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主他正经吗？》折枝问酒

54、蛛丝马迹 “嗯，求收

　　“之之？”柳贺之听到顾今舟的声音抬头就见顾今舟一脸严肃，半晌没有下一句，柳贺之耐不住性子问：“怎么了？”
　　“之之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听见。”顾今舟的半张脸隐藏在灯光后的阴影中瞧不真切。
　　柳贺之越过顾今舟，惊觉已经到达通道入口了，“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关于自己的一些事，比如我看到的。”
　　柳贺之含糊其辞顾今舟能听懂，他明锐的直觉告诉他柳贺之仍然保留着什么，现在的他抓不到那个马脚，只好按耐住心中的躁动不安安慰道：“我会保护之之的。”
　　“走吧，不耽误时间了。”柳贺之扶了扶眼镜，越过顾今舟看向那幽深的通道，视线最后落在那枚监控上，“我觉得，柳博士在等我们。”
　　屏幕闪着微光，少年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与屏幕外的女人对上视线。
　　柳无因眼眸微眯，指尖无意识敲打着金属质感的桌子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分屏右方是一串奇怪的数据。
　　数据上方不断闪着红色的警示，［设备受损80%，请尽快修复。］
　　柳无因无视那鲜红的警告，盯着那串数据若有所思。
　　损坏的速度出乎她的意料，坏成这样也没必要再费功夫修理了，好在定位能并不受影响……
　　柳无因下意识摩挲着胸口的挂坠，指尖翻动，打开的挂坠中透明玻璃作为封层，其中静静躺着一截雪白的指骨。
　　“姐姐……”
　　……
　　柳贺之刚出快捷通道进入灯塔主楼就迎面撞上了柳无因，
　　“小姨。”他乖乖喊了一声。
　　“这次任务感觉怎么样？”柳无因的笑容一如既往，如同模板里刻出来的。
　　“感觉还可以，沈队很照顾我，我也收获不少实战经验。”柳贺之一板一眼的回答，“就是这把武器还用不习惯，小姨有什么更好的推荐吗？”
　　“受伤了？”柳无因下意识蹙眉，“我看看。”
　　柳贺之一圈一圈解开纱布，纱布上的红点越来越大，直到揭开露出再次开裂的虎口，伤口处丝丝缕缕渗着血，柳贺之无奈的笑了笑，“虎口总是活动自然愈合一时半会好不快，是那把枪震出来的，小姨你有什么更好的武器推荐给我吗？”
　　柳无因思考几秒给出了否定答案，“没有了，目前来说这种枪械最适合你。是我疏忽了，你的身体从小就不好，身体素质差无法改变，不过有专属减震手套，过会我会让智械送给你。”
　　柳贺之点头，能解决就可以，多带个手套罢了无伤大雅。
　　“小姨，我一直想问，如果特制枪械可以消灭灾厄，那能不能研究出威力更大的武器将灾厄一举歼灭。”柳贺之随口问道，“是能源方面的问题导致没法做到吗？”
　　柳无因神色复杂，柳贺之再次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
　　柳无因如往常一般笑了笑，“抛开能源问题，我们要面对是平原中心数量不明的命名级甚至超命名级的灾厄，现在它们出于平和期我们还能喘口气。可如果激怒它们，却没能彻底杀死它们，人类的生存空间只会更小更危险。
　　现实不是游戏，死亡不能复活。我们赌不起。”
　　柳贺之抿唇，心情颇为沉重，“是我想的太片面了。”
　　“先去处理伤口。”沉默许久的顾今舟打破沉重的气氛，说着抓住柳贺之受伤的右手，带着人大步往前，将柳无因无视了个彻底。
　　柳无因静静看了会才收回视线，并不在意顾今舟的态度。一个新的数据传送至她的中断，那是次次外出柳贺之胸前那枚徽章上记录的战斗数据……以及视频。
　　人在危机时刻总会露出马脚，柳贺之不肯说的秘密她有一万种方法可以知道，甚至可以创造危机去知道，眼下最好的判断依据已经出现了。
　　她点开柳贺之的对话框编辑一条消息发送。
　　［伤口处理完和今舟来办公室找我。］
　　柳贺之盯着屏幕上的消息不置可否，手肘一拱，等顾今舟幽幽望过来柳贺之才开口，“柳博士让我们一会去找她，我想先洗完澡再去。”
　　“都听你的。”顾今舟道。
　　“啧，也不怕我把你卖了。”柳贺之作势轻轻掐着顾今舟的脸颊。
　　顾今舟眼神戏谑，唇角噙着笑，不紧不慢道：“他们敢要我吗？”
　　“之之要我吗？”柳贺之听到顾今舟这么问，撇了撇嘴，“什么要不要的，我们是朋友，你应该问我站不站在你这边。”
　　“之之要不要。”顾今舟执拗的不肯开口。
　　柳贺之被他这一根筋的脑回路打败，“要要要，行了吧，怎么和小猫小狗求收养似的。”
　　“嗯，求收养，不能弃养的那种。”顾今舟满意，脸色肉眼可见的晴朗，仿佛真的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人。
　　柳贺之被他的笑容感染也跟着弯起眼睛，“不丢，看你那可怜劲，丢谁也不会丢你的。”
　　“如果之之不守信用呢？”顾今舟幽幽的盯着眼前的柳贺之，似乎要将他的模样刻在眼中。
　　“你哥我可是很守信的！”柳贺之忿忿，“不相信我？”
　　“万一呢？”
　　“好吧，”柳贺之还真的想不出什么惩罚去哄小孩，干脆直接问：“那你要怎样。”
　　顾今舟喉结滚动，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最后挑了一个柳贺之姑且能接受的沉着嗓子说出来，“咬你。”
　　听到这两个字柳贺之身体本能的一哆嗦，脖颈肩膀胳膊似乎都在疼，他默默拉远两人的距离，奈何手腕还被顾今舟牢牢箍在掌心，跑不远，遂放弃，“没大没小，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这样最好了，之之。”顾今舟一字一句，仿佛要把这句话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柳贺之没太在意顾今舟神戳戳的状态，又或者来说是已经习惯了他偶尔这样的状态。
　　这次处理伤口的是个男医生，柳贺之没犹豫选了最快的修复方案，不到十分钟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柳贺之活动活动右手，仍然觉得神奇。当然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柳贺之加快速度回到住处将自己从头到尾都收拾了个遍。
　　柳贺之穿着短袖大裤衩，擦着头发出来时整个人都冒着热气。皮肤在冷白的灯光下如同一块上好的瓷器，湿漉漉的黑色发尾丝丝缕缕粘黏在纤长脖颈上，称得那颗艳红的小痣格外扎眼。
　　而这一切都无法抢走属于那双浅灰色眼眸的光辉，如同漩涡只一眼就再注意不到其他 。
　　顾今舟眸色一沉喉结上下滚动，视野中柳贺之占据全部在柳贺之看过来时又不动声色的挪开。
　　当事人柳贺之半点没察觉到不对劲，上前两步带出的栀子香味扑了顾今舟满鼻，劣质香精味掩盖了柳贺之身上哪种独特的香味，顾今舟回神眉心不觉蹙起心中不满。
　　如果一定要有种气味覆盖在柳贺之身上，那也该是他的味道，而不是这种劣质香精味。
　　顾今舟面上没有任何破绽，像是单纯好奇般，“之之你用的什么这么香？”
　　柳贺之撩起一缕潮湿的头发凑近鼻子嗅了嗅，“基地洗发水味，有那么香？我觉得刚刚好，你要是喜欢你也可以用我那瓶。”
　　“我喜欢之之身上原来的味道。”顾今舟拒绝了柳贺之的好意。
　　柳贺之表情一言难尽，“什么叫原来的味道，我能有什么味道。”
　　“像……”顾今舟搜刮着合适的词汇，“雨中的森林，湿漉漉的。”让人想吻上去衔住那抹湿润，一口吞入腹中，这后半句顾今舟咽回肚子里。
　　柳贺之不太能理解他这样抽象的描述，一时间哭笑不得，“你这形容和说我发霉了有区别吗。”
　　“不一样，每个人的味道都不一样。”顾今舟认真。
　　“你还能闻到？”柳贺之搓着半干未干的发丝思索，原著也没有这种设定吧，难不成是蝴蝶效应弄出来的？
　　“一直能。”顾今舟接过柳贺之手上潮湿的毛巾，推着人回房间沙发边坐下换上吹风机，这里的吹风机并没有噪音，只一小会头发便干了。
　　“你不洗个澡？”柳贺之仰头去看身后的人，顾今舟摇头，“回来再说，柳博士不是还在等你。”
　　“行，那走吧，省得一会她等急了。”柳贺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说她会有什么事来找我们？”
　　“肯定没什么好事。”
　　“哈，不要说的那么直白嘛。”柳贺之一掌拍在顾今舟的肩头，搂着人往外走，“虽然是这么个理，毕竟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嘛，唔，这倒也不能这么说……”
　　“这又是什么意思？”顾今舟总能在柳贺之的口中听到一些不能理解的陌生词汇。
　　柳贺之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教派，掐头去尾解释，“你只需要知道大概就是没事求人不会主动找上门的意思就可以了。”
　　顾今舟没再开口，扭动把手推开门。
　　大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来了。”柳无因抬头看向门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中的狂热不曾消退，直直盯着柳贺之，像是捕捉到血腥味的野兽，对猎物垂涎欲滴。
　　柳贺之全身的寒毛瞬间竖起，柳无因的瞳孔又在蠕动，顾今舟察觉到柳贺之的紧张，眼神冷的能掉冰碴，威胁般回望柳无因。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柳贺之的手，温暖从相贴的掌心传递，柳贺之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开口，“小姨，你的眼睛，还好吗？”
　　柳无因像是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从抽屉中找出一管不明药物，眼睛都不眨一下扎进手臂，药液瞬间消失，只剩空管。
　　柳无因跳动的如同海胆般的瞳孔总算恢复正常，颜色也从不正常的橙黄褪为深棕色，脸上的薄红瞬间消散。
　　“吓到了？”柳无因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太激动会导致药物失效，原谅我的失态。”
　　柳贺之后背发凉，不想过多停留直入主题，“小姨，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柳无因注射药剂后亢奋的情绪退去，面上略显疲惫没打算卖关子，直接道：“倒还真有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