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搬家 小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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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干净衣物进了浴室柳贺之就将顾今舟安排在离帘子最远的角落，嘱咐道：“你就在这呆着听到没。”
顾今舟闷着脑袋不说话，柳贺之权当他听懂了，拉上帘子打开花洒边试水温边脱衣服，脱光了站在水流下，略微有些冰凉的水流带走了他的燥热与身上的黏腻，柳贺之松快不少。
盯着洗发露柳贺之只犹豫一秒就决定把头发洗了，只是洗到一半柳贺之莫名觉得身后凉飕飕的，但正在冲洗柳贺之没法睁开眼，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顾今舟？”
水流哗哗，无人应答。
“奇怪，错觉吗？”柳贺之撇撇嘴，到底是不放心，快速冲完头上的泡沫转身摸索架子上的毛巾，打算把脸上的水擦干净看看顾今舟在搞什么幺蛾子。
哪知他刚转身抬手，毛巾就自动出现在他手心，他下意识说了声谢谢。
等等？
谁给他递的毛巾？不可能是鬼那就只能是……
一秒后。
“顾今舟！你出去。”柳贺之呵斥。
他拿毛巾随意抹了把脸，睁开眼怒目而视。
视线下移顾今舟未着寸缕就那么站在自己身后不知道多久，柳贺之连忙移开视线，“你脱什么衣服，给我出去！”
顾今舟被吼了也不生气，“我也要洗。”
柳贺之顾不上擦一把掀开帘子，“那你洗，我洗完了。”
“不要，一起。”顾今舟在他身后双臂圈住了他的腰将人抱了回来，柳贺之被迫回到花洒下，流水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睛，连睫毛都湿漉漉的耷拉着。
柳贺之真是怕了这样的顾今舟，放软语气妥协道：“那你松开我，我帮你洗。”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几秒，柳贺之感受到了身后某个不妙的东西，后背发凉。这个不对吧？
顾今舟不是才15岁吗？怎么这么天赋异禀？
柳贺之感觉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被狠狠打击，他情愿后面指着自己的是枪。
他深呼吸，告诉自己这是青少年的正常生理反应，没什么的，没什么的……
没什的就怪了啊！
柳贺之崩溃的愣在原地，大脑被怎么办三个字入侵。
“为什么会这样？”偏生顾今舟反噬期变得很呆，居然还一本正经的问，怕他不清楚还蹭了两下彰显那东西的存在感，随后发表感言，“这样很舒服。”
柳贺之只觉得头皮一寸一寸炸开，恼火的低吼回荡在浴室里，“顾！今！舟！你给我松手！”
“哦。”顾今舟见柳贺之真的生气了才讪讪松手，还不死心的追问，“所以这是……”
柳贺之眼疾手快捏住他的嘴，“不许说话！不许问！”
……
顾今舟的反噬期进入后半段听话不少，不咬人但很粘人，柳贺之走到哪他跟到哪，柳贺之被昨晚的兵荒马乱搞得心累加上睡得不好没精力再去管身后的人。
进了凌乱不堪的浴室，柳贺之用力闭眼再睁开，不愿再回想昨天晚上的事，也没心思收拾，“顾今舟，你昨晚干的好事，你收拾。”
顾今舟乖顺的整理起凌乱的浴室，半点看不出昨晚咬人时的凶狠。
柳贺之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伤口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不仅青了还破了点皮，肩膀上穿了衣服倒是看不见，这脖子上的就算是把衬衫领子竖起来也只能遮住一半。
柳贺之抬着下巴观察自己的脖子。
嘶，被人咬了会得狂犬病吗？
“咚咚咚。”
柳贺之头也没回指使顾今舟，“去开门，看看是谁。”
顾今舟放下手中的拖把听话的去了。柳贺之又研究了会决定一会去诊疗室买点绷带遮一遮，他这时才意识到房间内似乎安静过头了。
“谁来了？”柳贺之拢好领子发现顾今舟与门外的人似乎在对峙，连忙跑过去隔住两人。
门口来人正是他们以后的上司沈青，此刻他举着枪，枪口对准顾今舟，柳贺之皱眉，“沈队怎么一言不合就拔枪了。”
“一言不合？”沈青冷笑，“你怕是不知道这家伙当初反噬期破坏了多少东西，你现在居然敢让他呆在普通房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负责任的举动会害死多少人！”
柳贺之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昨晚属于突发情况，加上顾今舟分裂出去的小红把门窗堵的死死的他不好转移，说不定还会再引起顾今舟的暴动。
这些他当然不能说出来，不过昨夜除了自己遭殃没有第二个人受伤，算是万幸了，他举起右手发誓，“沈队我可以担保他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只要没人惹怒他他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是吗？”沈青审视着眼前的少年不太信这个他的话。
“柳博士可以让他变成一个不会伤人的野兽，我自然可以让他变成一条乖顺的家犬。”柳贺之摆出一副高傲自信的样子，实际心里没有半点底。
不过不能在气势上吃亏，“谭将军没和你说过这些吗？我不会丢小姨的脸面。”
“你是柳博士的外甥？”沈青紧缩的眉头松动，“柳博士教你的方法？”
“你不知道？”柳贺之没料到沈青不知道，难不成自己的资料权限升级了沈青级别不够看不到，“我自有我的方法，他绝对不会失控。”
沈青若有所思的视线在两人间逡巡，“我知道了。”
顾今舟血红的眼睛像一头嗜血的怪物，静静注视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与沈青之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狂暴模样截然不同，他没想到有一天乖顺这个词能用到这个暴戾狡诈的怪物身上。
“如你所见。”柳贺之摊手，唇角的弧度无懈可击，“还是说你在质疑谭将军以及柳博士的决定。”
“没有，走吧。”沈青深深看了一眼柳贺之，隐秘的扫过少年脖颈处的青紫痕迹，并未多嘴询问。
一路三人的气氛很是诡异，柳贺之记着路，顾今舟神志不清牵着柳贺之，沈青一直用余光打量两人，没人开口说话，沉默着到了特别行动组基地。
到了熟悉的地盘沈青开口介绍，柳贺之边走边看对这个基地的布局有了大概的了解。
行动基地位于三个研究区中间，三条主要走廊通向各区，方便钨丝小队处理特殊事件，进行快速支援。
占地面积也比他去过的一区二区要小不少，一楼除开会议室，就剩一个训练场，还有一个巡逻的出口，整个负一楼才是他们住的地方。
沈青带着两人下楼，往深处走，“只剩原先A……顾今舟的房间，不过有两个房间你不用担心，今天你可以适应适应这里。”
柳贺之无所谓，接过身后球形机器人手上的行李，向沈青道了声谢带着顾今舟准备进房间。
“等等。”沈青叫住柳贺之，“终端加个好友，有事我会通知你。还有就是明天你们八点到训练场，特别是你柳贺之，你没有精神力体能训练这方面要下功夫。”
闻言柳贺之露出了见面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灰色眼眸弯弯，伸出终端加上了沈青的好友，“谢谢队长，我知道了。”
“不用谢，”沈青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这是队长的职责。”
好友加上沈青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柳贺之带上门，进门是客厅，客厅右边延伸出去一条走道两间屋子门对门，走廊尽头应该是浴室卫生间。
柳贺之很满意拉着行李去了小的那间屋子，顾今舟仍然跟在柳贺之身后，看着他整理衣柜。
柳贺之收拾好自己的转战另一间屋子，衣柜有顾今舟的常用衣物，柳贺之放心关上柜门拍拍手，转头撞上了在原地杵着的顾今舟。
“怎么了你？”柳贺之稳住身体，“反噬期要结束了？我看看。”
柳贺之抬起顾今舟的下巴，眼睛还是一片血色，“你不会明天训练也这样吧，本来他们对你就有敌意，你要是这么红着眼睛出去恐怕又有人要拿枪指着你了。”
“那就杀了。”顾今舟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明天要吃什么一样，他红色的眼中倒印出柳贺之震惊的神色。
柳贺之张着嘴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那笑声很虚：“哈哈，你开什么……玩笑呢。”
顾今舟没回答，他看不懂柳贺之皱着的眉，看不懂他笑着眼，不过和那些人不一样，不是惧怕，像是在难过。
为谁？
为他吗？
为什么？
顾今舟尚且混沌的脑子想不明白，他潜意识认定的答案不想改变，但也不想让柳贺之伤心，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柳贺之没受过顾今舟受的那些苦，只是看看他都觉得胆寒，主观上他没法认同他们所做的那一系列研究，可站在人类命运的客观上他也没立场让那些人不惧怕不厌恶，没立场阻止他们研究，谁都想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顾今舟与这些研究员的矛盾从他诞生的那刻起就是不可调和的。看书时他认为的柳无因的虚伪人道主义居然真的是最优解。
至少这样顾今舟可以不用一直呆在那狭小苍白的实验室，纵使束缚颇多仍然可以出来逛逛，能够拥有自己的房间。
顾今舟抬起手擦掉柳贺之掉下来的泪，迟疑片刻送入口中，很咸，很难过的味道，柳贺之的眼泪让他的心也变的很咸，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却只能挤出生硬的三个字：“不要哭。”
柳贺之胡乱抹着眼泪，被顾今舟一整个抱住，少年的胸膛还不足以将他包裹，仍然费力的学着柳贺之安慰人的模样去安慰柳贺之。
柳贺之被他这副滑稽的样子逗笑，“好了，没哭，你看错了。”
顾今舟只沉默的用自己的温度温暖柳贺之。
“我说真的，没伤心呢。”柳贺之擦掉所有眼泪，“顾今舟你就是个小苦瓜。”
“苦瓜是什么？”
“一种很苦的蔬菜。”
“我不是，我是人类。”顾今舟固执的强调。
“我是人。”
柳贺之鼻尖一酸，他觉得自己的泪腺今天有点过于发达了，他仰着脑袋用力憋回泪，“嗯，顾今舟是人，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一直都是。”
顾今舟得到满意的答复不说话了，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柳贺之的颈窝，满足的蹭着自己咬出来的杰作。
柳贺之疼得一哆嗦，推开顾今舟，“顾今舟不要蹭那，很痛知道吗。”
顾今舟缓慢的眨着眼睛，“知道了。”
柳贺之这回是真的被逗笑，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顾今舟，你现在怎么这么呆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