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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明了 这就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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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贺之盯着顾今舟濡湿的眼睫感慨着,还是这个时候的男主可爱,加入钨丝之后的顾今舟杀伐果断也更警惕更难以接近。
他庆幸自己来的还算早,纵使不能给顾今舟什么实质上的帮助他也可以在顾今舟最痛苦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他能做的就只有让顾今舟不那么孤单。
“昨天你说的那话什么意思啊。”柳贺之记起这次来找顾今舟的主要目的,开门见山步入正题。
顾今舟笑着替柳贺之拢了拢毯子,“你也有所察觉吧,柳无因很危险。”
顾今舟本意是想让柳贺之提防柳无因这个人,可柳贺之却高兴于顾今舟终于开始质疑柳无因。
原著中给顾今舟带来最大创伤的就是她,在顾今舟信任她的时候给了顾今舟狠狠一刀,甚至还制作出了控制顾今舟心智的药剂将他当做人形兵器供基地高层随意指派。
毕竟在她眼中顾今舟只是一个实验品,她只要那些数据,所谓的人文关怀也不过是安抚他的迷幻剂,原本单纯如同白纸的顾今舟就在这样的折磨下一点点阴沉下来。
顾今舟疯狂后自杀应该与这些脱不开关系,想要改变他的结局就要让他远离并提防痛苦的源头。
“我知道啊。”柳贺之煞有其事的点头,“所以你也要小心她,不要相信她的话,如果可以……”
柳贺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但看着顾今舟那张脸忽的笑了,打心底的发笑,或许他才是那个反派,世界怎样毁灭他都不在乎,他现在作为顾今舟的朋友只想教唆他逃跑退缩,这样的行为在书里和反派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这是他惯用的鸵鸟式逃避手段,而今对上那双泛红的双眼,舌尖已经抵上唇齿他却难以启齿。
“可以什么?笑什么?”顾今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想迫切的去探寻某个人的所有想法、念头。
“没什么。”到了喉口的那句话他还是没能说出口。
柳贺之觉得自己虚伪极了,打着想要拯救顾今舟的名头只做冠冕堂皇不痛不痒的安慰,却做不到给不了他真正的解脱,真正的拯救。
就像柳无因给顾今舟的‘自由’一样,仍然束缚在条条框框中。
柳贺之为自己矛盾的行径深深叹了口气,“就是想到点有意思的事。”他揉着有些发酸的眼睛遮掩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声音中混杂着一丝明显的鼻音。
继而挑起另一个话题,“你说我真的是柳博士的外甥吗?”
柳贺之记得柳博士也就26岁也就比自己这幅身体大七八岁,而柳无因的唯一的姐姐只比她大2岁,且在柳无因10岁的时候她的姐姐被误伤,死在了末世第二年,对污染者的第一次围剿中。
12岁就死掉的小孩怎么生出他这个与柳无因差不了多少岁的人,柳贺之一直都知道这个问题,也没表现出来过。
很多事他都清楚,他只是不愿意去多想不愿意去揣测罢了。
比如柳无因为什么要撒这个谎,明明可以有无数种连接他们的关系,但为什么偏偏是亲缘关系?
还是说他的身上有什么柳无因想要的东西,毕竟最初自己是从大型培养皿中醒过来的,很难不怀疑他也是柳无因的某个实验体,而亲缘关系不过是用于麻痹他警惕的外衣。
他不清楚柳无因究竟想要什么,与其去想这些暂时得不到答案的事,不如暗中提防,省着点脑力去干别的事。
眼下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这个问题才被搬出来挡枪。
顾今舟微眯着眼,压下因柳贺之转移话题而产生的不悦,审视着柳贺之细微的表情,他的样子不像是不知道答案,反而很清楚他不是柳无因的外甥。
绝不可能是柳无因自爆,那他是从哪知道的呢……
“年龄上来说不像是。”顾今舟颇为严谨,“真想估计只有柳博士本人知道了,但她不会告诉你的。”
“是啊,我什么都不清楚说起来还真有点不知所措呢。”柳贺之真情实感的感慨,侧头看向顾今舟,“不说这些,咱聊点积极向上的,比如末世结束了,你想做什么呢?”
不知道从第几次重生起顾今舟就再没想过这个问题,太不切实际了,在他亲眼看到的未来里只有一片空白。
那里所有的一切都停滞了,人类,灾厄,世间所有的规则与时间统统不再运转。
世界静寂无声。
无法言语、无法动作,连自杀都做不到的绝对静止,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那种寂静里呆了究竟多长时间。
也许只有一秒,也许是千年万载。
在他快疯掉时,他回到了过去,柳无因放他离开实验室的那天。此后他便一直困在这段时间里,他提前改变过,挣扎过,也毁灭过,可一切的一切在这个空白面前似乎显得尤为可笑,就像是打在棉花上的拳头没有任何作用。
他丧失未来很久了。
“怎么不说话?”柳贺之拱了拱顾今舟,“那我先开个头。”
“末世结束后我想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大一点最好,小一点也可以将就,是我自己的就好。
阳台上最好能有一个吊椅,上午就可以坐在上面晒太阳,看看书什么的。
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有一个特别舒服柔软的床,床单被罩枕头什么的也要松软舒服的,这样每天洗完澡躺上去肯定特别缓解疲劳。
要是每天能吃了睡睡了吃就更好了,闲了就出去散步,这样的养老生活想想就很惬意。”
这不止是柳贺之对末世之后生活的幻想,是现实中他真切想要拥有的,却没能拥有的的未来。
他想要的不是简单的一个房子,不仅是他的居所,还是他忙碌一天后最安全的归处。
是他的家。
再没人能把他赶出来。
“你呢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柳贺之说开心了就会弯着眼睛不自觉摇头晃脑,“大胆说出来,哥又不会嘲笑你。”
顾今舟盯着柳贺之那搓乱晃的头发发呆,好半晌才道:“没想过。”
“那现在想想也不迟,比如想住什么样的屋子,末日后想做些什么,想和什么样的人共度余生。”
说到这柳贺之不免好奇顾今舟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原著中他身边的人成群结队似乎只有他一直孤家寡人一个。
喜好这种事还是比较主观的柳贺之一时半会也猜不出,见顾今舟出神他裹了裹身上的毯子靠在沙发靠背上没再出声。
顾今舟余光里柳贺之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就快要睡着,恬静的像一幅画。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反而沉着嗓子用低沉温和的声音询问,“困了吗?”
“是有点。”柳贺之打了个哈切,迷迷糊糊打算起身离开,“我想我该回去了。”
“困了不如在这先睡一觉,我一会叫你。”顾今舟按下柳贺之准备起身的动作,“我的床挺软的。”
柳贺之听到这话不免有些心动,嘴上还是拒绝,“那多不好。”
“我不介意。”他模糊的听到顾今舟回答,心下一松,这么一动摇眼镜都没摘人就已经躺在顾今舟的床上了。
顾今舟的床确实如他所言很柔软很舒适,床垫柔软不失支撑力,身体被全方位包裹着,即使躺久了也不会令人不舒服。
被单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丝滑柔顺但并不寒冷,一接触皮肤便暖了,枕头也是一样的布料柔软温暖,像枕着一片轻柔的云朵。
确实比他的床舒服太多了。
寒冷的室内柳贺之披着毯子窝在床上,被窝里暖烘烘的很是舒服,这让本就昏昏欲睡的柳贺之更加睁不开眼。
他没有任何防备,几息便沉沉睡过去。
顾今舟就站在床前,垂着眼帘一点一点描摹着毫无防备的柳贺之,从额头道鼻梁,从唇珠到那脖间那点红痣。
他盯着柳贺之的唇,抬手却掐住了柳贺之的脖子,虚虚握着,感受着手心平稳的脉搏。
他右手拇指在柳贺之颈侧那颗痣上磨搓,直到那颗痣周遭的皮肤都被他搓红柳贺之也没醒过来。
“过什么样的生活……”
那一瞬间顾今舟脑子里其实是有答案的,“柳贺之。”他重重擦过柳贺之的唇,床上的人轻哼一声,指间动了动,没醒。
“柳贺之。”
他不知道柳贺之这个变数出现后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柳贺之说出他想要的未来时让他很不满意,柳贺之的未来里没有他的位置。
在柳贺之的基础上,再加上一个他,他不要住在隔壁,他们就住一起,也没有多余的人打扰,就这样在一起。
顾今舟颇为怨愤用食指按压着柳贺之的后脖颈,明明他的未来在那一瞬间都被柳贺之占据,可柳贺之的世界,柳贺之的设想里为什么没有他呢。
你的未来里怎么能没有我呢!
这种不对等让顾今舟几乎疯魔,他感受着手下那块细腻的软肉,只要稍稍一用力柳贺之就会死,而他不过用了两成力柳贺之脖颈处的皮肤便红的不像样。
太过脆弱了,顾今舟叹息,颇为怜惜的点了点身下少年颈上的那颗痣。
柳贺之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处处都合他心意,似乎就是专门为填补他空虚的灵魂而诞生的。
他一点一点靠近柳贺之,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个指节。
他的喉结滚动,胸腔里仿佛烧着一团火,要将他整个人烧干,只有在接近柳贺之时才能缓解这种燥热,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顾今舟凑近了些,嗅到那若有似无香味下的另一股清香,以及更近的红唇,只觉得更渴了,柳贺之饱满的唇珠死死抓着顾今舟的视线,诱惑着他做点什么。
他额角突突的跳,艰难的移开目光,指尖却不听话的按了上去,柔软还有些冰凉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香味的诱惑,他退而求其次将脸颊埋进了柳贺之的颈窝。
他们心脏贴着心脏,脉搏挨着脉搏,最后趋于统一,此刻他们的生命短暂的交叠。
顾今舟闭上眼嗅着柳贺之身上若有似无微的草木香,喘了口粗气。唇瓣紧紧贴上那颗红色的小痣,干渴仍未缓解,他颤抖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而后一发不可收。
起初他只以为自己是被柳贺之眼中那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宁静所吸引,不过是一点微弱的兴趣。
可他忘了兴趣往往是一个诱人深入的开始,自那之后他的目光就再没能从柳贺之的身上离开。
而此刻他清晰的意识到,他对柳贺之不再是纯粹的想要摧毁,自己是想要吻他的,吻遍他身上的每一处皮肤,享受对方因自己而产生的所有情绪波动。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顾今舟思绪一大半都在鼻尖嗅到的香味上,是他拒绝不了、无法抵抗的诱惑,这简直就像是命运送给他的补偿。
是柳贺之也只有柳贺之才能做到的事。
而他想现在他只需要最后再确认一下。
顾今舟抬起头,那枚将落未落的吻还是印在了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唇上,只是纯粹的相贴厮磨着。
答案显而易见。
顾今舟闭上眼睛心中熨贴,喟叹一声像是确认某种答案后的餍足,漆黑如墨的瞳孔闪着血红,里面翻涌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
顾今舟曾想过很多种答案,但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他重生这么多次接受到的最多的是厌恶、惧怕、恶心,世界的一切负面情绪似乎都交给了他。
他能融会贯通使用这些情感,并延伸出更多,爱本不在其中。
而柳贺之生长在他的所有情感里,他彻底连起了他对现实的世界感知。
于是在这样在一块怨毒、阴暗又贫瘠的土地上滋生出了一种新的情感——柳贺之。
比喜欢更深邃,比爱更黏稠。
此前顾今舟找不到任何贴切的形容,最后只能将这一切浓缩在爱这一个字上面,可又似乎太单薄。
这种扭曲的情感导致顾今舟极其厌恶柳贺之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嫉妒柳贺之与他人交谈从而忽视了自己,他怨恨柳贺之的未来设想里没有自己,他恨柳贺之为什么不早点来。
现在他终于明白,爱、欲是匹饥肠辘辘的野兽,前者皮毛柔软后者却时刻裸露着獠牙,相同的是都叫嚣着永不满足。
他也正如野兽那般渴望着将柳贺之一口吞下,掌控他的一切,享用他所有的爱与关注,也渴望柳贺之也能这样对待他,而他也会回以柳贺之同等的忠诚,加倍且疯狂的爱。
他会是一匹最忠心的恶狼,需要柳贺之以身饲养。
这就是……
他的喜欢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