕晚点谢卿肆想不开，闹出人命。
　　为了带动经济发展，一中的新校区选址较偏，周围有不少工地，想打到车并不容易，他扫了辆黄色的共享单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找人。
　　谢卿肆一路跑出来，知道自己这次冲动了，可他就是不想让那群人好过，他猜考试结束后，自己大概又要跪个几天。
　　风吹在脸上，凉凉的，谢卿肆却烦躁的不行，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但又觉得丢人，不停掐自己。
　　向生找到他时，谢卿肆正低着头打算闯红灯。
　　向生瞳孔微缩，扔下车，大步冲上去，一把将人拉住，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你tm疯了吗？不知道看路？！”
　　看见他，谢卿肆大脑有一瞬空白，仍由他抓着自己不放。
　　“你是傻子吗？有什么想不开的？”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奇怪，对别人你能分析利弊，怎么到自己就想着逃避？你这年级第一的脑子不能是假的吧，还是说考试借助科技了？”
　　“知道如果这次我没拦着，你会摔成什么样吗？破相都是轻的……”
　　谢卿肆想解释自己只是忘了看路，没有想不开，但见向生说的起劲，他抿着唇不说话，安静听着。
　　向生说的口干，见他一句话不说，火气更大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句话不说是几个意思？！！还没出事，你就成傻子了？说话！”
　　谢卿肆转头看他，动了动唇，吐出几个字：“你怎么在这？”
　　“来找你。”向生没好气道。
　　谢卿肆盯着向生看了会儿，忽然一把抱住他，向生猝不及防被扑了个满怀，下意识后退两步，感受着颈间的温热，动作僵硬的回抱住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后背。
　　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生相互抱着不撒手，着实有点伤风败俗，向生的脸都红了，声音闷闷的：“差不多行了。”
　　闻言，谢卿肆缓缓松开，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找我……你不该找我的……考试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炒鸡蛋呗，我考不考都无所谓，但你不能不考，等会老于又该炸了。”
　　谢卿肆摇头：“我不想考试。”
　　“那你想干什么？烤地瓜？”向生问。
　　谢卿肆不答，自顾自说：“你不是问我脸怎么了吗？是我妈打的。她讨厌我，不高兴会把情绪发泄在我身上，我不能反抗，她会哭，说我和我爸一个样——可是我受够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
　　“我是他们失败婚姻的牺牲品，但他们认为自己从来没有亏待过我，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明明是他们的错，凭什么能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向生，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向生沉默片刻，没想到谢卿肆的家庭和他一样不堪，记忆中的人永远是站在台上领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家长口中的别人家孩子，似乎第一次这么狼狈。
　　向生斟酌着用词，时不时看看谢卿肆的脸色“我妈在我十四岁时去世了，我爸另娶，从没管过我，也没给过生活费，倒是我妈给我存了五十多万，你要是和家里撕破脸了，我供你读书怎么样？读了书你就能找工作，赚钱，拥有自由……”
　　“……”
　　谢卿肆感觉有股湿润的液体划过脸颊，他侧头躲开，不愿让人瞧见，谁知长期积压的委屈在此刻有了出口，那些情绪愈演愈烈，止都止不住，他刚想伸手去擦，但有人快他一步，谢卿肆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向生，你是不是傻子？”
　　向生碰见人哭就头疼，恨不得躲开十万八千里，不过，见到谢卿肆的眼泪，他有些心疼，他说：“我是傻子，你能不能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