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小的教训 算账来了 ...
-
电梯缓慢上行。
“叮——”
抵达一楼。
少年脚步轻快，一把扯下头盔，微凉新鲜空气扑入的瞬间驱散了闷热，凉风让柳贺之舒服多了，喘了口气用手为自己扇着风。
脸蛋被蒸的红扑扑的，眼镜下的纤长睫羽都是潮湿的，眼中也含着清浅潋滟的水光，灰色的眼眸则是水面下沉静的溪石。
灰色向来不是生机的代名词，眼下合着少年潮红的面色，却为那抹灰赋上一层罕见而坚韧的生机感。
柳贺之轻揉着额角，连日少眠的疲惫在此刻显现，太累了，连他这种当了七八年社畜的顶级牛马都顶不住。
这一幕落在了一旁路过的少年人眼中，柳贺之的一举一动都成了慢动作，那一刻他的心脏漏了一拍。
看着疲惫不堪仍然生机勃勃，很特别的气质，陶矜形容不上来这是什么，但不得不承认他被那个不知姓名的少年吸引了。
而且这人似乎有些眼熟，陶矜持就这么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
柳贺之被盯的有些莫名其妙，扫了那人一眼。
少年他穿着黑色利落的作战服，腰侧配着一个腰包，有着一双亮晶晶的狗狗眼，并未佩戴眼镜。这副样子很显然不是研究人员，柳贺之眯了眯眼，少年肩头有一枚刻着灯塔图案的徽章，是钨丝小队的人没跑了，看年龄应该是钨丝小队的陶矜。
柳贺之只扫了一眼便闪身进了更衣室，顺手带上了门。
陶矜尚未开始的搭讪就此结束。
“陶矜！你又瞎跑！”身着利落严实作战服的少女背着手，走到陶矜身边给了他一后背拳。
“你知不知道这两天灰影就要从我们的上空离开，更要小心，加强巡防！”
“啊，疼。”陶矜跳起来，摸着被打疼的后背叫着，“我知道，江余你就不能轻点吗？”
“不能。”
“回去我就告诉你哥。”陶矜反击。
“那我就告诉队长你不小心弄坏仪器的事。”
两人对视，异口同声，“告状精！”
冷哼一声后两人各自扭头不去看对方。
……
柳贺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利落脱完衣服把防护服与头盔放进柜子进行二次消毒。
他捋了把湿答答的发丝，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几乎能滴出水来，粘在皮肤上不大舒服，眉头微不可查的蹙起。
柳贺之直接在终端上领了营养液，选择了定时配送。
自己则晃回去洗澡，进门鞋子一登，抬手脱了T恤，脱完就这么松垮的往肩上这么一搭，进了浴室利落把裤子一扒，站在花洒下。
浴室的角落似乎有什么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柳贺之手上的动作慢下来，眼神狐疑，瞟向那个角落。
那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柳贺之闭上眼睛，真是熬夜熬出幻觉了。
打开开关，带着凉意的水洒在蒸腾着热气的皮肤上激起一层涟漪。
这具身体的主人毫不在意，随手捋了把，快速冲洗完，草率的洗了个头，正擦着滴水的头发时，门铃响了。
柳贺之头顶毛巾拿过营养液，用脚带上门，他咬破包装袋一口气喝完那没什么滋味的液体，终端上定好一点半点闹钟。
现在他还能睡上一个半小时。
柳贺之是真的累到了，丢掉包装袋，刚沾上床没一秒就睡着了。梦里似乎有刺耳的鸣笛声，他蹙着眉小声咕哝，可一字一句异常清晰，“清远市挽东区星湖路，景华小区三栋六零一……救我妈……”
一直影藏在暗处的红色生物缓缓现身，约莫拇指粗细，小臂长，必要时能缩成小小一个红点，现在正撑长了身体在床尾悄悄探出脑袋。
黑色的豆豆眼直勾勾盯着床上的人，直到真的确认柳贺之睡着后才放心大胆的爬上床，蛇行至柳贺之的后背处听着柳贺之梦中的呓语。
看样子是居住地址，倒是可以查一查，顾今舟这么想着。
那点红色拉长瞧着柳贺之的后脑勺，支起身子凑近柳贺之的后脖颈，脑袋一耸一耸的，似乎在闻嗅着什么。
哪知睡梦中的柳贺之一个翻身，那红色的一长条直接被压在人类宽阔柔软的胸膛上，瞬间僵硬不敢动弹。
顾今舟眉心突突，睡觉了也不安分。
柳贺之正困着呢，大脑没开机压根没想起来自己床上能有什么东西能这么硌人，闭着眼睛去摸索，抓到了一根细细长长的物体，随手捏了捏，硬的。
什么东西……嗯……无所谓了，柳贺之抓住那东西随手一扔，继续睡了过去。
红色不明生物身手不错，半空中调整好姿势轻巧的落在地面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顾今舟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这家伙戒备心低的可怜，怕是有人趁他睡觉的时候来暗杀他他都察觉不到。
蠢。
还敢丢他。
呵呵。
另一边的红色生物落地之后却没有放弃，再次爬回床上，这一次学聪明了离得远了些，就这么静静的盯着。
柳贺之睡的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意识朦胧在一片白灰色的海中，许许多多的灰色影子和他一样漂浮其中，蠕动着偶尔伸出触角一样的东西与另一只影子接触，似乎在交流什么。
柳贺之迷茫的飘在原地，直到一抹熟悉的红色映入他的眼帘，那是这边海中唯一拥有颜色的存在，那些影子似乎有些害怕它，默契的躲开那片区域。
他下意识跟随着那抹红色前进，穿梭在这片海中，越走越远，越来越偏僻，最后只剩下他与那些团成一团的红线。
不会有诈吧？柳贺之左顾右盼确实没再看到那些成群结队的灰色影子。
就这么与那团纠缠在一起的红色的线两厢对视，左右不过是一个梦再危险能危险到哪里去呢？
柳贺之这么想着最终还是没按捺住好奇心，抬起手小心的去触碰那抹红。
红色瞬间吸附上来，铺天盖地将他包裹，一阵天旋地转，他来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地方，曾梦到过的充满红线的地方。
只不过这一次来的有点不体面，柳贺之整个人倒挂在密密麻麻的红线当中不得脱身。
上次梦到也没这么多线吧，柳贺之有点懵，盯着自己光溜的脚看了好半天，试探的蹬了蹬腿，确实挣不开，那些红色的线似乎粘在他身上了。
柳贺之艰难的扯过自己的手凑近研究，捆着自己的红色要更粗壮一些，紧紧的附着在自己的皮肤上，他尝试拔下来，红色纹丝未动，他的挣扎只让那东西缠的更紧。
他像一只撞上蜘蛛网的小虫子，越挣扎陷的越深。
柳贺之被自己逗笑了，那现在是要等蜘蛛来吃了自己吗？
真是送上门的自助餐，倒挂的柳贺之百无聊赖的晃着自己的脚，不知到什么时候能醒，被吃了是不是就能醒了。
细小的红线凭着本能从柳贺之的衣物缝隙钻进去，附着在他胸膛，腰侧，大腿的皮肤上，这三处本就敏感现在被捉弄痒的他笑个不停。
顾今舟切实的感受到了曾经入侵自己精神海的那抹力量再次进入，这一次他有了充足的准备，当机立断困住了那抹精神力。
他撩起眼皮扫了一眼闪着红光的监控，旋即闭上眼假寐，进入了精神海中。
他操控着一条红线靠近，见到正倒挂着的外来者，眉梢一挑。在彻底看清那人样貌时不由的轻笑出声，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兴奋，若不是此刻闭着眼怕是藏都藏不住。
柳、贺、之。
又是他！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他并不是能力者怎么能进入自己的精神海的呢？
不过既然柳贺之赶着送上门，顾今舟暂时放下疑虑，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柳贺之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没一会就发现眼前多了一个特殊的红色，比他现在看到的颜色要深不少，体型也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看着有小臂那么粗，顶端两侧有一对黑色的豆豆眼。
有几分像蛇，却没鳞片，瞧着有几分呆萌，还挺可爱的，柳贺之咋吧咋吧嘴。
这小东西让他有种莫名的既视感，柳贺之在脑子里搜刮半天。
嗯……这不是深色放大版贪吃蛇嘛！
贪吃蛇也是蛇。
柳贺之被自己幽默到，尝试与它对话，“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能放我下来吗？”
经过红线一番挠痒痒的操作柳贺之现在瞧着好不狼狈，灰色T恤翻了过来，五分短裤也滑落至腿根。
露出大片爬满红色的纤细腰肢与柔韧的大腿，在鲜艳的红色衬托下更显那片裸露的肌肤柔软白皙。
柳贺之挣扎一秒给红线取了个代称，“小红，你听得懂吗？”
小红？烂大街的名字，真是没品味。
顾今舟漫不经心调动那些红线，勒的更紧紧了些，柳贺之腿上的肉都被勒的溢出一个柔软却不累赘的弧度。
柳贺之感受到收紧的力道连声制止，“你生气了？我们动口不动手嘛，你先放我下来，有话好好说。”
回应他的是更紧密的纠缠，那些原本只徘徊在一个地方的红线慢慢蠕动，向着不该去的地方爬去。
“诶诶诶！诶！”柳贺之大幅度的挣扎起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啊！”
“那里不能碰！唔……”
“哈哈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别挠哈哈哈，哈哈我……”
一番胡闹后，少年被红色生物调转了方向，门户大开对着那条暗红色的‘蛇’。他正喘着粗气，衣衫半褪，眼中生理性泪水要掉不掉。
只片刻，泪水积攒多了顺着艳红的脸颊滑落滴在胸膛上，衣服要掉不掉的挂在他的身上几乎遮不住什么，而这一切净数落入那双红色的眼睛中。
红线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挠他的痒痒而已，可柳贺之笑到岔气眼下歇下来羞耻的脑袋冒烟，整个如同煮熟的鸭子。
这是什么鬼情况啊！
强烈的羞耻让他瞬间脱离这场梦境，腾的从床上弹坐起来，撑着床垫喘着粗气，侧头却与床边熟悉的红色对上视线。
空气瞬间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小小的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