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主他正经吗？》折枝问酒

33、反噬期 “你又咬我

　　柳无因走后没多久柳贺之就解决完了所有食物，满足的舔唇，“回去休息吧，明天就要搬走了。”
　　“我可以和之之一起住一晚上吗？”顾今舟撑着脑袋问。
　　“行啊。”左右他们这两天都是挤一张床的，柳贺之已经没什么不习惯的了。更何况条约里他们绑定住在一起，现在开始还是明天开始没差别。
　　不过……
　　柳贺之补充道，“在我房间住吧，你那太冷了我受不了。”
　　顾今舟应了声好，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住在哪无所谓和柳贺之在一起就行。
　　一切都收拾好两人换上睡衣平躺在床上，柳贺之想起来之前小红的事，侧身眼前一片黑不妨碍他说话，“你那天吓死我了，我真以为小红要吃了我。”
　　黑暗中顾今舟能清晰的看清柳贺之的每一个表情，像猎人凝视着落入陷阱一无所知的猎物，痴迷、贪婪，强烈的占有欲似乎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把柳贺之吞入腹中。
　　他的表情不受控制格外扭曲，可声音却控制在合适的范围内听起来格外愧疚，“对不起，但我那个时候控制不了它。”
　　“但是之之你相信我，无论什么时候我不会再伤害你的。”
　　“小小年纪怪会画大饼的，”，柳贺之撇嘴，“不过我又不是在怪你，就感慨一下，他们都知道你能变成那样？”
　　“嗯，我从小就在实验室里生活，他们都知道我能变成那副鬼样子，没人知道我能分裂单独的一块出去而已。不过这样的我在他们眼里就是怪物，在娘胎里就是个怪物。”顾今舟的声音越发失落。
　　柳贺之叹气，伸出一只手，摸索到少年的后背轻拍两下安慰道：“都说了你不是了，你有智慧有情感，有自己的思维与判断能力，还不受灾厄的影响，你这不就是进化了嘛，说不定以后人类都会变成这样呢。”
　　“不会的。”顾今舟的声音放的很轻，像一抹深夜出没的幽灵，哪怕在寂静的室内也只听个大概。
　　“什么？”柳贺之身体靠近想听清楚些，“我刚刚没听清。”
　　“我说以后的事还说不准。”顾今舟的目光细细描摹着，柳贺之半边脸颊埋在枕头里脸颊处的软肉挤在一起，很可爱。
　　顾今舟闭目叹息，“之之有猜测吗？”
　　柳贺之不满的嘟囔，“你都说说不准了我能有什么猜测啊，我也不知道，但希望末世快点结束吧。”
　　结束这两个字柳贺之都不曾强调只一带而过，可却给了沉溺在幻象中的顾今舟当头一棒，他真切的意识到柳贺之和他口中邈远的未来一样，看似近在眼前，实际如水中之月一捞就碎了。
　　如果这一次和以往经历的那些没有任何分别，还是到达了那个节点，世界再次倒退重来，那意外出现的柳贺之还会再次出现吗？
　　柳贺之的死亡是否意味着他真的彻底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不出现在自己的轮回中了呢？
　　柳贺之迷糊着快要睡过去，身侧人的呼吸却陡然变得急促凌乱，仿佛在忍耐着什么痛苦一般，他瞬间清醒警觉起来，“顾今舟你还好吗？是这月的反噬期？”
　　“我没事。”这句话几乎是顾今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什么可信度柳贺之当然不信，摸索着要开灯，被顾今舟一把拉住，“不用，不用开灯，我缓一缓就好了。”
　　柳贺之只能抱着顾今舟下巴低着他的脑袋，他真切感受到顾今舟体温近一步攀升，遏制不住的颤抖，似乎比上个月的还要严重。柳贺之只能像摸小猫一样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脊。
　　原著中有描写过精神力疏解的方法，只需要另外一个能力着者进入那人的精神海进行短暂疏导就可以。
　　但没有能力者这么尝试过，毕竟精神海极其私密且脆弱敏感，没有能力者愿意将自己的精神海摊开让其他人涉足。
　　左右他都进过顾今舟的精神海两次了，应该也是有精神力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用不出来但也许能死马当活马医呢。
　　反正他调戏顾今舟也都调戏过两次了，债多不愁，那他能否进入他的精神海缓解他的疼痛呢？
　　看起来是个可行的方案，但问题就出在他对精神力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柳贺之往下滑了点，将自己的额头抵上顾今舟的，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闭上眼苦思冥想感受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感觉到，沮丧的准备撤开时一只滚烫的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两人呼吸相交一瞬错开，柳贺之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也错了一拍，回过神时顾今舟已经埋进了他的颈窝。
　　柳贺之正准备继续物理安抚，大脑与后颈剧痛，再睁眼他第三次踏入这片遍布红色的世界。
　　很好他进来了，怎么进来的他不清楚，但眼下进来了就是好事，柳贺之已经熟门熟路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次所有的红色都变得炙热灼目起来，似乎都亮着光。
　　柳贺之有些茫然，进来之后要干什么作者并没有写，他拂掉缠在自己身上的红线有些摸不着头脑，更不明白所谓的缓解疏导是什么。
　　柳贺之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这次总算走到了红线指向的尽头。
　　中心只有一个差不多几米的小水塘，红线的尽头埋入水塘。不过塘里面并不是水，而是一滩血红的液体，还在流动。
　　柳贺之走近蹲在池边打量这滩红色的水，那些红色丝线一反常态，不再勾缠柳贺之，反而全部乖顺的埋在水里。
　　这是个什么？
　　柳贺之疑惑，指尖试探的插进去，热的但不像是水。他搅弄两下顾今舟也没有任何反应，柳贺之胆子大了些将手掌探了进去，捞出一捧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水。
　　整个池水都是由密密麻麻的细小红线组成的，他捞起的这捧也不是真的捞起来了，只是被他拎起来一段，现在还在他手上活蹦乱跳。
　　柳贺之闭眼松开手，这样看就不怎么可爱了，像是有很多红色的虫子在蠕动。
　　他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试探的开口，“顾今舟？”
　　“你在不在……不对，你醒的吗？”柳贺之蹲久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感觉我也帮不上你什么，要不给我放出去呗。”
　　好半晌平静的水面才有反应，所有红色慢慢缩回池中，红色丝线慢慢构建出一个四五米的高大身影，柳贺之头皮发麻，用力吞下一口唾沫，屁股不动声色往后挪了挪，虽然知道这是顾今舟，但他没法对这一团东西夸出来，实在有些许诡异。
　　那模糊的人型向他伸出手，柳贺之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危险，并未第一时间伸出手，那人影似乎被他明显拒绝的态度惹怒胸膛起伏，红色丝线的排列瞬间被打散，向着柳贺之抓来。
　　“靠。”柳贺之吓的连滚带爬往前跑，顾今舟不会把他当外来入侵者了吧！
　　精神世界里柳贺之的速度似乎快了不少，至少那团红色没能立马抓住他，“顾今舟你醒醒，看看我是谁！”
　　“不许……走……”
　　柳贺之听不清他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我耳背，你先停下来行不行！”
　　柳贺之莫名其妙的进入这里，在红色抓到他之前又莫名其妙的离开。
　　他猛然睁开眼睛本能的挣扎却被现实中的顾今舟抱的更紧，顾今舟的一条腿挤进他的腿间，两人的腿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柳贺之快要窒息，仰着想退出去点脖子后颈一阵一阵刺痛，身前的温度再次贴上来。
　　六月份天气已经热了起来，顾今舟身上的温度已经不是尚且能接受的温暖了，热的柳贺之出了一身的汗。
　　“别走……”这一次柳贺之听清了顾今舟神志不清的咕哝。
　　柳贺之想起上次被咬的经历头皮瞬间炸开，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盯着黑暗看了好一会，企图看清罪魁祸首。
　　可顾今舟的呓语听起来实在可怜让人没法狠心拒绝，他叹了口气虚虚环抱着顾今舟，“我不走，我不走，谁说我要走了。”
　　他有些心疼拍着顾今舟的后背，他乐观的想，比上次反噬期好不少，至少这次顾今舟不赶人走也没咬他，八爪鱼一样抱着他显得格外乖了。
　　“……骗子……”
　　“嘿，我在你这信用这么低吗？”柳贺之无奈的笑了，可能是从小实验室长大被所有人排斥、惧怕、厌恶的经历，才让顾今舟这么缺乏安全感。
　　柳贺之实在没招，只好打开终端向柳无因求助，［小姨我想问你点事。］
　　柳无因：［什么事？］
　　柳贺之知道没有可用药物只好退而求其次，组织了下语言：［反噬期有什么缓解的办法吗？］
　　［有，不过……］柳无因话说到一半打住了发来一个文档［你自己看吧。］
　　柳贺之来了兴趣，点开那个文档，前半部分都是理论赘述柳贺之一扫而过，最后才找到解决方式，除了作者的那个编了一般的缓解办法，柳无因发来的这个。
　　十分简单但简单粗暴，转移注意力发泄出来，大多数普通能力者都选择这么干的。柳贺之相当失望的退出文档，现在这地方哪有什么东西可以给顾今舟发泄。
　　柳贺之艰难的把另一个空掉的枕头扒拉过来，打算塞给顾今舟，哄道：“要不你抱这个，锤它两下，用它发泄？”
　　顾今舟两只眼睛完全红了，他还记得精神海中柳贺之逃跑的样子，现在又拿这种东西来糊弄自己，他还是想离开，他的小羊还是要走！
　　如果柳贺之能看见就一定能发现他的不对劲，当然只是发现，他无力阻止。
　　世界瞬间天翻地覆，柳贺之被掀起来面朝下按在了床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后腰便压上一条腿。
　　他没想到顾今舟会这么用力，这一下腰差点没被压断，柳贺之手脚并用拼命想往外爬，顾今舟滚烫的手掌却落在他后颈彻底按牢。
　　顾今舟的嗓音暗沉含着点危险的意味，“你想走是不是。”
　　疑问的话却用了肯定的语气，说话的人本性一点点暴露，几乎是肯定了自己的揣测。
　　柳贺之被压的喘不上气，这熟悉的姿势让他顿感不妙，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在尖叫，他身后的少年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迫，让他不受控制的颤抖，这和平常可怜兮兮的顾今舟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陌生于这样的顾今舟，又听到顾今舟倒打一耙连连叫冤，“我没有，这不是想你转移一下注意力，发泄发泄不那么疼。”
　　“发泄是假，想趁此逃跑是真吧。”顾今舟牢牢按着身下的人，伸手掰着柳贺之的下巴迫使他扭头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他看出了身下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害怕，呼吸骤然急促，脖颈上青筋暴起，柳贺之怎么能怕他呢。
　　“顾今舟！”柳贺之像条死到临头的泥鳅一样挣扎，“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生气了然后离开吗。”
　　柳贺之就算再好脾气骨子里还是有血性的，眼下被这么压着也不免恼火，“我都说了我不走，你真是油盐不进。”
　　“嗷——”柳贺之干号一声，眼泪欻的飙出来，肩膀的疼痛让他挣扎的更厉害了，“顾今舟！反了你了，顾今舟你不是刚保证不会伤害我吗！现在……”
　　吸进的氧气不够柳贺之说完这句话，他喘了口气继续：“你又咬我！”
　　顾今舟轻松制服柳贺之，认定了他要离开自己，慢条斯理的寻找着下一个适合下嘴的地方，他要让他不敢再生出逃跑的念头。
　　于是第二口落在了柳贺之的颈侧，柳贺之痛的骂人，手肘向后击打重重落在顾今舟身上。
　　顾今舟动都没动照单全收，愣是不松口。
　　为防止被咬第三口柳贺之打算采用怀柔政策，“顾今舟？顾小舟我好痛啊。”
　　顾今舟没反应，柳贺之咬牙，“舟舟，听话松嘴。”
　　他没这么叫过顾今舟，总觉得叠词叫不出口，但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顾今舟不仅松了口，卡在他后腰的力道也松了不少，他趁热打铁，“我快喘不过气了，松开我好不好，你看我也跑不过你不是吗。”
　　柳贺之知道顾今舟在犹豫很有耐心继续哄骗，“开灯好不好，我想看看你怎么样了，会不会难受我看看好不好。”
　　顾今舟眼神混沌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沉默半晌还是开了灯，总算说了句话，“不跑。”
　　“不跑，我能跑哪去。”柳贺之眯着眼睛适应光源，见有希望加大画饼力度，“以后都和你在一起。”
　　“没有别人。”
　　“对，没有别人！”柳贺之跟着重复，“只有我们两个。”
　　后腰与脖颈上的力道松了，柳贺之小心翻了个身对上那双彻底红了的眼睛，心头一跳。
　　趁顾今舟放松警惕，柳贺之两只手按着顾今舟的肩膀，双腿夹住顾今舟的腰，腰腹一个巧劲将人翻到了自己身下，一屁股坐在顾今舟小腹上。
　　柳贺之喘了口气，挑眉挑衅的看着身下的顾今舟，没想到先前学的防身术能用到这里，偷袭可耻但管用。
　　腰上多了两只手禁锢着，柳贺之懒得管这些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他伸手掐着顾今舟的下颌不让他合拢嘴巴，目光落在那口牙上，咬牙切齿，“顾今舟小朋友，你要是下次再咬我我不介意把你那一口牙全都拔光。”
　　顾今舟看着坐在自己腹部的柳贺之喉结微不可查的滚动，少年脸颊通红，单薄的睡衣被汗浸透，粘在皮肤上透出一抹肉色，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柳贺之汗湿的发丝粘在额前，灰色眼睛湿漉漉的却闪着抹几亮的光，神色挑衅，落在身下人眼里就又是一副好景色。
　　左侧脖颈处有一枚显眼暧昧的齿痕，是顾今舟刚刚印上去的，打了标记就是他的了，想到这他眯了眯眼。
　　顾今舟舔唇莫名觉得喉咙干渴，变声器本就沙哑的声音更哑了，“之之想要？”
　　说着顾今舟松开一只手竟然真的要去拔自己的牙。
　　柳贺之顿感头疼，泄了气连忙制止，“谁要你的牙。”
　　他松开控制顾今舟的手，揉着发疼的右肩顺着领口摸进去牙印烙在皮肤上一时半会消不掉，这时候摸还有些刺痛，脖子上的现在还泛着疼他不敢去摸。
　　说实话他现在很怀念当初高冷款的顾今舟，至少只挨了一口，就可以走了，现在不仅多挨一口还走不掉。
　　看顾今舟这副样子应该到了反噬期的后半段，意识模糊不清但只要不受刺激就不再有强攻击性。
　　柳贺之扯了扯衣领，才洗的澡现在身上又是一身汗，白洗了。
　　“我去洗澡，你松开我。”柳贺之抬眼对上龇着牙有再犯狂犬病趋势的顾今舟，他叹了口气折中道：“那你在帘子外面等我，行吧。”
　　顾今舟眨巴着眼睛想了会才同意。
　　柳贺之长腿一跨，翻身下床带着疲惫的身体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