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怎么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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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安特别大方地没有和他计较，被包裹的像春卷一样也毫无怨言，原本闹腾的人像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乖巧老实的躺在被子里。
被林凌这样紧紧抱在怀里，孟玉安确实什么都思考不了，他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唯有一颗心，活力四射地砰砰乱跳，着急在安静的氛围里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到最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睡着的。
林凌这一觉睡的不安稳。
孟玉安确实不会大半夜过来拿枕头把他捂死，但没说不会在床上把他勒死。
身上像趴了只八爪鱼，林凌睁开眼，稍微扯了扯紧紧箍在他脖子上的胳膊，深吸了口气。
孟玉安睡姿实在不老实，只要床上有除他以外多余的东西，他就会在睡梦中将身边能够得着的一切都抱在怀里，不过偶尔也会一脚将床上的东西踹个干干净净。
林凌很庆幸，至少在两人同床以来，他总是被抱到怀里的那个而不是被踹的。
来电铃声忽然响起，林凌飞一般摸到床头的手机后看都不看直接按了挂断。
好在速度足够快，睡梦中的孟玉安只是轻微蹙眉，后又重新陷入了深睡。
他翻了个身，从林凌身上离开的同时卷走了大半被子，林凌一半身子都露在了外面。
想要和孟玉安安安稳稳的在一张床上睡一晚就必须紧紧贴着他，不然你都不知道睡醒的时候身上还能剩几片布料。
被这一闹林凌也没了困意，干脆趁此机会坐起身，打开手机，查看方才的来电显示。
是一个陌生号码。
没有丝毫昭示，但林凌就是肯定的猜到了来电人是谁。
男人最近找他很频繁，骚扰他几乎成了每日任务，有时在林凌晚上刚结束表演后打开手机，都能看见页面上一排排红色催命般的未接来电。
他第无数次拉黑自己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可此人阴魂不散，总能换来无数号码来骚扰他。
林凌反手又将这个号码丢进了黑名单，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帘缝隙透出的那一点微光。
孟玉安翻了个身，顺手抱住林凌垂在一旁的手，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什么，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么放松，这么安心。
林凌看着他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他轻轻用手拨开孟玉安脸上的发丝，眼里流露出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情。
在他的童年中，不要在有人时睡着几乎成为了一个潜在的规则。
他怕睡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一脚踹醒，怕闭上眼睛就听到那个女人骂他的声音，更怕自己在毫无所觉的时候被卖掉，怕再睁眼，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林凌对童年的记忆并不太多，从他记事开始，生活就是灰色的，而他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份灰色。
偶尔一个巴掌扇过来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过后来他知道了，她不需要他做错什么。
妈妈只是不高兴了。
林凌有限的童年记忆里，母亲几乎每天对他非打即骂，但偶尔又会精神分裂般对他露出温柔的一面。
小小的林凌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从前的他恨过，可越长大，这种恨最终却又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无奈与同情。
母亲的改变是从父亲第一次很久不回家开始。
他恨这个男人，恨这个一连好几个月不回来，回来还要拿走家里所剩不多钱的人，但那个男人时常不在家，她的感情郁结在心里，最后只能发泄在幼小的林凌身上。
“你跟他一个样。”
“长大了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小杂种，我当初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这些话听过太多，最开始的林凌还会哭着拉着妈妈的衣角，但听的多了，被推开的多了，慢慢也就麻木了，没感觉了。
不说话就不会错，不表达就不会被嘲笑，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指尖划过孟玉安熟睡的脸庞，身旁人似乎察觉到了痒意，睫毛一颤，醒了。
抓握着的手被松开，林凌收回动作，假装无事发生。
孟玉安看他一眼，拽出枕着的枕头抱在怀里，继续闭上了眼睛，说话时声音还带点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刚打了哈欠。”
孟玉安伸手扶上他的胳膊，“几点了？”
“刚三点。”
“再陪我睡会。”
“睡多了头晕的。”嘴上这么说着，行动上却已经乖巧地钻进了被窝里。
孟玉安顺势抱上，哄着林凌又陪自己睡了个回笼。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快要上班，再起床，孟玉安的头都要炸开了，如林凌所言，睡多了脑子都昏昏沉沉的。
走进店里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带有雨水的潮湿，雨天生意不好，大厅几乎没几桌客人。不知这场秋雨什么时候能结束。
孟玉安刚进到训练室，神出鬼没的杜秋雨就跟了进来。
“诶诶！打起点精神！”她拍拍手，对着室内的众人说，“大晚上的怎么还没精打采的，今天的生活又开始了哦！”
杜秋雨每天精力充沛，不论何时见到她都是一副活泼大方，精致美丽的样子。
“姐，又有什么事吗——”
苏姚坐在唐览的位置上，将本该在此处的鼓手挤到了一边玩手机。
“来给你们说一个好消息。”
杜秋雨刚来店里，包都还没来得及放下，此时正兴高采烈地在包里翻找着东西。
不一会儿，她掏出一封包装精美的信封，一脸骄傲地举到众人面前，“看！”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那枚信封上。
还没等人问，杜秋雨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朝他们解释道，“你们收到了福安最大音乐节的邀请！”
孟玉安不了解这行，根本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但从杜秋雨话音刚落，身后粉毛和唐览两人就蹭一下站起来尖叫也不难看出，这不是件小事。
林凌看他一脸懵懂的样子，倾身对他低声解释。
福安市音乐节是目前国内知名度最广的大型户外音乐活动，在那里露一次面的曝光率可不是在Twilight这种酒馆里能比的。
最关键的是，去一次的报酬，比得上在这里两三个月的工资，不管从任何角度出发，都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孟玉安倒吸一口凉气，“我也要去吗？”
林凌皱眉，想不通他怎么会问出这么摸不清头脑的问题，“不然呢？”
“没有一次性赚到这么多钱过，感觉好不真实。”
离开家后，这些时日的生活已经让他深深明白了钱难挣屎难吃这个真理，忽然这么一大笔钱要向他砸来，一时他居然还有些不太习惯。
训练室一整晚都洋溢着幸福的氛围，就连平常严肃稳重的孔疏桐脸上都难得的挂了一晚上的笑。
有了这么一笔钱，孟玉安新生活的启动资金也有了，短期内不用再考虑房租的问题，也不用害怕低廉的实习工资，生活忽然有种马上步入正轨的感觉。
孟玉安思想刚飘飘然，整个人在看到林凌的那一刻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不对，Twilight还没招到人，他走了乐队就又没有键盘手了，他答应过林时要在这里留到他们找到下一个键盘手为止。
不过万一Twilight在这次演出中打响了名气，那应该也不难找吧……
孟玉安冷静了下来，算了，不要总想那些没影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考虑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一旁的林凌看着孟玉安不断变化的表情，猜到了些什么，但却完全猜错了方向。
“你会打算搬走吗？”他问。
孟玉安一愣，不确定的说：“什么？”
“我说，你打算搬走吗？”
也不怪林凌会这么问，孟玉安进到这栋房子的第一刻起就对此处恶评如潮，起初他还有点想不明白，孟玉安都嫌弃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住进来，但仔细又一琢磨，大概是没钱吧。
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学时手头从不缺钱的小少爷发生了什么，但这回的林凌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孟玉安对此闭口不谈，他也不敢问。
在林凌问出这句话之前孟玉安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从头到尾就没想到过要搬走。
“可能吧。”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想知道林凌对此会是个什么反应。
“哦……”林凌垂下眼。
可能吧？这算什么回答，这种答案听在他耳朵里就像yes or no中毅然决然选择了or一样，有回应没回答。
不过他都这么讨厌那里了，最近屋顶漏水甚至漏得他不得不和自己挤一张床，他应该会走吧。
应该会吧……
……
可林凌不想让他走。
明明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明明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因为孟玉安总是黏着他苦恼着。
怎么这次，想要黏人的却变成了他呢？
林凌没再多说什么，可孟玉安还是微妙的捕捉到了那丝失落情绪，他嘴角微微弯起，喜悦溢于言表又很快收回表情。
也许是今晚大家心情实在兴奋，晚上演出时的表现都比平常好了太多，本来因为大雨而客人骤减的店里也在表演开始后收到信息陆陆续续冒雨赶来。
可这种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林凌最近总被骚扰的事情没告诉过任何人，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刚回到训练室，林时忽然闪身进来，一把关紧房门，他看了一眼始终跟在林凌身边的孟玉安，没做什么犹豫，直视着林凌没有前因后果地说，“躲起来，他来了。”
在孟玉安诧异的目光中，林凌那根神经不知道怎么就和林时连接上了，几乎迅速就反应过来，表情一下严肃下去，抓着林时手臂的手甚至还有点发抖。
“找机会从休息室后门走掉，别让人发现你。”
林时安抚地拍拍他的手，可为时已晚。
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大力地敲着林时身后抵着的房门，“林凌是在这里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