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外界 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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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贺之被折腾的乱七八糟的模样让顾今舟心情愉悦了不少，如同找到心爱玩具的小孩乐此不疲的继续折腾人。
唯一没料到的是柳贺之竟能挣脱自己设下的束缚，离开了自己的精神海。
他尚且沉浸在那种愉悦里，没来得及遗憾，忘了操控床边的那只分身，就这样水灵灵的被柳贺之抓个正着。
红色的一条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将自己伪装成一根无害的水管雕塑，企图蒙混过关。
在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柳贺之头皮发麻，浑身寒毛一个一个炸开，他的呼吸瞬间被扼制，变得更为轻缓几近停滞。
惊慌让柳贺之头晕目眩，可他却不敢移开视线半分。
柳贺之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在半梦半醒间硌到自己的东西应该就是它，是真实存在的，甚至还入侵了自己的梦捉弄自己。
对未知生物的恐惧浇灭了柳贺之的恼怒，他不动声色的抓住枕头，控制着自己的喉咙，可发出来的声音仍然带着细细的颤抖，“你……你是什么东西。”
顾今舟无奈如果自己回答了柳贺之怕是会就这样吓晕过去，这样就不好玩了。
所以柳贺之自然得不到回答。
顾今舟的眼神不自然飘了下，决定补救一下现在尴尬的局面，左右柳贺之不知道自己和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
他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刻意卖萌般咕噜一声，可惜这种声音并不完美，堪称拙劣的仿冒品。
但由于顾今舟从来没有卖萌的经验导致这一声听起来格外诡异，他本人一无所觉，甚至自我感觉良好。
听在柳贺之耳中就是怪物企图模仿其他生物的弱小让人类放松警惕，引诱人类接近，再一击毙命。
柳贺之轻轻的深呼吸，这种反差带来的恐惧一点点刺激着他的大脑，蚕食他仅剩不多的理智。
他做了一个决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刚刚攥住的枕头砸过去，自己则连滚带爬跳下床往门口跑去。
很显然他低估了那东西的速度，只一个呼吸的间隙，柳贺之才迈出一步，那抹红色就已经跳到了大门的前方，堵住了他唯一的出路。
柳贺之颤着声呼吸，整个人似乎都被丢进高温的窑炉，如同脆弱的瓷器，温度只要再升高一丁点就会碎裂。
柳贺之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目光在那抹红色与大门之间来回徘徊，估算着自己逃跑的可能性。
可能性为零。
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惹怒了它，唯一的逃跑机会被自己浪费了。
顾今舟看着柳贺之恐惧的神情，似乎找到了什么新的乐子，被抓包那一瞬的心虚早就被他抛之脑后，取而代之是飙升的肾上腺素。
柳贺之点燃了一座本就蓄势待发的火山，并添了一把柴火让这场喷发更为猛烈。
顾今舟身体本能颤抖，无关恐惧愤怒与否，那是另一种更为极端的情绪。他额角青筋暴起跳动着，耳畔似乎有血液加速的轰鸣。
视野里只剩柳贺之单薄的身体，凌乱的发丝遮挡他的脸庞却藏不住他的颤抖，他的害怕。
此刻的柳贺之在他眼中一览无余，他却没有如往常看透他人一般觉得无趣，情绪蔓延发酵，此刻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反而充斥他的胸膛。
顾今舟怜爱的瞧着柳贺之。
真是可怜啊。
那条红色在柳贺之的视野里逐渐拔高、膨胀、分裂，最后汇聚成一个蠕动的虫团。
柳贺之后撤两步，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能罢工，这究竟是什么？
余光瞥见敞开的半扇窗户，柳贺之似乎看见了最后的希望，窗户不大却足够他逃出去。
屋子中并不安全，如果这东西是灾厄的话应该是不敢跟他出去的，在森林里的危险会下降一半。
柳贺之头一次这么感谢作者的设定，如果这东西是灾厄的话自己还能有一线生机。
只能赌一把，它会不会跟着自己进入森林，如果它能进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灾厄进化了，要么它根本就不是灾厄。
现在只能赌它不是灾厄，赌自己能成功逃出去。
趁着这东西仍然在分裂柳贺之试探的挪向窗户，这一动才发现他腿都软了，柳贺之咬咬牙撑直双腿，迈出第一步。
见那东西没反应他一点一点蹭到阳台边，眼见离窗口越来越近，那坨红色的生物仍然没有什么反应。
他轻轻的扶上窗口，撑起自己的身体，余光中那红色的未知生物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柳贺之心头一喜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去，赤裸的脚掌踩上窗棱。
外面是参天大树投射的阴影，只需要纵身一跃他就可以离开这个危险的屋子，柳贺之也这么做了。
在他跃出窗户的那一刹那脚踝被一条红色抓住，想要将他拽回去。
“叮——”
左手撞到窗户发出一声轻响，柳贺之神经紧绷根本没有注意到，哪怕撞疼了也不蹭松开抓着窗棱的手。
顾今舟好笑的看着柳贺之一点一点往外蹭，没想到他居然胆子大到敢往外跑，虽说有森林遮挡却并不是百分百安全。
在柳贺之跳出去前出手抓住了他的脚腕，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挣扎。
柳贺之抓住窗棱拼命蹬脚挣扎，那东西戏耍般只用一截触手抓着他戏弄着他，在他快要挣脱时加又大力道把他抓回来。
可那红色生物到底是低估了人在恐惧时爆发的力量，一时不察倒还真的被柳贺之挣脱开来。他飞窜出窗户，接着狠狠摔在草地上滑行出一段距离。
柳贺之顾不上太多，爬起来绕过窗前那颗巨树，只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团红色就这么静静的立在窗户边看着他，柳贺之后背一凉加速离开，它也没再跟上来。
他绕开自己的房间跑了很久喘着气停下脚步，手臂和小腿都有些痒，不看还好一低头柳贺之才发现他的膝盖和手肘都擦破了皮，血顺着往下流造成的痒。
疼痛被看到柳贺之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脚掌心也火辣辣的疼，估摸着是路上石子划破了。
身体的疲惫感也顺势涌上来，整个世界都在颤动，柳贺之愣了一瞬抬起手，手掌细细密密的抖，原来是他自己在发抖。
柳贺之艰难吞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总之先联系柳无因吧，柳贺之下意识看向左手，那里空空如也，终端并不在他的手上，柳贺之绞尽脑汁，终于想起些什么。
似乎是掉在房间里了，现在自然不可能回去，只能看能不能找到进去的门了。可等柳贺之绕了了好大一圈，走了不知道多久，一扇门也没有找到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进入灯塔实验基地有特殊入口，可他并不知道，虽说窗户挺多可没有一扇能从外面打开。
柳贺之无奈一屁股坐下，靠在树干上休息，透过树枝的间隙他看到了更多的天空，许许多多灰色的影子漂浮着，在灰蓝的天空中格外突兀。
怎么这么多灾厄，柳贺之迟钝的意识到，这是末世前期灾厄在人类聚集地时才有的数量。
难不成它们发现人类的藏匿地点了？
柳贺之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进化的这么快吗？
自己穿越可能会导致一些蝴蝶效应，但这种类似世界天道法则的设定应该不会更改的这么快吧。
但很快他发现是自己想多了，最后一个黑色的影子消失，阳光瞬间抖落下来，天空也清澈不少。
他忽的记起了原著中描写过的一只命名级灾厄——无影，坎泊尼尔。
特征就是身躯庞大，最小的也有上千米长，是一种透明的材质哪怕戴了眼镜也看不清晰，而那灰色的影子则是类似于人类眼睛的作用，会飞但一般居住在江河湖海中。
这两天柳贺之看到的所有小影子状的灾厄统统都是这一只。
好在灰影数量并不多，一般也不会轻易离开水源，相较之下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庞然大物主动离开水源。
……
灯塔基地，中央会议室中。
“柳博士不认为自己实验进度实在缓慢吗？”一身黑色军装的肥胖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靠着金属椅子，眼珠混浊，脸上的肥肉堆积在地心引力下垂着，表情很是难看。
“到现在！”男人没有预兆的暴起，一掌拍在银色金属质感的桌子上，肥肉也跟着乱晃，“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药剂做出来！”
男人视线直直落在柳无因的脸上，扫视一圈桌上9个各区研究小组的负责人，继续道：“我们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吧，柳博士，如果你做不了这里大有人做。”
柳无因并没有被男人吓到，连那双狐狸眼弯着的弧度也不曾变过，等男人宣泄完点名到自己的时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
“我知道您很着急，但我可以自信且肯定的告诉您，在座各位除了我没人能研究出结论，我的成就与智慧诸位都有目共睹。”柳无因的语气几近傲慢。
话音落地会议室中一片安静，无人反驳这句狂妄的话，他们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柳无因说的一点没错。
“但A1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实验体，他不同于我们以往认知的灾厄与畸变体，他是一个复杂的拥有人类智慧情感的个体，他的情绪对实验结果是否准确有密切的关联。”
柳无因挽起耳畔的碎发别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继续，“如果他对我们有了戒备心，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而现在他愿意用自己的能力救人不正是一种被驯化的表现，这就证明我的实验理论是可行的。
我们不仅要从他身上取得他基因与灾厄的秘密也要将他收入囊中成为可长久利用的锋利武器，因此操之过急实乃大忌。”
柳无因漫不经心扫视全场，夏昼支着额头眼睛半眯着要睡不睡，他身边的谭敬心不在焉。而对面的程询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其余几人神色各异也难逃疲惫。
她收回视线终端的提示按钮来回闪烁着红色的光，茶杯随之轻巧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恰巧掩盖了柳无因终端传出的细微响动。
女人收回放在桌上的手，按灭终端提醒，垂眸掩去眼中的厌恶，再抬头已是笑盈盈，只是不达眼底。
“郎中将，我想您是最懂这个道理的人，不是吗？”
男人神色几经变换最终放软了语气，“那柳博士总要给我一个大致的时间吧，否则我回去也不好和将军和城主交代你说对吧。”
“两年内，您想要的东西都会悉数呈上。”柳无因站起身拍拍衣服，“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走一步，告辞了郎中将。”
女人离开时带动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惊醒了一直在打瞌睡的夏昼，他也跟着站起身，声音毫不掩饰，“终于能走了？啰哩八索一堆废话，困死我了。”
程询目的更明确直奔柳无因，“老师，我有点问题想请教您。”
柳无因闻言笑着点头，“回去细说。”
见领头的柳无因离开剩下几人也纷纷离开，徒留不满的中年男人在座位上瞪着眼睛无能狂怒。
茶杯被重重砸在地面，碎成数块碎片，茶水随之渗入地毯。
中年男人胸膛来回起伏，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真是好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