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疑点 适应性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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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贺之钻入其中一个舱体中，待他坐好舱门自动合上，一个头盔落到他的脑袋上，腰上也多了一个束缚腰带，视线所及之处慢慢产生变化，从漆黑慢慢过渡到明亮。
柳贺之环顾四周，灰色的眼中满是新奇，他正处在一间破旧空荡的毛胚房，他盯着自己的手了几秒，手指慢慢屈张，触感与现实几乎一致，这让他颇感新奇。
系统面板在这时出现在他眼前［检测到4967研究员第一次进入模拟，已进入新手教程模式。］
柳贺之就在这间屋子里学完新手教程，大致就是意念登出，以及难度模式的讲解，耐受训练一共分为八个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摆列。
低级原初和二代灾厄占两级，代号级灾厄与命名级灾厄各占三级，难度与辐射污染一层比一层高。
系统会在模拟中预估出训练者在经过适应训练后最高承受等级，并关闭后面的等级通道以防出现伤亡。
柳贺之盯着虚拟屏幕上的最后一句话笑了，进来前沈青那番嘱咐完全是多余。
在系统的基础设定中，没有完成前一强度的模拟适应根本无法前往下一难度，这就大大防止了眼高手低造成的事故。
柳贺之跟着指引离开了这间屋子，推开门狂风裹挟着沙粒迷住他的双眼，柳贺之缓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破败荒芜的城市映入眼帘，一切都静悄悄。
向前两步一只最低级的灾厄出现在柳贺之眼前，半人高的壳状物体，壳上是黑白的花纹，瞧着盯久了莫名的晕眩感随之袭来。
柳贺之很难用言语去描述它的样子，这只灾厄的壳很柔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
可能是模拟的缘故柳贺之并没有看到核的存在，只片刻柳贺之便不晕了。
系统弹窗提示他可以进入下一个等级的训练，柳贺之没什么实感，“这就下一个了？”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他跟着光标继续向前走，第三第四……一路畅通无阻来到第六级。
六级代则意味着他能承受命名级灾厄的辐射污染。
柳贺之越想越奇怪，照理来说自己六级的时候该歇菜了，毕竟五级就和那天他第一次进入一区在走廊看到的那只灾厄一样了。
上次奇怪的感觉让他记忆犹新，怎么这次居然没有反应，反而挺到了第六级，这实在蹊跷。
难不成仪器坏了？柳贺之登出这个仪器，跑到了旁边的那台仓中，结果仍然是这样。
作为读者他知道钨丝小队的队员最高适应等级也才不过是八，自己轻而易举甚至是闲庭信步般就到达了六级，这让他生出一种能轻松通过全部的训练的错觉。
只是系统会忠实的记录所有数据，并上传至灯塔信息部门归纳整理成档案数据，这也意味着柳贺之的信息能被高层查阅，而他最近正借着顾今舟名声大噪，谭麟绝对调查过他的数据，并时刻关注着……
他已经被高层注意，时刻处于监控之中，数据的异常自然很容易被关注到，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所以如果他想要藏拙，继续隐瞒自己的特殊就绝对不能再继续测试下去。
柳贺之深吸一口气登出设备但并不着急出仓，外面还有摄像头，怎么说也要再呆七八分钟才能出去。
看来之后只能一直卡在这里不去下一层的灾厄面前了，希望这样停顿的数据不会被发现，就是不知道系统给他的预估等级是多少，希望不要太高。
他再次登入，却发现系统的预估等级已经出来了，他的预估等级是五，后面的等级通道全部关闭锁死。
真的是系统错误吗？柳贺之盯着那栏字看了很久一个想法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还是说有人暗箱操作帮了他。
柳贺之身体一颤惊出一身冷汗，谁会无缘无故帮他。
柳无因？
怎么可能。
柳贺之否定了这个答案，柳无因忠诚于灯塔又或者准确来说她忠诚于科研，凡是有研究价值的，不论危险与否她都会不遗余力的去研究，无论用什么手段。
她不可能放走一个有价值的研究对象，就像顾今舟一样，也是实验进入后期他的身上没什么值得柳无因再利用的，这才被放出来，有了什么所谓的人文关怀。
而这人文关怀一面给了顾今舟喘息的时间，另一面也是灯塔招安的打算，柳无因带给顾今舟痛苦利用完再给些甜枣便能让一头猛兽迷失方向再为自己所用，她是科研学者更是一个合格的政客，这是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如果他有研究价值那柳无因不会放他出来的，所以更改数据的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柳无因。
那会是谁？柳贺之没有任何头绪，长长舒了一口气，最后说服自己接受了第一个猜测，真的是数据故障。
上午就在柳贺之的闲逛中度过，眼看着时间差不多柳贺之麻溜登出，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离开训练仓。
顾今舟如他所言早早就等在仓外，见柳贺之虚弱的出来搀扶着人会去休息。
“之之觉得怎么样。”顾今舟滚烫的掌心扶着柳贺之略显冰凉的手腕，关切询问。
柳贺之忍着回忆着第一次见到灾厄时的感受，“还行，就是有点晕，缓缓就好了。”
“那就好，适应训练急不来。”顾今舟可是刚看过柳贺之一口气冲到六级的诡异数据，他并不信柳贺之用来糊弄自己的话。
他不满于柳贺之什么都瞒着自己。俗话说人心隔肚皮，而今他想撕烂那层肚皮，他要的是柳贺之的毫无保留，要的是能知晓掌控柳贺之的一切，包括思想。
柳贺之心事重重回到房间，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这件事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而操纵按钮的人在暗处，不知何时会引爆这颗炸弹。
好消息是目前这个人站在自己这边，自己暂且是安全的。
“之之有心事。”顾今舟坐到柳贺之侧陈述这个事实，“可以和我说说，还是之之不信任我。”
柳贺之被顾今舟的话勾回神，自己和主角在一个阵营，让他知道也没什么，柳贺之理了理思绪，凑在顾今舟耳边道：“这屋子里没有什么监听器吧。”
顾今舟眼神一暗，确实有，不过……现在可以没有。
在遥远的研究所另一端，一抹红色悄然腐蚀了某段隐秘的线路，大片区域的监听设备失灵，信号丢失，监听中心手忙脚乱排查，不过一时半会是查不到。
做完这一切的顾今舟确认没有疏漏后开口，“我用自己的身体屏蔽了信号，没关系的之之，你可以说。”
柳贺之更不好意思了，这种控制破坏研究所的事顾今舟都如此坦诚的和他说了，他自己还支支吾吾犹豫着说不说。
柳贺之清了清嗓子，“简单来说就是我没有精神力但我能很轻松地通过适应性训练的所有关卡，中途第六级的时候我发现不对劲就没再继续，再登入时我发现有人帮我掩盖了这段异常数据。”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柳贺之面色严肃。
见顾今舟陷入沉思柳贺之继续自言自语，“你也觉得奇怪吧，不过往好处想目前他站在我们这边，我现在挺安全的。”
“确实很奇怪。”顾今舟点头，“不过那为什么第一次进入一区你会对那只原初灾厄产生那么大的反应，那只灾厄的等级明显低于你的数据。”
柳贺之摊手，“这就是我的第二个猜想，仪器出故障了导致我的数据出错，实际上我还是一个小菜鸡。”
“找一只真的灾厄试试就知道了，比如曾经影响你的那只原初灾厄。”顾今舟眼含笑意，“要去试试吗？”
柳贺之眼前一亮，“是个好想法，不过我们现在能进去吗？”
“当然能，比如我去记录反噬期后的身体数据，而你恰巧陪同。”顾今舟慢悠悠道。
“那什么时候去？”
“现在。”
……
于是乎两人光明正大出现在一区入口前，柳贺之全副武装而顾今舟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入消杀区。
夏昼神色凝重正好从里面出来，瞧见两人多看了几眼，柳贺之带着笑冲他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柳贺之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不用穿防护服就能进来？”
顾今舟不答反问，“你们穿防护服是为了什么。”
柳贺之即答，“防止自身携带污染源，也防止外界数据影响研究。”
“之之可以把我理解成绝缘体。”顾今舟盯着消杀区外的某一点，“我不会携带这两样东西，曾经柳博士实验过。”
柳贺之点头把嘴闭上了，眼见消毒完毕拽着顾今舟出门直奔那只灾厄，结果如他们所想，那只原初灾厄对柳贺之再造不成半点影响，而且柳贺之微微仰着头透过眼镜底下的缝隙试探的看向那只灾厄。
肉眼下的灾厄要淡很多，几近透明像一道虚影，唯有那核心是闪闪发光的。
虽然淡很多但他不可以用借助那副眼镜就能看到灾厄了！
柳贺之盯着原初灾厄的核忽的灵光一现，在见到这只灾厄之前他没有能看见灾厄、污染体核的能力。
一切都是在那之后产生变化的，而那正是他正式接触主角，介入剧情线的时间，柳贺之天马行空的想，自己介入剧情线后也算得上是重要配角了，莫非世界线自动给他生成的能力补丁？
柳贺之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现在不知道就算了着急也想不明白，总有一天能知道的，他对顾今舟摇摇头，“没影响，也没什么头绪，先去记录数据？”
顾今舟嗯了一声两人沿着熟悉的路走下去。
“啧，小心点。”转角处两个身影映入眼帘，一人在后面扶着箱子一人在前面拉着开路。
半人高正方形的透明箱子中正封存着一个畸变体，肉色的一滩随着推车的前进晃动着。
一区研究员被污染畸化变成畸变体是很常见的事，二区的畸变体大半来源于这里，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人被污染变成畸变体。这段日子柳贺之看的也不算少，但他还是移开了目光。
后面那人忍不住反驳，“我已经够小心了，是你挑的这个推车小了，现在换还来得及，这箱子要是在外面摔了咱俩都要玩完。”
“谁知道它会这么大，现在就去换，别说了。”前面那人嗡声翁气道。
两人与柳贺之擦肩而过，他多看了一眼，哪知原本安静的畸变体突然尖叫着向他的方向扑了过来，推车本就小了，运输的两人也没料到，这么一撞击箱子自然向这边倾斜。
眼瞧着就要砸中柳贺之，顾今舟反应速度极快一脚将那箱子蹬回原位，一手拉着柳贺之来到安全距离内。
两人连忙向柳贺之道歉，看清他身后站的是谁认出了两人的身份更为慌乱，一个劲的鞠躬道歉。
柳贺之揽住想要说些什么的顾今舟摆摆手道：“没事，你们也不是故意的，下次严谨一点，现在走吧，别耽误了时间。”
两人诚惶诚恐无心多做停留，按下箱壁的一个按钮，似乎喷出什么气体畸变体慢慢的不再动了。
畸变体彻底陷入沉睡前，肉膜上似有一行液体顺着淌下，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引的柳贺之多看了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疑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