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主他正经吗？》折枝问酒

85、日常 “谢谢你告

　　柳贺之能看出夏季行脸色不大好看，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它们宇宙中未开蒙的野兽，我们是美味的小零食，它们只是遵循本能在食用品尝，我们是食物。”
　　“畸变体就是吃剩嚼不烂的骨头，食之无味所以被丢弃。”
　　“我们是……食物？”柳贺之恍然接受着这个世界观，“难道除了植物是弱点外它们就没有任何弱点了吗？”
　　夏季行摇头，脸色仍然难看但比起方才却是好了不少，他勉强勾起一个苦笑，“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活过来的那一刻就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了。更别提我还是写到哪里想到哪里，没落笔前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写出点什么来。”
　　“我知道了。”柳贺之若有所思的点头，“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好好休息。”
　　夏季行这时候彻底缓过来了，什么苦大仇深都先丢到了一边嘻嘻哈哈勾住柳贺之的脖子，“这就走了？不打算和我彻夜畅聊一下吗？”
　　“你确定要把你的好大儿留在门外？我觉得他更想和你夜聊。”柳贺之无奈，约莫半分钟前他就在门口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不出意外应该是夜无咎。
　　“什么？”夏季行立马松开柳贺之，拧开门锁就见身形高大的漂亮青年沉默的站在门前，如果仔细看，他的胸膛根本就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起伏。
　　“你什么时候来的？”夏季行比夜无咎矮半个头此时微微仰头看着那双几乎没什么感情的眼睛。
　　“刚刚。”夜无咎诚实道。
　　这家伙死板的程序撒不来谎，说的应该是实话，这让夏季行松了口气，“那你怎么不回去休息？”
　　“饭。”夜无咎将手上两包营养液递给夏季行，“不吃会饿。”
　　“差点搞忘了。”柳贺之听见夏季行嘀咕，他抬手看了眼时间，没想到已经晚上八点左右了。
　　夏季行接过道了声谢，夜无咎在他目光的无声催促中进了隔壁房间，夏季行这才满意点头，关上门门边的铁桶被震的作响。
　　他转身把营养液递给柳贺之，“诺。”
　　“多少贡献点？我转给你。”柳贺之咬破包装袋，略微苦涩的液体经过舌头，顺着喉咙滑入胃袋中，带来饱腹感。
　　“害，你初来乍到就当是我请你了。”夏季行大手一挥瘫坐在沙发上咬破包装袋三两口解决营养液。
　　“那谢了。”柳贺之没拒绝夏季行的好意。吃饱喝足柳贺之不免好奇，“李爷爷知道他的身份吗？”
　　“那当然，这可是老头最得意的作品。”夏季行翘着二郎腿，“我只是偷出来了他的脑子，这副身体是老头改装的，我都没想到能做的这么好，唯一的缺点是需要熄矿充当运行燃料，太贵了养不起我都有点后悔把他偷出来了。”
　　“你当初是在曙光基地的白鸽研究所工作？”除了这个柳贺之还真想不到第二个接近的办法。
　　夏季行：“也不算吧，我就是个……嗯，外包人员，可能我是作者吧总归还是有点幸运光环的，不过我可是实打实的手无缚鸡之力，只好偷出来了。”
　　“我也差不多。”柳贺之坐到一旁空着的沙发上，“除了枪法准一点也是菜鸡一个。”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彻底放松下来。柳贺之回了房间简单擦洗，夏季行也同样清洁完毕两人就又凑到一起，话匣子也彻底打开。
　　他们聊了很多关于以前的事，也许是哪个明星的八卦，又或者是痛骂哪个领导的弱智行为再或者为某一个作品一个故事而感动的痛哭流涕、义愤填膺……没想到竟真的就这么聊了一个晚上。
　　柳贺之本是个很不错的倾听者，只是聊到后半夜他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脑袋一点一点的，本就伤病未愈，身体更容易感到疲惫现在实在难以匹配上夏季行亢奋的情绪。
　　但此时此刻夏季行仍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你都不知道来的这三年我有多寂寞，都没人能聊天，好久没说的这么痛快了。”
　　夏季行等了两秒没等到柳贺之的应答，微微侧头发现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柳贺之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只偶尔颤动，穹顶日夜不灭的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照进来，泛黄的光憩在柳贺之的脸上，模糊了他的轮廓与唇角边一点浅浅的笑。
　　如同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瞧不真切，让人生出种似真似假的虚幻感。
　　夏季行凑近看了会，柳贺之的呼吸均匀，身体放松看来是真的彻底睡熟了。
　　其实夏季行能看出来柳贺之穿过来没多久，他身上的气质还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这样来自于家乡亲切鲜明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过了。
　　如果没有柳贺之，他可能会真的以为自己有妄想症，在末世巨大的压力中臆想出了根本一个不存在的时代，以此来逃避这残酷的真实世界。
　　他伸出一根手指横在柳贺之鼻子下面，感受着他呼出的温润气息无声的笑了出来，是活着的、真实的。他眼中浓厚的情绪翻涌着，顺着酒窝流露满溢出来。
　　他轻声开口，生怕打破眼前的宁静，“谢谢你告诉我，世界是真的。”
　　“我的记忆也是，我不是疯子。”
　　片刻后他点开终端，屏幕上的时钟忠实的显示着此刻的时间——凌晨四点零三分。
　　这个点难怪柳贺之彻底睡过去了，他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的右侧，自己则躺在左侧。只是夏季行人躺在床上可大脑处于亢奋中依然没什么睡意。
　　如他所言，三年末世生活太无趣了，也无一人可倾诉，陡然碰上这么一个同乡人说激动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思索片刻他给夜无咎发了条消息让人第二天不要吵他们休息，而后闭上眼听着身侧平稳细小的呼吸声竟也有了点睡意就这么慢慢睡了过去。
　　早上约莫八点，房门被敲响。
　　柳贺之迷迷糊糊醒了挣扎着爬起来想下床开门，可用脚试探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夏季行估摸着有那么点起床气，抄起脑袋下的枕头哐当一声精准砸到门上，落进一边的铁通里。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柳贺之瞠目结舌睡意瞬间散了大半。他盯着那个铁桶看了会，刚进来的时候他还好奇在门后放这么一个空桶有什么用，现在他才恍然大悟。
　　终于他在夏季行那侧的床边找到了自己的拖鞋，他跨过某个翻了身继续熟睡的人下床拉开禁闭的房门。
　　夜无咎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出现在眼前，而他身侧站着李亘，老头哼哼两声大步进门一把薅起床上人的耳朵。
　　柳贺之只听夏季行一声惨叫，对方的咒骂吐出一半在看到来人时便哑了火。李亘苍老威严的声音传来，“忘记今天假期结束了。”
　　“啧，老头你就不能人性化点，通融通融……嘶——诶……”夏季行痛呼一声烦躁的抓着头发，“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来。”
　　李亘这才满意，路过柳贺之时道，“今天你也跟着我们去店里吧，干不了重活打打杂。”
　　柳贺之没有异议，转身去了自己房间洗漱，他比夏季行动作快些，提前下了楼，李亘与夜无咎已经解决完营养液在桌边等着了。柳贺之面无表情吃完营养液。
　　夏季行姗姗来迟叼着营养液，推开门含糊其辞，“走吧。”
　　李亘的店铺离住所不远，进入中枢区左拐，铺子大多没有门头，只有几个售卖生活必需品的有显眼的红布门头，其余似乎与居民区没什么区别。
　　几人走到第五十三号一个不起眼的小铺面前停下，柳贺之仰头打量，苍白的白的光线下一栋两层小铺面映入眼帘，房屋已经十分破旧，挨着两侧房屋的角落潮湿生了不少野草，灰白的墙壁上水渍霉迹隐约可见，而这正是李亘的小作坊。
　　李亘不紧不慢上前，从左侧口袋翻出一把铜色钥匙解开了大门上那把摇摇欲坠的锁。
　　推开大门与柳贺之就被满屋的柜子震惊到了，屋子两侧是一排排锁着的铁柜，只留中间一条堪堪能过人的走到，柳贺之毫不怀疑如果来一个体型壮硕一点的人会被卡在这过道里。
　　而过到尽头有一个略高的吧台，这应该就是惯常接待客人的地方。
　　四人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走进去，柳贺之拍在队伍末尾，让他没想到的是出了这几排货柜后豁然开朗，货柜留出了部分空间，除了刚才看到的那一方吧台还有一个小沙发，可供两人并排坐着，而沙发与吧台中间有一个通向二楼的楼梯。
　　李亘慢悠悠晃上二楼，夏季行驾轻就熟窜进吧台找出一个铁牌子挂在门口把手上，那牌子上就三个字，营业中。
　　夜无咎不知从哪里找出一个盆与抹布，接了点水开始一个个擦拭那些个铁柜子。
　　柳贺之正想上前帮忙夏季行一把拽住他拉进狭小的吧台内，吧台内空间实在不大，两人只能挤挤挨挨站着凑在一起，就听夏季行说：“这是他的工作，咱俩先把回收来的零件收纳起来。”
　　说着夏季行从吧台下翻出一个篮球大小的正方形箱子，看着没什么可放在桌子上却是实打实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里面也隐约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可见份量不轻。
　　柳贺之看着夏季行打开盒子，只见盒子内堆满了七零八碎的金属小零件，夏季行解释道，“都是白鸽研究所淘汰的一些无用或者残次品零件，部分低价卖给我们了，但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已经够用了。”
　　“挑能用的留下来？”柳贺之拿起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铁块，他分不清这是干什么用的，自然不知道能用的标准是什么。
　　“只要没有明显缺裂纹就行，有小毛刺都没关系锉刀磨一磨就好了。”夏季行已经开始分拣，好的便丢在他拿出的篮子里，坏的丢进吧台下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