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主他正经吗？》折枝问酒

68、好孩子的礼物 “你听，心

　　柳贺之这边有顾今舟在情况并不算糟糕，食物与狩猎来的熄矿足够支撑他们撑过四天。
　　至少几个小时前的柳贺之是这么认为的，但很显然他忘记了顾今舟还有反噬期，而反噬期好死不死在这个时候来了。
　　黑暗中柳贺之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顾今舟的不对劲，等到顾今舟扑在他身上时已经迟了。
　　“顾今舟！”柳贺之整个人被顾今舟按到在地忍不住惊呼出声，地面并非想象中坚硬潮湿的触感反而是一种诡异流动的柔软，柔软到没有任何可以支撑他坐起来的支点。
　　什么东西？
　　柳贺之头皮瞬间发麻，拼命挣扎着要起身，可入手是一片滚烫，那东西如同有生命般死死抓着他的手腕与他十指相扣，桎梏着他的双手将他牢牢困住。
　　柳贺之手掌触碰不到地面，肩膀被顾今舟一只手死死按着，上半身根本直不起来，唯有两条腿还能倒腾，他蹬着腿企图从顾今舟身下逃出去。
　　似是察觉到柳贺之的不配合那东西禁锢住他的双脚，至此柳贺之彻底成为一盘任人宰割的美味佳肴。
　　柳贺之身上的黑影以这种不容置疑的态度全方位掌控着他，高大的体型带来难以言喻的压迫。
　　好半晌柳贺之宕机的大脑总算反应过来身下是什么，而顾今舟又是个什么情况。
　　不出意外他身体底下是小红，而顾今舟显然进入反噬期了。
　　真是倒霉到家了，想通的那一瞬间柳贺之已经无力吐槽。
　　“顾今舟。”柳贺之语气有些干巴巴的，他舔了舔干燥的唇，“顾小舟，你还清醒吗？”
　　黑暗选择缄默。
　　柳贺之没得到顾今舟的回答也不气馁，锲而不舍道：“要不你松开点？我要被你压死了。我保证我不动也不走。”
　　……
　　“我说真的，你看外面全是灾厄我出去不是送菜嘛，我走不掉的，而且我愿意陪着你的。”柳贺之正说着有一束微弱的光打在他的眼睛中，一瞬间那抹灰色被照的剔透。
　　光线直射，柳贺之不由眯起眼睛，顾不得哪来的光，他借着这缕微弱的光线看向身上的人。
　　入目就是一双红的能滴出血来的眼睛，其中翻滚着刺目的鲜红，再配上顾今舟那无机质不似人类的神情足以让柳贺之心头一震。
　　一想到上次反噬期的经历柳贺之后颈与肩膀就开始隐隐作痛。
　　那抹光的范围越来越大，从柳贺之的眼睛蔓延到他高挺的鼻梁，吻过他干燥艳红的唇。
　　柳贺之终于意识到这光来的蹊跷，瞥了一眼心跳如擂鼓，“顾今舟，快快快！封门！灾厄要进来了！”
　　顾今舟眼珠迟缓的转动，却始终未曾离开过柳贺之的脸，盯着柳贺之脸上那抹光定定看了好一会莫名生出些许不爽。
　　大概是那抹光可以光明正大的停留印在对方脸上而他却不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亲吻对方。
　　这实在有些蛮不讲理。
　　不过满天的精神触丝还是适时蠕动起来，熄矿落地植物生长。
　　而后无数红色丝线在黑暗中蔓延生长，或虚或实封闭一切光源，犹如一颗巨大的茧将两人包裹其中。
　　上方高大的身影几乎把身下人笼罩的严严实实，下方的人小幅度的挣扎，几乎陷在那铺天盖地的红色丝线之中。
　　柳贺之一口气没松完就感觉到顾今舟垂下头颅，犹如一只将猎物叼回巢穴的野兽，此时正慢条斯理的闻嗅着猎物的气味，似乎在寻找着下口的地方。
　　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灼热的温度让柳贺之不自觉放轻了呼吸，心跳声却震耳欲聋。
　　太近了！
　　柳贺之头皮发麻别扭的别开脸，呼吸也不自主放轻，生怕顾今舟下一秒牙痒再咬他一口。
　　“顾小舟，你怎么不说话？”柳贺之努力忽视这种不自在，试图唤醒顾今舟残存的意识，还有空调笑他一两句，“变成哑巴新娘了，嗯？”
　　顾今舟意识自始至终都很清醒，没有那一天比现在更清醒，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听清楚柳贺之在咕哝些什么。
　　他视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对方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上，越看越口干舌燥。
　　一种怪异的冲动塞满他整个胸腔，像有羽毛搔挠着他的肺，让他闷痒、干渴不得安宁，唯有靠近眼前的人才能得到片刻缓解。
　　这一切全都怪柳贺之，顾今舟冷冷的睨着身下人，指尖用力摩挲着柳贺之左侧脖颈上那颗可怜的红痣，接着转移阵地捧起柳贺之的脸，拇指按在那柔软的唇上，缓慢摩挲着。
　　这越过正常社交界限的动作充满侵略意味，柳贺之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适的偏头却被顾今舟用更大的力道掰回来，他忍不住开口，“顾今舟你起开，太沉了。”
　　顾今舟眼珠迟缓的转动，歪着脑袋辨认柳贺之的语句，像是听不懂又像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心安理得的感受着指尖的柔软，既然事情由柳贺之引起，那让他来解决也理所应当，
　　想到这顾今舟的心情又变得愉快，缓缓俯身。
　　“诶，你倒是说句话啊，一直都是我说显得我很……唔！！”柳贺之话还没说完唇上就压下来一个炙热却柔软的触感。
　　柳贺之只觉耳边嗡的一声，瞬间大脑只有一片空白。
　　顾今舟乘胜追击，柔韧滚烫的舌尖探出，一点一点撬开柳贺之的唇齿，与其纠缠，掠夺呼吸。
　　柳贺之那一双桃花眼瞪的溜圆，瞳孔紧缩，巨大的荒谬蔓感延至四肢百骸。缓过神后的柳贺之本能偏过头躲开那抹能烫伤他的灼人温度，原本停歇的挣扎猛然剧烈，如同一尾钉在砧板上的鱼，在进行临死前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顾今舟掌心用力，极具掌控性的力量定住柳贺之的脑袋，从身到心不允许他生出半分忤逆与反抗的心思。
　　柳贺之的吻远比柳贺之想象的要更为暴戾，像是饥肠辘辘的凶兽品尝到猎物般不肯放手，啃咬厮磨着不知餍足的索取，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柳贺之胸腔中的空气被榨取似乎连灵魂都要被吞吃入腹。
　　缺氧导致他眼前一阵发黑，费劲在那密集的吻中偏过脑袋躲避来自上方的亲吻。
　　顾今舟敏锐察觉到身下人逐渐微弱的挣扎总算松开对方，似乎意犹未尽垂首舔了舔对方的唇，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柳贺之大口喘着气，大脑发麻心脏乱了节拍，舌头与唇瓣火辣辣的，唇角被咬破此刻扯动带来细密的疼。柳贺之气还没喘匀被顾今舟这么一舔，身体止不住哆嗦。
　　此时他终于显露出一丝惊恐，他尽量忽略发疼的舌头和唇整个人都麻了。
　　他们不是朋友吗？
　　而且顾今舟才多大他这是带坏小孩子了！但男频文男主怎么会是gay呢？！
　　该死！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啊！
　　柳贺之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心底反而生出一种隐秘又古怪的罪恶感。
　　他脸上挂着勉强难看的笑容，试图为顾今舟这荒谬的一吻找到合理的借口。
　　只是一开口他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到了，赶忙咳嗽两声重新开口，“哈哈，顾，顾今舟，别开玩笑了，你这是把我认作哪个小姑娘了……”
　　真是矛盾顾今舟嗤笑，他此前希望柳贺之惧怕他，因他而感到恐惧，可真的到了这一刻……
　　顾今舟定定望着那张几乎崩溃的脸，看着柳贺之惊恐挣扎的动作心里只有一团怒不可遏的火在燃烧。
　　柳贺之怎么能，怎么敢怕他。
　　顾今舟一点点收紧了束缚，轻而易举的禁锢住柳贺之让他不能再动弹，他掐住柳贺之的下巴让他没办法躲开自己，终于吐出了第一句话，“柳贺之。”
　　柳贺之两眼一黑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接下来顾今舟的动作与话语只让他更为毛骨悚然。
　　顾今舟握在柳贺之脖颈的掌心缓缓用力，对方的脉搏像一只欢跳的小鸟在他掌心雀跃。
　　片刻后顾今舟松手盯着那片柔软的唇，指尖上移拇指摩挲着柳贺之的唇意味不明的开口，“之之，不喜欢吗？”
　　“可是我好喜欢。”顾今舟已经忍够的，反噬期的灼热烧穿了他残存的理智，“都是因为你，你怎么能不负责呢！”
　　这一刻柳贺之切实感受到了那来自于崩坏顾今舟的疯癫，对死亡威胁的战栗转而成了另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顾今舟不杀他还会对他做点别的什么……
　　而现在这种未知中夹杂的暧昧意味让柳贺之心惊胆颤。或许是偏见他并不认为从最后一章重生回来的的那个顾今舟会喜欢上他。
　　以他对那个顾今舟的浅薄了解让他本能倾向于另一个答案，顾今舟认为他有趣，单纯的想要玩弄他，看他犯蠢。
　　柳贺之手脚一点点冰凉，他倒宁愿顾今舟能一刀捅死自己，给他个痛快。
　　他几乎想一拳挥过去让对方清醒一些，可现在他只能厉声呵斥，“顾今舟！你清醒点，放手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顾今舟低低笑了声，唇瓣凑近柳贺之的耳畔如同爱人间缱绻的呢喃，可说的内容却让柳贺之遍体生寒，“谁稀罕和你做朋友，柳贺之。”
　　他们竟然都算不上朋友吗，柳贺之愣住，这一句话就否定了柳贺之此前对顾今舟的所有真心与付出。
　　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柳贺之只觉心脏闷疼，纵使刚刚再慌乱也不肯示弱，眼下却像是被这句话击垮了一般眼泪要掉不掉蓄在眼眶。
　　“原来在你眼里，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还以为他做了这么多至少能再顾今舟心里有一席之地，也算得上是他的朋友，眼下看来不过是他自作多情，自取其辱罢了。
　　“哭什么。”顾今舟居高临下，指腹按住那张惯会哄骗人的唇，亲昵的摩挲描绘着，“柳贺之，你这么聪明，该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的。”
　　柳贺之身体一抖差点咬到舌头演不下去，顾今舟比他想的还要敏锐，明明他都转移话题和注意力了，这家伙还是死揪着那点暧昧不放。
　　“还是说你故意的。”顾今舟再次俯下身，指尖向上滑去，略过他的鼻尖，狎昵的摸上柳贺之泛红的眼皮，“之之，真是好会演戏呢。”
　　说完没给柳贺之反驳的机会，捧着那张脸直直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浅尝辄止。
　　“唔……顾……你疯……”柳贺之单身28年从未接过吻完全招架不住顾今舟吃人般的吻，骂声都被淹没，只剩喉咙深处那点零星细碎的呜咽。
　　唇齿相依顾今舟再次撬开了柳贺之的齿关，滑腻高温的舌头巨蟒般缠绕扫荡柳贺之的口腔，汲取着他口中的香甜。
　　粗重的呼吸间交杂着滋滋水声，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脸颊滑落。暗处红色丝线撩起衣摆与裤脚一点一点钻了进去。
　　柳贺之眼前一片黑暗，舌头再次被吻的发麻，唇瓣细细密密的疼，大脑乱成一片浆糊，只觉眩晕，压根分不清到底过了多久。
　　至于上衣什么时候被撩起至胸前他都不太清楚，直到顾今舟滚烫的掌心顺着腰线游曳在腰背间隐隐有向前探的趋势，柳贺之才猛然惊醒。
　　许是顾今舟放松了警惕给了柳贺之一个机会，柳贺之右手挣脱，在获得自由的第一瞬间推开顾今舟的脑袋，一手拽下自己的上衣另一只手给顾今舟一个响亮的巴掌。
　　柳贺之是真的气急了用了十足的力道，即使眼前漆黑他也能想象到对方脸上会留下多么惨烈的印子。
　　顾今舟抬手碰了碰那块皮肤，这种轻飘飘的疼在他那都排不上号，充其量只能算是爽。他笑容扩大语气玩味，用存在感极强的某处蹭了蹭柳贺之的腰，“还有力气，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什么。”
　　柳贺之整个右手都拍麻了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心知眼下这种情况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选择，退一步才好脱身，可听到这话还是不由头皮发麻，带坏小孩的负罪感油然而生。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瞧着伤心欲绝，一半是演的另一半是真情实感的流露，半真半假的看起来最真，“顾今舟，我扪心自问对你一直不错，也一直都在维护你，你呢，你就这么作践我！”
　　“之之，是喜欢，不是作践。”顾今舟亲爽了便没计较他的用词，认真的解释道。
　　柳贺之听到喜欢时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
　　“我不喜欢，”柳贺之不管因自己这番话而气压越来越低的顾今舟，“这样的方式。”
　　“你说你喜欢我，我没看到一点诚意，如果你是真的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那要先学会尊重我。”
　　柳贺之其实心里也没底，他只是在赌，赌顾今舟会因为好玩或者其他什么而陪自己演下去。
　　“比如。”顾今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柳贺之眼前一片漆黑看不清他的表情，有些拿不准但还是道，“你先松开我。我不会跑的。”
　　顾今舟依言松开柳贺之，他只是想要看看柳贺之想要干什么。至于逃跑，他对自己有信心，这个隧道全是他的触丝和身体柳贺之就算想跑也跑不掉的。
　　当然如果柳贺之有一点想要逃跑的念头那他就可以顺理成章把人吃到肚子里，谁让他胆大包天敢骗他呢。
　　柳贺之揉着发酸的手腕，好一会才在顾今舟的注释下向他伸出了手，软软的环住他的脖颈，将人从高处拉下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让他听清自己的心跳。
　　柳贺之没想到小时候练出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技能，能在此刻派上用场。
　　“你听，心跳不会骗人。”但是我会，柳贺之掩去所有异样，泄出一声轻笑，后半句藏在那平稳的心跳之中。
　　说完他捧起顾今舟的脑袋，逡巡良久最终在他额头落下一片轻如羽毛般的吻，在顾今舟伸手按住他之前快速推开，指尖抵住顾今舟的唇。
　　黑暗中顾今舟能清晰的看见他灿烂的笑容，一时间晃了心神。
　　“嗯，这是——”柳贺之拉长声音显得柔和又缠绵，“好孩子的礼物。”
　　“是你听话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