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主他正经吗？》折枝问酒

31、谈判 加入钨丝

　　“奶奶你醒了，腿还难不难受？”柳贺之惊喜的看着睁开眼的老人，看眼神比睡过去之前要清醒不少。
　　老人没回话，只定定看着柳贺之那双令人宁静的浅灰色眼睛，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孩子了，可他身边那个孩子太像当年的燕回了。
　　感受到顾今舟冷的能杀人的视线，老人深深叹了口气，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口气卸掉老人似乎更苍老了。
　　“没事。”老人挥挥手说着费力撑起身子，柳贺之适时搀扶，老人喘口气继续，“你们就在这住着吧，外面不安全。”
　　记忆渐渐回笼老人记起了昏睡前干的那些事，抓住柳贺之的手拍了拍，“老婆子我现在精神状态不好，麻烦你多担待。”
　　柳贺之摇头否认，“不麻烦，而且我们打算明天下午回去。”
　　这回轮到老人怔住，余光瞄了一眼那个臭脸小孩没两秒就收回视线，对柳贺之道：“我昨天回来的太急还有东西落在后山仓库里了。你帮我拿回来好不好。”
　　“什么东西呢？”柳贺之认真听着。
　　“之之。”顾今舟不赞同，青涩脸上的阴沉几乎要溢出来，黑色的眼下翻滚着暗红，眼神带着冬日的凛冽寒意的，似要把老人戳穿。
　　“修补屋顶的木板，这两天可能要下雨，不补起来恐怕会漏水。”
　　“好我帮您拿。”柳贺之起身没想到被顾今舟一把按了回去，顾今舟看着柳贺之脸上的冷硬消散只黑着脸道：“我去，之之你去太危险了。”
　　“那我们一起去。”柳贺之提议。
　　“我自己可以。”
　　柳贺之看出来顾今舟不高兴，拗不过他，想着白天后山应该没那么危险，轻轻掐了把顾今舟的脸，“好吧，那麻烦你了，注意安全哦。”
　　顾今舟冷着脸走了，耳尖却可疑的红了，柳贺之捻磨指尖，小孩子还是好哄的。
　　老人将一切收入眼底，现在屋子里只剩两人，“孩子你以后要是没处去可以来找老婆子我。”
　　“啊？”柳贺之意外于老人这番话，同时还有几分顾虑，仅仅几面之缘老人怎么就肯帮自己了。
　　老人知道柳贺之的戒备，“你很像我们家阿春。”
　　一个尘封多年关于阿春的故事被老人娓娓道来，说到孙子老人变得很絮叨，柳贺之透过老人的叙述认识了她眼中的阿春。
　　“祸害遗千年吧，所以想帮帮你们这些后辈，也算是积点德吧。”老人神色疲惫再流不出什么泪来。
　　柳贺之抿唇他能感觉到老人是认真的，没有半点恶意，这样的真挚让他想逃，他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踢掉脑袋里不好的想法。
　　“奶奶谢谢你，我……”柳贺之神色凝重想让老人帮自己弄到一个身份，老人看出什么抓住柳贺之的手一把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你既然不好意思，那就算了。”
　　老人的指尖没停在他手心悄悄滑动，写给我。
　　柳贺之讶异于老人的动作，但顺从的配合，指尖滑动嘴上说着客套话，“您别伤心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哈哈，谢谢你还愿意来陪我这个老太太。”兰野笑了笑。
　　“看到您我就像看到自己奶奶一样。”柳贺之垂眸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好孩子，好孩子。”兰野轻拍柳贺之的手背而后放开。
　　顾今舟破门而入，确认没什么异样才指着门前一地的木板，“你要的东西。”
　　在柳贺之和顾今舟的帮忙下屋顶很快被补好，雨来的也很巧下午开始细细密密的下着。
　　越下越大，河水暴涨，暂时恢复往年荣光，柳贺之戴着眼镜躲在窗帘的缝隙往外看，阴沉的上空有不少发光的亮点，那是灾厄的核，只是灾厄飞得太高看不清本体的模样。
　　柳贺之拉紧窗帘回到地下室，下雨潮气更重，霉味散不掉，顾今舟已经在床上躺好见他来拍着床铺道：“之之休息吧。”
　　柳贺之简单擦洗完脱了鞋袜躺到顾今舟留下的空位上，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半睡半醒间听到顾今舟模糊轻柔的声音，“之之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事吗？我想多了解了解你。”
　　“我的事？”柳贺之有些犯困大脑混沌，“我家四口人，我，我妈，叔叔还有一个弟弟。”
　　“不过……”柳贺之咕哝一声皱着眉继续，“我妈不要我了……”
　　“死了也不带我……”柳贺之咕哝着，一滴泪无顺着脸颊滑落，他本人却无知无觉。
　　顾今舟眯起眼睛，对待珍贵瓷器一样抹掉柳贺之脸颊上的泪痕，“那奶奶呢？”
　　“奶奶是别人的奶奶，她也走了……”
　　“都不要我了。”
　　柳贺之咕哝着咕哝着睡着了，眉头仍然皱着，眼睫濡湿一片，顾今舟等了会确认人真的睡着了才怜爱又虔诚的吻掉眼角那点重新蓄出的泪。
　　一面心疼着柳贺之一面不可抑制的为柳贺之的泪感到兴奋，他钻进柳贺之的怀中，脸颊黏在柳贺之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双臂牢牢箍着那单薄的腰身闭上眼假寐，甜蜜的安慰道，“没事之之你还有我。”
　　次日下午雨总算停歇，两人打道回府，靠近基地时顾今舟放下柳贺之变回人形步行到入口处，两人身影进入监控范围第一时间就被上报，一众人都在入口处等待。
　　谭麟颇为意外，没料到两人真的回来了，“柳博士倒是神机妙算。”
　　柳无因笑意浅淡，“我了解我的外甥，他忠于我忠于灯塔。”
　　“柳博士教育有方啊。”谭麟皮笑肉不笑，“可比我家逆子听话多了。”
　　谭敬眸光冷了下来冷哼一声，“柳博士德行兼备教育出的孩子自然听话，品性卑劣还想让孩子认同那才是痴心妄想吧。”
　　“嘴巴放干净点。”谭麟脸色黑的能滴水。
　　“将军，谭组是实事求事，说的也是正理，别上赶着对号入座嘛。”说完夏昼打了个哈切。
　　谭麟剜了一眼谭敬，闭嘴了，这研究所里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算要教训逆子现在也不是时候。
　　“滴滴——”
　　大门检测出生物靠近发出两声警报，室内的空气总算开始流动，得令的操作员打开大门。
　　出了消杀区就撞见沉默的众人。
　　柳贺之想过会有人在门后等着自己，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作为一个活了28年的老油条，混迹职场那么多年不是白混的，柳贺之完全不怯场，先同柳无因打招呼，“小姨我带顾今舟回来了。”
　　“回来就好。”柳无因那双狐狸眼中满是担心，“没受伤吧。”
　　“小伤。”柳贺之回话的同时大量起这群人，最显眼的是为首身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男人蓄着胡子，五官深刻，分明同柳贺之一样高可气场极具压迫感。
　　柳贺之回忆着原著中的重要角色这人没猜错应该是城主燕回的左膀右臂之一谭麟，掌管军队武装力量。
　　“你用什么手段带他回来的。”谭麟心底疑惑，面上不露分毫，审问犯人般询问。
　　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单薄的少年身上，灰色的眼中是少见的宁静，只是身板纤弱，不堪一击，谭麟心中嫌弃，视线停顿片刻越过少年看向他身后的顾今舟，顾今舟眼神空洞似乎没有多少意识。
　　“将军，特殊手段自然不能外露，但他现在只听我的话。”柳贺之在心里提前演练过，除了开始那点紧张现在演的得心应手，他伸出手勾勾指间，顾今舟自然而然的上前将下巴放在了柳贺之的掌心。
　　“不过您放心我还是忠于基地的。”柳贺之慢悠悠补充，“只是想……”
　　谭麟听出了柳贺之的弦外之音，心道不愧和柳无因是一家人，这副故弄玄虚，小人得志的模样和她如出一辙，令人作呕。
　　“你想要什么。”谭麟冷声。
　　柳贺之没被他这副样子吓到，搬出早就商量好的台词，开门见山，“我不贪心，A1既然要加入钨丝那我希望我作为他的操纵者也可以归入钨丝，我希望待遇方面您能让我满意。
　　其次就是我想要自由出入灯塔的权限，永久最高权限治疗免费对我们敞开，以及为防止A1再次失控，他必须和我住在一起，我有权替他审核任务，拒接任务，灯塔中只有我有权惩治他。”
　　谭麟还以为眼前少年能提出什么要求呢，除了这最后两条其他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条件，不过……
　　谭麟压下心中不悦沉吟一声，“前面我自然都可以答应你，不过派遣任务这点恐怕你无权干涉。”
　　“我想……我有权。”少年眼含笑意几个字在口中绕了个圈，话音刚落一个指令都没有发出顾今舟就已经摆出攻击姿态，身后的红色丝线张牙舞爪，随时可以绞杀敌人的咽喉，如同一只护主的恶犬虎视眈眈。
　　谭麟身后的士兵也举起枪对准两人气氛瞬间凝重，柳贺之盯着黑洞洞的枪口弯了弯眸子，“还有一点我想我忘记说了，如果我死了他就会立马失控进行无差别攻击，他的强大诸位有目共睹不是吗。”
　　“我死不足惜，可您能舍弃灯塔吗？”柳贺之笑意盈盈。
　　那双灰色的双眸中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身后怪物强大的自信，“我想我这点小小的要求应该还是比较划算的吧，我也不想与将军为难，不如各退一步，一月中我有两次拒接任务的权利。”
　　倒是和那些愚蠢的研究员一样自傲，谭麟冷笑，“你倒是会算，既然这样那我也退一步，高危任务两月只能拒接一次。”
　　高危任务本来就少两月尚且能接受，这个条件已经比他与顾今舟预设的要好太多。
　　柳贺之笑了笑，“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