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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出城 “手无缚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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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权拒绝你无理的要求。”夜无咎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
夏季行睨了一眼他留下两个字,“呵呵。”
夜无咎不知想到了什么抿唇不再多言。
“好了,别斗嘴了。”柳贺之拦在两人中间,“我们走哪个方向?”
“往深处走准没错,这次任务时限六天,只要第六天赶回来坐上车就可以,这点时间足够我们去代号区逛一圈了。”
“代号区?你确定?”柳贺之忍不住咂舌。
被灾厄攻占的地区大致划分了区域,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低危灾厄活跃的区域,而代号区顾名思义就是代号级别灾厄的主要盘踞区域,代号区后面就是命名区。
单单代号区的范围就足够广阔,一般情况下是代号区边缘是碰不上命名级的灾厄,可代号级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柳贺之对自己的实力也有有清晰认知的,除非有代号级或者命名级的熄矿作为子弹供他使用否则他绝对对付不了代号级的速度灾厄,“我们打不过。”
“又没说去里面,我们就在外围逛一逛,找点落单的初代号级灾厄就好。”夏季行摆手,足有半人高的武器跟着他的动作晃动打到一旁的草从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这动静引起了柳贺之的好奇,他问,“其实我一直挺在意的,你们两个背后到底是什么武器。”
“这个啊。”夏季行一拍脑袋,“你不说我差点忘记拿出来了。”
说着夏季行取下那东西,解开布套从中取出一把长刀。刀柄刀鞘漆黑没什么复杂的花纹,刀刃出鞘闪着森冷寒光。即使柳贺之不懂刀也能一眼看出它的品质不凡。
这柄刀与普通长刀不同之处在于刀柄前端靠近刀身的地方镶嵌着一枚熠熠生辉的血红色熄矿。尽管阴天光线并不明亮,可这枚熄矿仍然显出细腻剔透的光泽。
只见夏季行手腕一抖,那刀刃上竟也亮起浅色的红光,是熄矿在供能。
“你用长刀近战?”柳贺之把目光从刀身上揭下来,移到夏季行身上,“你不会被污染导致畸变吗?”
夏季行躲避对方的视线,盯着手上那把刀道,“我曾经是能力者,所以影响不大。”
“曾经?可就算是能力者离灾厄过近也会变成畸变体。”柳贺之敏锐的捕捉到这个词的不同寻常,“你……”
“没什么特别的,反而我很幸运,”夏季行笑了笑,只是那张阳光的脸上没再出现那汪酒窝。
夏季行是笑着的,可怎么看都是苦涩的,柳贺之有种错觉,仿佛夏季行被困在一个阴雨的天气,像块回潮的饼干,看着时不觉有异,可当靠近品尝时就能敏锐察觉其中带着种难言的潮湿。
“你知道的,能力者过度使用精神力,会导致精神海过载从而以极快的速度枯竭,最后理智崩塌,思维溃散变成一个疯子。”夏季行抬头冲柳贺之露出一个笑,并点了点自己的脑子,“现在这里一无所有,幸运的是我还活着没有疯。而且因祸得福代号级的灾厄暂且影响不到我。”
柳贺之没想到会戳到夏季行的伤心事一时被哽住,含着歉意说了句抱歉。反观夏季行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早过去了,现在也挺不错,就是处理起来脏了点。不过某个小白眼狼恩将仇报现在可是很不服我呢。”
夜无咎突然开口,“我合理怀疑你在含沙射影。”
“哦,”夏季行抬手轻拍夜无咎的脸颊,“把怀疑去掉,人机。”
柳贺之视线在两人间逡巡,隐约有了点猜测,夏季行应该是为了救夜无咎才导致精神海过载衰竭的。
没等柳贺之说点缓和气氛的话,纷乱的脚步自右侧方传来,三人齐刷刷扭头。
两人正在对付一只低级原初灾厄,他们看过去时对方正好打完,正弯腰在捡地上的熄矿,抬头时也好巧不巧看到了柳贺之一行人。
那两人眼中的戒备柳贺之看的很清楚,不过他们也只是有一个对视而后两人护着熄矿匆匆离开。
三人继续赶路,一路无话静的可怕,只有偶尔风吹过草木发出的窸窣声。柳贺之揉了揉酸胀的脖子,侧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坍塌的房屋,他莫名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好奇怪……”柳贺之不自觉呢喃出声。
夏季行同样察觉到了氛围的诡异,赞同道,“是有点。”
“百米内有多只高速移动物体靠近,疑似灾厄。”夜无咎说。
夏季行无语,“人机,多只是几只?”
“4……5、7……”夜无咎每开一次口两人的表情就沉一分,夜无咎最后一锤定音,“共9只。”
柳贺之眉梢微微扬起,“九只?我们这么吸引灾厄?”
夏季行没来得及搭话就听夜无咎无情播报,“请做好战斗准备。”
柳贺之侧耳听到细微的动静,撩起眼皮眼瞧见灰黑色的光点,举起枪提前扣动扳机,正巧命中探出草丛的低级原初灾厄。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速度型的原初灾厄似乎又进化了,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夏季行手腕一抖,刀刃亮起血色浅光,与刀柄上的那颗熄矿交相辉映。
红色利刃一刀劈开那些黑色烟雾,可惜并未攻击到重要部位,烟雾又有凝聚的趋势,柳贺之趁此补了一枪,一枚熄矿落地,催生出一小片次生植被。
但三人此时都没有心思去管掉落的熄矿的,接下来还有八只原初灾厄。
一只灾厄奔向夏季行,可没想到中途突然转道朝柳贺之袭来,它改变的太快离得也太近了,柳贺之只来得及瞄准,还未扣动扳机那灾厄已经冲到门面。
下一瞬,红色光弧劈开烟雾,正中核心。
灾厄瞬间消失,熄矿掉落在地。
“谢了。”柳贺之挑眉看向他。
夏季行回以一笑,“你准头也不错。”
更多的灾厄包围上来,夏季行劈散一只又有另一只偷袭过来,柳贺之就趁这个机会瞄准扣动扳机。
只几瞬灾厄似乎察觉到更有危险的存在,一转攻势一同攻向柳贺之,势必要解决这个碍事的家伙。
夜无咎手上长刀挥舞,浅蓝色光弧刺破黑雾,只是仍有几只越过他向最后的柳贺之攻去,几秒间就要到近前。
但这几秒钟对柳贺之来说足够了,他半步未挪,指尖扣动扳机一枪两枪……三只漏网之鱼被成功解决,化作熄矿掉落在地。
血色光弧与无声的子弹交相辉映,击溃一只又一只灾厄,直到最后一只灾厄彻底解决。
柳贺之数了数地上的熄矿,九颗。他心下一松,应该是结束了。
夏季行沿途捡着熄矿,下一秒变故突生第十只灾厄自夏季行身后出想要偷袭。夏季行敏锐察觉到提着刀想要先格挡住这次攻击。
可当他横刀转身时,那只灾厄就在他眼中灰飞烟灭只掉下一枚灰黑色的熄矿,在接触地面时次生植被瞬间生长掩盖住熄矿。
枪支在手中转了一圈而后被它的主人别进腰间的枪套中,柳贺之弯腰捡起就近散落的几颗熄矿,用枪托在表面敲出许多细微的裂缝用衣摆兜在一起。
夏季行愣了好一会才直起身,红色光弧一闪长刀收入腰侧刀鞘中。
“手无缚鸡之力?”柳贺之眼含笑意挑眉看向迎面走来的人。
“菜鸡?嗯?”夏季行咧了咧嘴角,将手上那几枚熄矿敲出裂缝,绕到柳贺之身后,一股脑塞了进去,“放你这吧。”
柳贺之感受到身后背包一沉,半侧着脑袋问,“这么信任我。”
“当然。”夏季行一口承认,抓住一旁的夜无咎手掌在他的胸膛摸索半天,在柳贺之迷惑的眼神中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你是不是能看到点我们不能看到的东西。”
柳贺之神色不变,灰色的眸子剔透看起来格外无辜,“什么?”
“他暂时听不到,你瞒不了我。”夏季行捏着柳贺之的耳垂把玩,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也能看到他们体内熄矿的亮点。”
最后一句话夏季行说的极轻几乎是贴着柳贺之的耳朵呢喃,柳贺之缩了缩脖子,“我信你了,不过那你刚刚怎么表现的那么茫然。”
“这不是还要演一下以免别人发现,不过我现在确实看不太清了。”夏季行抬手揪住柳贺之的脸颊,盯着对方那双茫然的灰色眼瞳纳闷,“你怎么这种时候就开始傻不愣登的了,之前套我话不是挺精的嘛。”
“那不是怕你被灾厄挠死了。”柳贺之拍开脸上是胡作非为的手,“关于这个,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也可能是什么补偿的金手指吧。”夏季行耸耸肩,“至少能看见弱点不是什么坏事。你要庆幸没被柳无因发现,否则你早就被她拉过去当试验品研究了。”
“我已经跑出来了。”虽是这么说,柳贺之抚上酸胀的后颈揉了揉,意有所指,“但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东西始终是个隐患必须要想办法取下来。”
“那就猎取更多的熄矿吧,去内城区找医生给你取下来。”夏季行退回安全的社交距离内。
夜无咎盯着两人的互动运转芯片莫名发热,也许是短路了。夜无咎这么想着可似乎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行为举止,他想要挣脱寂静的笼罩,可夏季行的命令在他的中枢系统中是第一执行指令,他无法拒绝。
“你无权阻止我听世界。”夜无咎突兀出生,试图反抗流淌在他身体、思维中的每一滴程序规则。
“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夏季行意外于对方的行为举止,大多数时候夜无咎就是个沉默的木头,除命令外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给予反应。
这段日子夜无咎开始反驳,开始做出违背他命令的举止。这意味着他也许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开始拥有自我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机器,这本该是个好事,可……
夏季行叹息一声伸出手解开了夜无咎身上关于听觉的禁制。
“其实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不管选择的是哪种同伴,我们都在担心同一件事,不是吗。”柳贺之敏锐察觉到夏季行的情绪变化,似乎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害怕不能够改变现状,又害怕改变过多而导致未来朝着糟糕的方向而去。
夜无咎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
柳贺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睨了眼夜无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对着夏季行道:“我们一样不安。”
闻言夏季行烦躁的挠了挠头发,一言不发,半晌后掀起眼皮定定瞧着柳贺之,“怎么,你有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