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私底下烟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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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街道上几乎没什么店开门，杜秋雨驱车三十分钟，将几人领到了一家隐藏极深的烧烤摊，到地方时林凌和孟玉安两人险些睡着。
这地方说偏确实偏，但都这个点了，人流量居然还不少。
“又是这里。”林凌下车就抱怨了一句。
“我几个月没来了，想的紧。”杜秋雨关上车门，冲店里大喊一声：“叔！接客！”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得很是和善，听见声音急忙跑了出来，“诶！”
“小姑娘你终于来了，接到你们电话特地在外面给你们留了桌，快坐坐坐。”
秋风正劲，这天气正是吃烧烤的好时候，坐在外面不热不冷，风吹的那叫个恣意。
林时从车上取回来东西时，其余三人已经点好了串。
他将两大桶特调放在桌上时孟玉安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时候拿上来的？”
“上车前就拿了，放后备箱了。”
杜秋雨给孟玉安倒上，“尝尝，林时手艺绝了。”
“他不喝。”林凌挡了一下，顺便也把面前自己的杯子盖上，“我也不喝。”
“干什么，这么不给面子？”杜秋雨不满意，“平常你不喝就算了，怎么人孟玉安你也管。”
“他不会。”
一旁的林时拿手挡住上扬的嘴，目光不小心和对面的孟玉安对上，一个尴尬扭头一个低头忍着笑。
“没事的。”孟玉安扯扯在他身前的手，“喝一点没事。”
“就是就是！人都说没事了！”杜秋雨马上接腔，顺势掰起林凌的手给他也倒上了一杯。
“喝吧喝吧。”孟玉安在底下小声劝他。
林凌只好作罢。
林时手艺很好，孟玉安在店里工作的时候没少找林时蹭酒喝，这回拿来的酒偏甜，度数却不低。
烤串没等多久就陆续上来了，也难怪几个人总是来这家店，烤的确实好吃。
孟玉安坐在一旁边专心致志嚼嚼嚼，边听着几人讲些店里八卦。
他认识林凌的时候这个人总是孤身一人，没什么世俗的欲望，活得跟个世外高人一样，此时此刻，他第一次见到林凌和朋友待在一起的样子，竟感觉他身上出奇的多了一股人味。
孟玉安鼓着腮帮子打量着桌上几个人，并不打算参与几人的发言，可沉默的时间太长难免会引起杜秋雨这个社交狂魔的注意。
她不允许桌上有任何一个人被冷落。
于是，一种不详的气息悄然降临，杜秋雨忽然话头一转，点到了孟玉安身上。
“小孟你长得好显小。”杜秋雨比划了下，“刚见你还以为才高中毕业，没想到你研究生都上完了。”
“那你还叫他小孟。”林凌在旁吐槽。
这两个不要脸的，明知道孟玉安比他们大两三岁每天还心安理得的听着孟玉安叫他俩哥啊姐啊的，孟玉安也是，他也和这群人一样大，怎么不叫叫自己小林哥哥？
“孟哥你介意不。”杜秋雨直接从善如流改了称呼。
“不要，孟哥好难听。”孟玉安一脸嫌弃。
杜秋雨听完，一脸得意地看向林凌。
林凌也从善如流换了称呼，“小孟喜欢就好。”
孟玉安叫他名字有很多花样，他叫孟玉安却只叫全名，无关其他，只是说出那些稀奇古怪的亲密称呼总让他觉得好尴尬好尴尬，可是现在周围人都叫他叫的那么亲切，林凌也顾不上什么尴不尴尬了，一键跟随就念出来了。
“不过你毕业怎么来做这个，过渡生活吗？”杜秋雨又问。
虽然学历贬值严重，但也不至于研究生毕业找不到工作来酒吧洗杯子，那这就业环境就太吓人了。
不出意外到了孟玉安最不想回答的问题，从杜秋雨提到他毕业孟玉安隐隐约约就猜到了这一劫。
如果只有杜秋雨林时两人在场，他也不妨告诉两人自己是离家出走走投无路的，但坏就坏在林凌在场。
自己的窘迫谁知道都行，前男友绝对不行。他嗫嚅几句，干脆直接换了话题。
好在桌上除了林凌之外也没人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孟玉安如此刻意的转换话题，他们也只是笑笑。
就可怜了林凌，想知道的没被问出答案，火还被引到了自己身上，几个人又开始针对Twilight的乐队关系和林凌的超烂人缘对孟玉安进行了科普。
“你刚来不知道，他们几个关系就这样。”杜秋雨将餐食重新摆好，和孟玉安解释，“他们性格太怪了，谁也跟谁合不来，原先于文胜这个稍微社会化程度高一点的人在的时候还好一点，现在他走了，几个人关系就又回到了原点。”
杜秋雨笑笑，“好在音乐方面很合得来。”
又是于文胜，孟玉安感觉自己听到这个名字已经无数遍了。
“那于文胜去哪了？”
“不知道。”回答的是林时，“忽然消失了。”
“连和他关系最好的林凌都不知道人去哪了。”杜秋雨补充。
孟玉安看向他，等着林凌也说些什么。
林凌拿起酒杯，轻抿一口，再放下时才缓慢地摇摇头。
孟玉安默默收回视线，桌上杯中荡出他面孔的倒影，别人没看出来，但孟玉安分明看得出在提到于文胜时林凌眼里流露出的那种不对劲。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可这也并不是他在意的，一个陌生人而已，去哪里和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在意的是，提到那个人时林凌那瞬间眼中倾泻而出的情绪。
不应该对谁都是那副与他无关的表情吗？怎么可以对别人流露出在意的神色。
孟玉安低垂着眼帘，试图掩盖他心中不爽到爆的情绪，他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流进胃里，却如何也浇不灭心中那团燥热的火。
原来你也会有情绪，只是从来没有对我表露过。
妈的，没情绪不就是不在意，不在意不就是不喜欢？！
后面的话题他听不进去，杜秋雨在讲她出游期间遇见的奇葩事，林时偶尔接两句嘴，林凌则安静地坐在一边，时不时给孟玉安拿两串，自己却几乎没怎么吃。
等杜秋雨开始第三次讲同一个故事的时候，桌上的酒已经下去了大半。
平时林凌和他们一起吃饭时不怎么喝酒，今天或许是孟玉安在的缘故，特别的给面子，杜秋雨借机劝了他好几杯。
孟玉安也躲在角落无限畅饮，这里没什么他认识的朋友，平时工作也忙，没什么整块时间让他这样喝酒，今天晚上出来喝一通，没来由让他找到了些大学时的轻松自在。
林凌注意到旁边永动机一样的孟玉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凑过去轻声提醒他，“这酒度数高，你少喝点。”
林凌虽然不怎么喝酒，但在夜场打工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这酒刚入口他就尝出来了，调的温和，但度数实在不低，小孟这种乖巧老实的好学生一定不知道，估计还单纯地当饮料呢！一会儿喝晕了都不知道！
孟玉安压根不理他。
林凌也没说话，上手直接将孟玉安见底的杯子倒扣起来。
孟玉安：“？”
挑衅呢？
他站起身，搓了把脸，“我去上个厕所。”
“哦。”杜秋雨低头应着，“这边没有，你要去街对面那个小公园的公厕。”
什么玩意儿？
孟玉安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踟蹰半天不情不愿地走了。
孟玉安刚走没多久，林凌也坐不住似的站起来，“我去看看他。”
“小学生吗？上厕所也要手牵手？”林时说。
“大半夜人生地不熟的，遇见坏人怎么办？迷路了怎么办？”林凌说着懒得跟他俩废话，手机都没拿就走了。
酒后红热的面部经冷风一吹温度都降下去不少，孟玉安上完厕所出来，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路灯下翻出口袋里被挤的有些变形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点了三下依旧没点着烟，孟玉安不断在原地转圈圈的调转方向，试图寻找出一个避风的角度。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听着像是朝他的方向走来的。
孟玉安警惕回头，发现林凌站在几步开外，见他转过身便不再上前。
“你怎么来了？”嘴里叼着烟，说出来的话含含糊糊。
“你喝太多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他没在林凌面前抽过烟，如今忽然被撞见，连藏的机会都没有，干脆大大方方地直视林凌，“带火机了吗？”
林凌摇摇头。
孟玉安闻言不再理他，继续琢磨自己的打火机去。
这下林凌终于走了过来，伸出手帮他挡住漏风的那侧。
咔哒咔哒，火苗终于窜起，烟头冒出了红色火星。
孟玉安深吸一口，浑身都跟着畅快了不少。
“你会吸烟？”
孟玉安看着问出这种白痴问题的林凌，“很难看出来吗？”
林凌从上往下看去，依旧是那张娃娃脸，大大的眼睛此时眯了起来，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从孟玉安熟练的姿态里不难看出，但盯着此时这么一张未成年一样青春可爱的面孔，林凌总觉得有些突兀。
“你之前不会的。”他说。
“林凌，”孟玉安抖抖手中烟灰，音调忽然降了下去，“我们分开三年了。”
两人毫无交集的三年，足够发生许多事了。
林凌也静了下来。
烟即将燃尽，就当孟玉安以为他又会像往常一样一声不吭到最后时，林凌出人意料的又开口了。
“抽烟不好。”
“用你告诉我？”
孟玉安没想到他半天就憋出来句这个，瞬间有些哭笑不得，“你没话说就别说话。”
林凌皱眉，真不说话了总感觉孟玉安又会生气，“我目前知道抽烟唯一的好处是死的比较快。”
孟玉安被他气笑了，“你咒我呢。”
“不是。”
“你不抽啊？”孟玉安反问他。
林凌诚实地摇摇头。
孟玉安嘴角一抽，看着眼前浑身上下充斥着叛逆气息的林凌，怎么也不相信。
别逗了，这又是什么人设，一个在酒馆工作，能给自己穿一耳朵钉子的人告诉他自己连抽烟都不会？习惯这么好？
孟玉安承认自己有些刻板印象，但林凌实在不像那种习惯很好的孩子。
口中的烟燃尽，孟玉安将其按灭丢到附近的垃圾桶，随手又掏出来一根。
“别抽了。”林凌上去要拦，却被孟玉安巧妙躲开。
“诶。”他笑笑，将烟头递给林凌，突然恶趣味上头想要逗逗他，“拿着。”
目光交汇，林凌看着抵达眼前的东西，又看看笑嘻嘻的孟玉安，叹了口气，无奈接了过来。
“我真的不会。”
“我教你。”霸道的小孟老师根本不管学生意愿，强行要带坏小林同学。
在孟玉安兴致勃勃的眼神下，林凌最终还是不好扫了他的兴，无奈将烟塞进了嘴里。
“这是爆珠的。”孟玉安指指被林凌叼在嘴里的烟蒂，“你要把它咬开才行。”
林凌听话照做，很奇妙的感觉。
烟被点燃，林凌学着孟玉安刚才的样子吸了一口。
“咳咳咳！”
他被呛得直咳嗽，忙不迭地将口中烟拿开。
孟玉安愣了一下，狂笑出声。
“你吸太猛啦！”
他伸出手将对方手中的烟拿走，下意识的去拍林凌的背给他顺气。
刚拍几下，他像忽然回魂一样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吗。
他们的氛围不应该这么温馨吧？
林凌站起身，眼眶被呛得有些红。
他看着愣在原地的孟玉安，忽然也跟着笑。
很轻很淡，但确实在笑。
“再来一次。”他说。
孟玉安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手有些抖，夹着的烟几乎拿不稳，孟玉安下意识的将手中林凌含过的烟塞回了嘴里。
烟蒂还留有湿润，孟玉安被激的几乎炸毛。
疯了吗，我这是在干什么……
林凌看见他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僵住。
孟玉安做的事情自己也没想到，他习惯性的就将手中东西往嘴里塞，甚至那几秒都忘记了手里拿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林凌疑惑又震惊的目光下孟玉安只能强作镇定，“有人暖过的烟就是不一样。”
他朝林凌笑笑，明明慌得要死，却装得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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