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我在呢，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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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篮球场上，落日把铁丝网的影子割得横七竖八铺在开裂的水泥地上。
我刚要开口回应刘景，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狠狠撕碎傍晚的安静。
刘景扫到来电显示的瞬间，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手指死死攥住手机，指节绷得泛白。
他接起电话，听筒那头传来女人混乱尖利的叫喊，就算隔着距离，那些崩溃的字句也隐约钻到耳朵里。
刘景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地听着，下颌线绷得发颤，只偶尔挤出几句短促的应答。
挂断电话，他手臂无力垂落，整个人像被抽走大半力气。
“我妈。”他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心口猛地一沉。
我清楚一旦他母亲在学校当众发作，所有异样的目光、流言都会全部压在刘景身上。
“多久到？”
“说已经上出租车，十几分钟吧。”刘景眼神茫然，脚步已经下意识往校门方向挪，“我得去接她。”
“我跟你一起。”我立刻跟上。
他本能想要拒绝，心底满是不愿展露的狼狈，可眼下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沉默点头。
两个人快步穿过稀疏的放学人流，赶往学校正门。
就在这时，脑海里骤然炸响98K冰冷的警报。
【警告！原著主线彻底崩坏，既定惩罚正式启动！】
一瞬间，尖锐刺骨的电流猛地窜遍我的全身。剧痛从脊椎炸开，顺着四肢蔓延开来，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我踉跄一步，差点栽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的校服。
是系统的电击惩罚，如约而至。
“你怎么了？”刘景察觉到我的异样，下意识回头看向我。
“没事，快走。”我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行扛住一阵阵袭来的麻痹刺痛，硬撑着跟上他的脚步。
校门口人来人往，接孩子的家长、离校的学生络绎不绝。没过多久，一辆出租车猛地停在路边，车门被狠狠推开。
刘景的母亲冲下车，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偏执，不顾一切四处张望。
保安紧随其后上前拉扯，直接被她狠狠甩开。
“小景！我的小景在哪！”
周遭路人纷纷驻足，好奇的目光层层围拢过来，细碎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电击还在一波波折磨我的身体，一阵阵麻痛撕扯神经，我额角冒出一层冷汗。
刘景浑身一僵，硬着头皮快步迎上去。女人看见他，立刻扑上来，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力道掐得很深。她情绪彻底失控，高声哭喊。
“为什么把补习班退了？你爸爸走了，我只有你了啊！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
刘景脸颊烧得通红，难堪、屈辱、心疼层层堆叠在他身上。
我强忍着电击带来的眩晕，上前挡在侧面隔开一部分围观视线，放缓语调试图安抚，示意保安伺机靠拢，费尽力气，才连劝带扶，把人挪到远离校门的僻静人行道边角。
可女人依旧陷在病态的情绪里，哭喊声断断续续，不断拉扯着刘景，翻来覆去提起家里过往的伤痛，一遍遍把沉重的苦难砸在刘景身上。
“啪”
清脆的一巴掌甩到刘景脸上。
长久积压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崩断。
一直隐忍克制的刘景，浑身剧烈地发抖。他始终死死压抑的情绪彻底决堤。
他猛地挣开母亲攥着他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撕裂一样爆发出来，带着崩溃的嘶吼：“是我的错吗？你病了是我的错吗？我爸死了是我的错吗？为什么都要我去承担！为什么！”
这句话吼出来之后，他肩膀疯狂颤抖，眼眶通红，整个人濒临垮掉。
他母亲被这一声嘶吼震得愣在原地。
保安连忙上前，趁机半扶半劝，将情绪稍稍恍惚的女人送回出租车，匆匆驶离。
人行道边只剩下我和他。
电击惩罚没有停止，电流一阵强过一阵，骨头缝里都是钻人的疼，我的腿在微微打颤。
可看着刘景摇摇欲坠，整个人快要碎掉的模样，我顾不上痛。
我忍着浑身抽搐般的疼痛，踉跄着扑上前。
不等他抗拒，用力按住他的肩膀，伸手把他的头按靠在我的肩头，双臂牢牢环抱住他不停颤抖的身体。
电流窜过我的胳膊，抱他的时候指尖都在不受控地微微发抖。
刘景的身子绷得很紧，像一块即将碎裂的石头，挣扎了两下，才一点点卸掉力气。
压抑的呜咽闷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泪水浸透了我的校服。
我浑身冒冷汗，牙齿都在微微打颤，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一遍又一遍，低声反复哄着。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读心术下，他心底翻涌着多年积攒的委屈、痛苦、无力，全部毫无保留地涌进我的脑海。
天色慢慢沉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来往行人稀少，整条人行道安安静静，只剩下他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惩罚的电流还在我的体内来回窜动，眩晕一阵阵袭来，我死死咬着下唇，把快要溢出的痛呼咽回去，手臂依旧死死箍住颤抖的少年，不断重复：
“我在呢，会好的，不怕……”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