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经纪公司[无限]》艾锤锤

145、失恋28天127 【“小李作

　　【“小李作为未成年人，其可提供的情绪价值自然也无法通过市场价格衡量，因此根据小李生活经验，我方决定以小李身边的成年人所付出的经济价值为参考标准。”

　　说到这里，白景皓的言语变得无比严谨，像是在参考什么严苛的法律条文。

　　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白景皓接过顾怀谦递过来的便签本。
　　显然这一部分资料是在他叙述过程过，才整理完成的。

　　而这一幕自然落入了对面原告小组眼中。
　　与他们想象的截然不同，三人一组的辩论小组，赢了不会有任何影响，输了就要比拼运气，看谁命好没有被节目组选中。
　　……
　　周明朗眯眼。
　　正是因为始终有这一份可能的存在，他们原告小组即使竭力合作，也做不到牺牲自己的准备时间，为对方的论点添砖加瓦。

　　可偏偏林叶妍还是做到了。

　　棘手，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周明朗暗自盘算着，可白景皓的发言，并没有因为他而暂停。

　　“以小李自身的经济需求为例，我方在琐碎的资料中找到了一个无比贴切的案例，10月7日，小李在电话中给母亲提出新要求，想要拥有一身jk制服，小李母亲表示拒接，并提出要看小李目前的表现再做决定，随即输出了长达一小时的自己工作不易小李应克制自己等情绪输出。”
　　翻阅这手中的便签，因为不熟悉内容，白景皓念得并不快。

　　“当然，这只是我们文明加工了而已，小李母亲真正表达的是，小李是否被什么社会男人迷了眼，想要从事不良工作等极为肮脏的辱骂性内容，我方不便陈述，原告方可自行查看。”

　　“但小李并未放弃，10月15日，小李母亲回家了一趟，小李再次提出想要jk制服，被母亲扇耳光辱骂殴打长达两小时，期间爷爷奶奶两人也并未阻拦，只是冷眼旁观并添油加醋。”

　　“随后小李没有再母亲面前提出任何关于jk制服的索取要求，但在小李提出任何经济要求时，都要被怀疑是否要拿去买制服等长达半小时的言语性侮辱。”

　　“因此，我方将以小李此次需求为例子，统计小李的情绪所蕴含的经济价值。”

　　白景皓的言语更加冷酷了。
　　“183元的jk制服套装，小李为其母亲提供了两小时的肢体殴打，8.5小时的言语辱骂。”
　　“而小李自从和小茹来往后，在一次长达三小时的逃课外出后，小李很轻易的就收到了小茹300元的经济转账。”

　　摊开手上的资料，白景皓将其完整的展示在了，被告小组以及审判嘉宾们面前。

　　“卖给谁不是卖，谁能买走就是谁的。”
　　“因此我方认为，以小李家人的经济付出为标准来看，小茹对小李的价值支付符合小李自身的价值标准！”

　　“舞台中央”，白景皓的音调愈发夸张。
　　最后甚至带着点古典的咏叹调似的哀叹。

　　但这样规整却富有变化幅度的腔调，和内容主人公小李的遭遇，实在不匹。

　　在场的嘉宾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因明白这不过也是白景皓发言中的微妙设计而放任不管。

　　土气的，带着沤腥味，出身拮据，愿意为了金钱向同龄人葬送自己一切，最后只留给濒临的家庭一个血腥但富有挑战的致富机会的小李，不论如何都配不上这样规整而又华丽的咏叹。
　　哪怕这咏叹只是在冰冷的可观的，掀开那爬满虱子的“真相”。】

　　剧本上的内容还在继续。
　　白景皓依旧在叙述着手边的资料，进一步的为“小茹”的无罪开拓。

　　呕。
　　可不知为何，旁边站在原告与被告小组之外的茹瑾。
　　却感到喉头隐有呕意。

　　从白景皓发言中断就开始了。
　　一种控制不住的，从身体深处不断涌出的恶心。

　　又恶心，又害怕。
　　仿佛对方不仅是在揭露什么，更是在把她这颗腐木连根拔起。
　　愿意的不愿意的，丑陋的不堪的，全部都按斤称两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所有人……
　　包括她自己。

　　……
　　恶心。
　　实在是恶心。

　　一波波一股股。
　　从胃囊到脊髓，从脚底到头皮。
　　茹瑾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被什么无法描述的，无法摆脱的躯体反应，抓住了。

　　鼻腔紧绷，手脚酸软。
　　一种无可抑制的虚弱，从骨头缝里透出。
　　随着她的颤抖与恐惧，逐渐蔓延全身。

　　她这是怎么了？
　　身体为什么开始不受控制？
　　隐隐约约的，耳边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模糊。

　　不得已的靠在桌边，勉强支撑。

　　垂下头颅，缓缓吸气呼气。
　　茹瑾用尽全力调整自身状态。

　　毕竟，她身上的异样，在这个事无巨细的剧本中，没有任何征兆。

　　是剧本的考验？还是陷阱？
　　无数乱糟糟的谜团在她本就慌乱的心窍四处乱窜。

　　呼呼。
　　深呼气，渴求着氧气。
　　逐渐的。
　　进一步加深。

　　艳丽的眉眼收紧皱拢。

　　茹瑾不确定的再次喘气。
　　不确定是否是她的错觉。
　　但她确实嗅到了，甜甜的香味。
　　在这座陈旧腐朽的废弃法庭中，弥散。

　　【“当然，这笔经济账算到这一步，我想值与不值各位心中早有答案。”
　　最后白景皓为这场不可计算的经济账简洁收尾。

　　“但我想对方辩友一定也早就准备好的反驳理由，比如同样是用金钱换取价值，小茹虽然出价比小李家人更高，但最后却是小茹置小李于死地之类的可笑理由。”
　　摇晃着双手，白景皓似乎已经预判的对方的说辞。

　　“但这个理由本就是站不住脚的，原因也很简单。”
　　竖起手指，白景皓说出了第一个论据。
　　“人的承受能力是可被锻炼的，没道理在这个人这里能要死要活的在那个人那里，就因为一句脏话就受不了，所以这点在小李身上也可被验证。”

　　言辞再次变得犀利，冷酷。
　　“小李是一名熟练的情绪价值的提供者，在父母爷奶等亲属处得到了充分的工作经验，因此她才能被小茹选中，得到这个额外的赚钱机会。”
　　白景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而为了满足自己的金钱欲望，小李也是抓住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说的像是一个普通的求职机遇般。
　　白景皓举起手边，属于小茹的证物手机。

　　“我方统计了小茹所有约他人线下的见面信息，最后核实得出，在数量多达十几人的小团体中，只有小李是每次都积极赴约的一个，所以我们不得不得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小李自己在主动把握这一个个的赴约机会。”

　　没有给对面喘息的空隙。
　　“而，更加重要的是。”
　　翻找出手机的通话记录。

　　“我方还发现了，小李遇难的那一天，虽然最后一个电话是小茹拨打的，但后续收尾的报警电话，急救电话也同样是小茹拨打的。”
　　环视全场，白景皓一锤定音。

　　“也就是说，相比较当天与小李共处一室的家人亲属，小茹这个外人才是发现小李异样并积极采取措施的第一人！”】

　　呕。
　　撑不住了。
　　茹瑾不知道怎么回事，随着白景皓的叙述，她身上的不适感也越来越强。
　　明明想靠意志强行支撑。
　　但仿佛自己是被强行加上了什么负面buff，能够无视她本人的意志，不断在她身上反复作祟。

　　而且。
　　更加重要的是，她鼻尖的香味也更加浓郁了。

　　“没事吧。”
　　突然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茹瑾的思绪突然回笼。
　　仿佛刚被人从深水渠里捞出。

　　是女一沈墨渊。
　　她发现了她的异常。

　　没有守在原位，还是直接来到了她身边。
　　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从后面扶住她肩膀的双手。

　　耳边，白景皓的陈述声终于变得明朗。
　　茹瑾扭头不自觉的看向审判席上，最边缘的秦飒。
　　发现对方依然站起了身子，朝自己的方向探来。
　　但碍于规则要求，却无法离开审判席。

　　思绪终于回笼。
　　茹瑾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不适，似乎轻了很多。
　　虽然依旧无力，但那种直捣脑髓的呕吐感，在逐渐消退。

　　什么时候。
　　为什么这些都没有在剧本中出现。

　　还有沈墨渊，这种时候她能随便离开被告席吗。

　　“没事的。”
　　似乎看懂了茹瑾的疑问。
　　沈墨渊答道，“规则上可没有规定被告与原告必须呆在原地，也没有说辩论意外的内容不可以和指导嘉宾沟通。”

　　“谢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思虑一瞬，茹瑾收敛了全部的不适。

　　而看到她的额头不再渗出冷汗，沈墨渊也回了被告席。

　　看着对方回去的路线。
　　刚想通什么。
　　蓦的，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空洞的，黑色眼瞳。

　　沈照野。
　　在看着她。

　　咬牙，瞥开实现。
　　茹瑾将视线转移到了，中央白景皓的身上。

　　而随着她的转移，身上那股黑咚咚的属于沈照野的视线也终于消失。

　　‘有病吧，这个男一。’
　　茹瑾在心中暗骂，刚才那些，可没有一条是在剧本上的。

　　也就是说，完全是男一的自主决策。

　　明明她也是女的。

　　还以为在林叶妍工作室发生的那一幕。
　　男一顾怀谦对白景皓的接连攻击，只是剧本的要求。

　　但现在看来，很难说里面没有沈照野的夹带私货。

　　很难搞啊，这个沈照野。
　　是演戏的时间太长了吗……
　　茹瑾环顾四周。
　　所有嘉宾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紧绷。

　　总觉的，大家的本性，似乎都在缓缓释放。

　　而且。
　　如果刚才她没有感觉错的话。
　　这具身体呕吐感消退的一瞬间，正是女一林叶妍双上贴上来的一瞬间。

　　茹瑾，这个身体的主人，和林叶妍这个角色。
　　之前有过来往吗？

　　疑问在阮官苹心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