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抛开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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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僵，脑子嗡的一声。这下好了，误会再也掰不回去。
江君怡没有冲上来质问，深深看了我们一眼，转过身，脚步很轻地走掉了。紫藤花瓣从她肩头飘落，消失在楼道尽头。
98K的提示音冰冷响起：“宿主，女主情绪剧烈受挫，剧情严重偏离。”
楼道里只剩下我和刘景两个人。
短暂的失神过后，刘景慢慢回过神。
他耳尖还烧得通红，呼吸没有平复，抬眼牢牢盯住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我这样猝不及防地亲他。
之前那一次意外，再加上刚刚这一下。
他往前跨出一小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压得很低，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问话。
“你刚刚跟江君怡说，你对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眉头蹙起，浅棕色的瞳孔里满是困惑，还有一点被反复撩拨后的受伤。
“那为什么还要亲我。”
【如果没有心意，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不想自作多情。】
大段纷乱的心声顺着读心术涌进我的脑海。
他喜欢我，一直在克制这份悄悄滋生出来的感情。
可我的举动反复打破他的防线，之前口头撇清关系，转头又做出亲密的举动，让他陷入自我拉扯。
我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脚腕的钝痛隐隐传来。
江君怡那边还悬着一个烂摊子，我完全没想好该怎么向她解释。
总不能告诉她我是穿书过来的，有系统任务，需要亲吻来激活读心术。
这番话说出口，只会被当成精神失常。
可眼前刘景的追问躲不开。一而再再而三的亲近，再继续糊弄他，对他太不公平。
我攥紧手心，下定了决心。
“有些事，我本来打算永远埋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我垂了垂眼，再抬起来直视他的眼睛，“我跟江君怡说的话，一部分是假话。”
刘景身体微顿，静静看着我，等待下文。
“我不是原本这个世界里的白汀。”话说出口的瞬间，我心口悬起一块大石，“我是外来的，占据了这具身体。有一个系统逼着我完成原著的剧情任务，原本的故事里，你应该和江君怡互相喜欢走到一起。”
我顿了顿，把最难堪的部分说出来。
“吻你，是我激活读心术的触发条件。我可以听见你心里的想法。之前几次，有一部分，是为了完成任务、躲避惩罚。”
刘景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怔住。无数混乱的念头疯狂翻涌冲进我的脑海。
【外来的人？系统？读心术？】
【所以那些亲近，不全是出于喜欢？】
“但不全是任务。”我立刻补了一句，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落在地面台阶上，“和你相处这么久，很多情绪是不受系统控制的。我也很乱。”
坦白完这一切，一块石头落地，可更大的难题压过来。
江君怡。
她刚刚亲眼看见了一切，满心的期待已经碎掉。我没有合理的借口，穿书、系统这些真相，更加不能对她讲。
我完全不知道，之后该怎么面对她，该和她如何解释。
刘景沉默了很久，声音沙哑地再度开口：
“那江君怡……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满心茫然。
可她刚刚确确实实亲眼撞见我吻刘景，画面摆在眼前，随便编什么借口，都显得虚伪敷衍。
【不能拿谎话糊弄她，但世界的秘密又绝对不能吐露。】
【她本该是故事的女主角，现在全部被搅乱。】
刘景纷乱的心声冲进我的耳朵，他同样没有可行的办法，只是替我感到棘手。
我后背抵着凉冰冰的水泥墙壁，脚腕一阵阵钝痛，心里权衡两种选择。
撒谎搪塞，能暂时蒙混过关，但往后只要我再和刘景走近，旧误会又会重新爆发；全盘坦白系统秘密完全行不通。
最合适的方式，就是不去歪曲这件事本身，坦诚心境，彻底放下原主对她的追求，把选择权交还给她。
“我不打算编谎话骗她。”我低声对刘景说，“刚刚发生的是事实，我不能骗她说是意外。”
刘景抬眼看向我。
“但我可以跟她讲清楚，从前那个拼命追她的白汀已经不在了。现在的我不会再喜欢她。我要为原主过去的纠缠道歉，也为让她撞见难堪一幕道歉。至于我和你之间的事，我不会强行找说辞洗白。”
我心头沉甸甸：“欺骗她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对她同样不公平。”
“她会很难受。”刘景声音很轻。
“嗯，肯定会。”我坦然承认，“我没法强求她原谅，只能把话说开，接受她的疏远、生气甚至反感。原著的剧情任务，我不想再硬撑着去完成了。”
98K在脑海弹出提示：“宿主，该选择将直接破坏原著男女主主线，存在后续惩罚风险，是否确认？”
我笑了笑：“行呗，烂命一条我怕啥。”
调整好情绪，我转身离开楼梯间。刘景没有跟过来，他很清楚，这是属于我和江君怡两个人的谈话，他在场只会加重女生的窘迫，便留在原地等候。
学校操场侧边，有一排老旧的连体长椅，挨着一排高大的水杉树，课间不少学生会躲在这里散心。
江君怡没有回教室，就坐在靠最外侧的那张长椅上。
树荫厚重，筛下斑驳零碎的光点，周围没有别的同学。她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长椅粗糙的木边，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又是你啊。”她的语调很平静。
我在距离她一步多远的位置停下，没有靠近，也不绕弯。
“刚刚楼梯间发生的一切，你看见的都是真的，我不会骗你说那是误会或者意外。”
这句话落下，江君怡长长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以前不顾一切喜欢你的那个白汀，是真实存在的。但现在住在这具身体里面的人，已经不是他了。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好感，往后也不会有。原主从前带给你的困扰，还有刚刚让你撞见那样难堪的场面，我跟你道歉。”
我说得尽量诚恳：“我明白这件事很难接受。有些背后的缘由，我实在没有办法讲出口，我不奢求你能够理解。”
江君怡牢牢盯住我的眼睛，像是想从中揪出谎言：“所以是刘景？你喜欢他？”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简单给出是或否，连我自己内心都混乱不堪。
“我现在也还没有捋明白自己的感情。但可以确定，我的心思已经不在你的身上。他也有错，不该继续给你错误的期待，继续消耗你。”
江君怡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长久沉默，手指抠着木椅表面细小的纹路。
“我懂了。”江君怡慢慢直起身子，眼神变得疏离淡漠，“其实他喜欢谁我本就没有权利干涉，我会尽力调整自己，你也没必要太自责。”
她没有哭闹争吵，可那份原本悄悄对刘景萌生出来的好感，此刻也一并消散殆尽。
说完，她不再多留，站起身，径直离开水杉长椅，走向教学楼。
98K的警报立刻在脑海炸响：“宿主，女主彻底放下对男主的情愫，原著主线剧情完全崩坏，后续惩罚已列入待触发清单。”
水杉树下只剩我一个人，地上落满干枯褐色的碎树叶。
我折返回到方才的楼梯间。
刘景还守在那里，见到我回来，立刻抬眼望过来。他听不到刚刚长椅边的对话，只能从我脸上的神色推断结果。
【谈得不顺利吧。】
【故事，再也回不到原本的样子了。】
我看着他，满身疲惫：“我没有编造借口糊弄她，实话实说了。她决定和我们保持普通同学距离。原著那条线，彻底断了。”
刘景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定定落在我的脸上，清晰的心声传入我的脑海：
“那抛开任务，抛开系统。只说你自己，你到底怎么看待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