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主他正经吗？》折枝问酒

21、登堂入室 眼泪是把不

　　K7来的比柳贺之想的要快，他一局棋还没下完门铃就响了。
　　柳贺之退出游戏趿拉着拖鞋去开门，见是K7碰了碰它的脑袋算是打招呼，K7的屏幕闪烁，向前飘了飘，“请跟K7来。”
　　“有段时间没见了，你过得怎么样？”柳贺之关上门随口扯出个话题跟在K7身后。
　　“K7每天都在工作。”
　　“好吧我忘了对于你们来说没有这种概念，也挺惨全天上班。”柳贺之打了个哈切，跟着K7向那条他从未踏足过的走廊深处走去。
　　一路上穿过层层封闭的闸门，监控的数量也随之增多。
　　数量众多的监控挂在各个方位压迫着来人，运行中的红点闪烁昭示着一切正处于监视之下。
　　气温缓缓降了下来，穿着短裤短袖的柳贺之开始感到寒冷，灯光也在向前的步伐下暗了不少，头顶密密麻麻的红点给柳贺之一种错觉，他觉得他可能闯进什么蜘蛛巢穴了。
　　这种感觉并不美妙，顾今舟每天都在这种牢笼一样的地方住着难怪心情不好。
　　K7在最后一道白色的闸门前停下，“前方K7没有权限进入。”
　　意思很明确，他要自己穿过这扇闸门，“行吧，这扇门怎么打……”
　　闸门向两侧收缩留下了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门后的光亮的有些刺眼，温度也变得更低。
　　柳贺之咽下没说完的话，搓了搓胳膊，呼出一口白气，没料到这里会是冬天，早知道多穿点衣服再来了。
　　K7屏幕闪烁，机械手伸出做了个请的动作，“您请。”
　　“你今天呆呆的呢。”柳贺之屈起食指与大拇指并在一起，弹了K7一下，“那我走了。”
　　K7没有应答，依照程序设定平稳的离开，白色的闸门在它身后缓缓咬合将身形单薄的少年吞入腹中。
　　柳贺之跨进这扇门，能感受到气温又降了好几个度，他本身没那么怕冷可现在整个人都冻的发抖，可见这里的温度究竟有多低。柳贺之心下后悔早知道问一嘴顾今舟这里的天气了，他现在回去加衣服还来得及吗？
　　柳贺之扭头闸门以然合拢，看样子是来不及了。
　　走廊尽头房间的门悄无声息的开了，顾今舟饶有兴趣的靠近瑟瑟发抖的柳贺之，“是我疏忽了，忘记对你来说这里的温度太冷了。”
　　说着就搂抱住发抖的少年，本该是个帅气的姿势，奈何他的身高不够，瞧着就像是他主动钻进柳贺之的怀抱。
　　怀里多了个紧贴自己的热源柳贺之好了不少，但后背仍然凉飕飕的，身体控制不住冷颤，“你这有衣服吗？要不我回去加件衣服再回来找你？”
　　“穿我的吧。”顾今舟环住柳贺之的腰往里带，“这个温度对我来说比较适宜。”
　　书中没写过柳贺之还真不知道这点，“那你夏天怎么办？”
　　“这个温度对我来说较为适宜，我并不会因此感到难受。”
　　顾今舟松开柳贺之在衣柜里翻翻找找，柳贺之打量着这个房间。
　　低温，光线明亮，布局齐整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有一扇窗户。冰冷、没有生机，这是灯塔的一贯装修风格，顾今舟并没有在这上面做出什么改动，这里不过是一个暂时的居所。
　　顾今舟翻找一通没能找到适合柳贺之穿的衣物，以柳贺之的体型穿顾今舟的衣服顶多是小了点挤了点，凑活保暖也能穿。
　　但问题是这些衣服太薄了，并不保暖。
　　柳贺之凑近，“要不我回去找点衣服穿再回来？我保证很快的。”
　　“不用。”顾今舟拒绝转而拉开另扇柜门，抱出来一条毛茸茸的毯子，“这个可以。”
　　柳贺之抱着柔软的毯子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转而坐到沙发上整个人都裹在毯子里，确实没那么冷了。
　　“这个毯子还挺暖和的。”柳贺之脸颊贴上毯子蹭了蹭，舒服的眯起眼睛。不知道灯塔里有没有买床上用品的，他也想买一条这样的毯子。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柳贺之很注重这方面的事，毕竟一天中最少也有一半的时间在床上度过，马虎了什么也不能马虎了床上用品。
　　有好的睡眠第二天才有精神面对那些让人掉san的场面嘛。
　　顾今舟顺势坐在柳贺之身侧，柳贺之的肢体语言和表情都在说他很喜欢这条毯子，“还冷吗。”
　　柳贺之摇头，“挺暖和的，你这个毯子灯塔有卖吗？”
　　“没有，特制的。”顾今舟笑眯眯的，“之之喜欢可以送给你。”
　　“不用，我到时候买点别的就好了。”柳贺之拒绝的很干脆，既然是特制的顾今舟总会有用到的时候，他拿走了那顾今舟到时候用什么。
　　顾今舟也不强求，隔着毯子靠在柳贺之身上，似乎有什么在悄无声息的转变，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顾今舟觉得自从柳贺之救下自己，不断接近自己起，自己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但资料库里并不能找到答案。
　　理智告诉他超出预所期不能掌控的，能令自己失控的都该杀了一绝后患，他本该立马执行计划毁了这一切，而不是陪着柳贺之在这里玩着过家家般的游戏。
　　可大脑的角落里总有一道细细的声音，这么有意思的东西早早死了岂不是很可惜，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吗。
　　就是这样细小的声音拦住了他的理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在被柳贺之蛊惑，哪怕他上却不知道他对柳贺之究竟是怎样的情感，可他能感受到理智在一点点坠落滑向深渊。
　　可顾今舟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顾今舟，他本身就在深渊之中，再糟糕还能糟糕到什么地方去呢。
　　所以这美梦般沾着未知剧毒的蜜糖他竟甘之如饴。
　　这场单方面的游戏以无声滑稽的方式落幕。
　　他不得不承认他输了，望着柳贺之那双眼睛他下不去手了，如果柳贺之就这样死了，只剩他一个人不断重生那样就太无趣了。
　　不过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取而代之是新的更为适宜的游戏规则，既然由柳贺之引起，那柳贺之就该负责到底。自己留了柳贺之一条命所以柳贺之剩下的一辈子都该是属于他的，准确来说今后柳贺之所有的一切就都该归他所有。
　　如果柳贺之胆敢擅自离开，顾今舟唇角癫狂的弧度加深，那他会亲自施予处罚让柳贺之不能、也不敢再离开。
　　至于公平，呵，顾今舟盯着柳贺之纤细脆弱的脖颈，盯着那颗鲜艳的红色小痣，而痣的主人一无所知，他克制的舔舔唇瓣。
　　以后他就是柳贺之的规则，他就是柳贺之的公平。
　　柳贺之完全没察觉到顾今舟的不对劲，如往常一样挑了个话头，“所以那天我看到的那一大坨红色都是你吗？”
　　顾今舟没想到柳贺之会问这个问题，他还以为柳贺之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接受这个事实，居然这么快就开始好奇了。
　　他不害怕自己，这个认知让顾今舟感受到些许微妙的愉悦。
　　不知出于什么心里顾今舟开口恐吓，试图吓退柳贺之，“我没有任何人类的器官，我的身体都由它拟态构成。”
　　柳贺之现在完全不怕那种样子的顾今舟了，什么血腥的恐怖的他都在一区见过了，这点算什么，更何况比起那些灾厄顾今舟长的已经很可爱了。
　　和贪吃蛇没有区别，除了一开始有对未知的恐惧，现在知道真像的柳贺之是真怕不起来。
　　“我能看看吗？”柳贺之大胆开口，旋即立马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太礼貌，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男主这时候正因自己是个怪物这件事而自卑，精神状态本来就岌岌可危，他这不是正好撞上枪口了。
　　柳贺之毯子都丢了侧身对着顾今舟双手合十举在脑袋前，闭眼光速滑跪，“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有点好奇，有两种形态超酷的，你不愿意就当我没提过。”
　　“嗤——”顾今舟愉悦的笑出声，只是笑着笑着眼睛莫名有些酸。
　　“诶？”柳贺之偷偷睁开一只眼，发现顾今舟在笑，笑得很开心，眼泪都蓄在眼中，随后一颗一颗往外掉。
　　“你还好吗？”柳贺之看着那几点眼泪，心脏也跟着抽痛起来，他的手在半空虚虚握了两下终是落在顾今舟的脸上，抹掉那两行泪，“我就是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你别放在心上……”
　　顾今舟透过那双灰色的眼睛看到了流着泪的自己，有什么可哭的，这种虚伪的关切不是听过很多遍了吗？
　　不值得信赖，怎么身体还是会被骗到，顾今舟怨恨这副不听话的软弱躯体，转念一想还是说因为说这话的人是柳贺之，所以他才会这么失态。
　　于是乎这笔账就被顾今舟记到了无意导致此次事故的柳贺之头上。
　　事已至此……
　　眼泪是把不错的武器，尤其在心疼自己的人面前。
　　他按住柳贺之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静静看着柳贺之，小猫一样。
　　“想到了点不好的事，现在没什么事了……”
　　柳贺之被这样的男主搞得母爱泛滥，哦不，父爱泛滥，听到他说的话心都揪了一下，正想说点什么宽慰宽慰顾今舟。
　　低温让他不由自主侧头打了好几个喷嚏，顾今舟无奈拉过一旁抖落的毯子罩住柳贺之，“怕冷就不要掀毯子。”
　　“你真的想看吗？”
　　柳贺之偷瞄他的脸色，迟疑的点头，心道贪吃蛇也没什么可怕的吧。
　　顾今舟笑着用自己的身体演绎着最恐怖的转化方法。
　　他不知道他究竟想从柳贺之身上得到什么答案。
　　很多事只是任凭本能，他想做便做了。
　　柳贺之倒是看的认真，顾今舟的眼睛率先出现变化，黑色的眼珠中的红色逐渐扩大，随后更艳的红色撕开了瞳孔，红色的虫状物就这么掉了下来，砸在柳贺之的手背上。
　　柳贺之虎躯一震，觉得自己的眼睛也有点疼了，怎么说柳无因这些天也强迫他看过不少恶心恐怖血腥的东西，他已经有了抗性，顾今舟这点变化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怕了吗？”顾今舟嗓音轻柔像是诱导着柳贺之说出答案。
　　他自然也没错过柳贺之身体上的颤抖，说不上是对他胆子的不屑一顾多一点还是果然如此的失落要多一点。
　　柳贺之诚实的摇头，“不是不怕，不过你这样不痛吗？我看着怪痛的。”
　　顾今舟被柳贺之的脑回路打败，索性解开衬衫的口子从胸膛展示给柳贺之看，柳贺之凑近了打量越看越像纠缠在一起的贪吃蛇，大胆发问，“我能摸摸吗？”
　　“嗯。”
　　顾今舟答应的爽快额头的青筋直跳，只可惜柳贺之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身体上半点没注意到，得到回复很有分寸只试探的捏着顾今舟冒出胸膛的那些细小的红色触须。
　　“你痒不痒？”
　　“不。”顾今舟只觉得喉咙干渴，声音都哑了几分，“但我能感受到。”
　　“哦。这样啊。”
　　柳贺之感慨着生物学奇迹悻悻缩回手，手腕被另一只手拦截，随后柳贺之的整只手都被顾今舟用力塞进了他的胸膛，柔软的红色细细密密的包裹上来，手下的那块一下一下快速跳动着，就像是在摸着顾今舟的心脏！
　　柳贺之大脑宕机一瞬，身体僵硬一点一点抬起头去看顾今舟。
　　顾今舟笑容完美挑不出错，喉结滚动感受着胸膛里那只手的香味与柔软只觉得更渴了，本就沙哑的声音更沉：“不是要摸？”
　　“哈哈。”柳贺之干笑两声，“你不是能感受到嘛，这不是怕冒犯到你。”
　　柳贺之有点尴尬，打算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那我叫它舟舟怎么样？”
　　顾今舟眼神幽幽盯着柳贺之，没松手也没松口，“你都没那么叫过我。”
　　“那就它就叫小红。”柳贺之拎起刚刚掉下的那团红色改口，顾今舟松开手，柳贺之讪讪将自己的爪子收回来，奇怪道：“不过不都是你吗，我叫它不也是在叫你吗？”
　　顾今舟只坐在那里静静瞧着柳贺之，并不说话，待到他反应过来时懊恼自己怎么变得这么难以自控。
　　肯定是和柳贺之在一起待久了才会导致自己也变得愚蠢不可控起来，顾今舟默默记下。
　　柳贺之本就蒙在鼓里眼下又喜提一口黑锅。
　　柳贺之被这眼神盯得背后一凉，下意识裹紧毯子，左右他没那么在意称呼顾今舟想怎样就怎样吧。
　　更何况日常他绝对不会用这么肉麻的称呼，柳贺之又瞄了眼顾今舟冷的能冻死人的脸色，哄小孩般开口：“好嘛，我就叫你舟舟，它就是小红，行了吧。”
　　顾今舟矜持的颔首嗯了一声，看样子是满意了。
　　柳贺之松了口气，小孩还是好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