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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年前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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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这几天的市集市很是热闹,小贩们走街串巷,铺面也换上了新桃符,孩童的嬉笑声从街头传至街尾,偶尔还伴随着父母的谩骂声,这样的节日氛围弥在整个京城。
元祐在宫中处理奏折,耳畔传来乔盛的声音,“陛下,平阳侯府传来消息明日便是元日了,今夜备下薄酒暖膳,邀陛下一同共庆元日。”
“嗯,备好马车后你也休沐吧。”
“奴婢多谢陛下。”
与庄贵的赌约以他的死画上了句号,庄贵被绑的次日王管家便在卧房中发现了他的尸体,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很快便被元旦氛围冲淡了,他还是没有渡过这个冬天。
身边的人从庄贵换成了乔盛,庄贵的死像一根刺扎在心中。
上次踏出宫门还是祖父解蛊,元祐站在殿前抬头望向空中,风裹着凉意掠过脸颊,雪不知何时从云端漫了下来,飘散在黑夜里。
“走吧。”
公主府与天官府也在同一时刻收到了平阳侯府传来的消息,沈砚辞换上软翠色常服,墨发用白玉簪简单束起,额前碎发自然垂落。
雪瓣落在发丝上,他踏着马凳掀开车帘,弯腰进入马车时,一缕长发从肩头滑落至胸前,待他坐稳,马车才缓缓向夜色中驶去。
元昭也在青禾的服侍下弯腰进入马车,盯着公主的脸颊青禾不舍得挪开眼,今日公主在她的特意打扮下更是容光绝世。
马车驶向平阳侯府,雪越来越大,待她到达时,青石板路上已经覆盖上了厚厚一层,元昭走下马车,雪落在描金裙摆上,又随着晃动融入地面。
沈砚徽揣着手在门口等着,呼出的白雾模糊了视线,瞧见元昭下车,嘴角一咧,“小妹,这里。”
望着灯下等着自己的家人,元昭双眸浸满了柔意,“大表哥。”
“今日可真冷啊,小妹快随我进去,阿祐与砚辞也刚到,现在正陪着祖父祖母,祖父担心你一人,便让我在府门等着。”
沈砚徽一路上说了很多,元昭耳畔一直充斥着他的声音,跟随着他来到前厅,圆桌上布满各种菜式,散发着白色雾气。
隔着落雪,元昭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祖母声旁之人,雾气遮住了脸庞,侧耳专注地听着祖母讲话。
沈德忠远远便瞧见了跟在徽儿身后的元昭,看着她向自己走过来,忍不住红了眼眶,是他们亏欠这孩子,“昭儿快到祖父身边来,让祖父好好瞧瞧。”
元昭在祖父身侧落座,挨着元祐。
沈德忠细细打量着她,含着泪水,元昭将手轻轻搭上,“祖父,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今日是迎新岁的好日子,可不能掉眼泪。”
“好好好,祖父听昭儿的。”
余光瞥见元祐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捏了捏指腹,待会儿再收拾他。
沈砚辞自她身影出现时便一直默默关注着她,自知不应该这般,虽是养子,但是她也该称自己一声二表哥,强制自己将视线落回饭菜上。
这时天际发出一声脆响,继而数点星火窜上夜空,炸开绚烂的花火,桌上沈德忠端起酒盏,“今日元日佳节我们一家人齐聚一堂,愿往后岁岁如今朝,常相聚,常相乐。”
举起酒盏,伴着灯火,一同饮下。
用完膳已是亥时,祖父祖母已歇下,巷中传来嬉笑声,自先皇开始便有一项规定,但凡佳节城内便取消宵禁,自此每到佳节坊间定是会热闹一整夜。
元昭起身看向身旁,沉声开口,“跟我走。”
元祐极不情愿地跟上元昭,沈砚辞刚抬起的手便这样定在空中,见她离去才慢慢放下,酝酿许久的话也未说出。
房内,元昭关上门,转身看向他,眼底盛满了冷意,“蠢货,本宫是不是该将庄贵头颅挂至宣政殿门口,你才能明白,若庄贵一点问题没有,为何祖父需要的祝余草在他手中,本宫又为何杀他,若刑部侍郎清正廉洁,本宫又为何要抄家,元祐带上你的脑子好好想想,给本宫捋清楚了。”
元昭拿起茶盏用力掷在地上,指着碎片看着他,“那把椅子若是本宫真想要,早就没有你的存在了,父皇母后的死并非桓王一人所为,幕后之人还藏在暗中,自己人却生出间隙,你若还不信,那便杀了本宫。”
元祐像是被砖石击中脑袋,他抬起手想要拉住元昭,却在抬起手的一刻晕倒在地。
身后苏知蕴缓缓从暗中走出,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公主,佩服。”
元昭坐在椅子上添了一杯水,“他这样应当是方便你解毒了。”
苏知蕴将元祐放在床上,从怀中拿出针包,打开来取出一根银针从头顶慢慢扎入,接着在颈部,胸口,四肢分别扎入银针,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落下,元祐口中慢慢溢出黑血,银针尾部缓缓抖动,一条虫从鼻孔爬出,苏知蕴拿着银针快速扎住,阻止了它缩回的动作。
将虫扔进火盆中的瞬间就化成了水,他收回银针替元祐盖好被子,才看向元昭,“不负公主所托,陛下已无大碍。”
“今日辛苦你了。”
“公主言重了。”
“坊间热闹,想必清泉也是热闹非凡,近日无事,便回去陪陪家人吧。”
闻言,苏知蕴眼神发亮望着她,语气难掩喜悦,“多谢公主。”
“去吧。”
苏知蕴走后,元昭起身走近床榻,垂眸看着他,半响,弯腰为他掖了掖锦被,元祐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小的呢喃声,“阿姊,别不要我。”
元昭拍着他的动作顿了顿,轻声安抚,“只要阿祐乖,阿姊不会不要你的。”
等元祐熟睡后,元昭回到了自己院子里,今夜青禾没有跟来,院内亮着灯火却一片安静。
元昭换上轻便的衣服,悄悄潜入沈砚辞院中,她站在房顶看向卧房,见灯光未灭,门上映出他持书的影子。
元昭袖中滑出一刻珠子,手腕用力瞬间飞向门框,声音传入沈砚辞耳中,他抬头望向发出声音的位置,放下书,慢慢朝门口走去。
沈砚辞站在门前抬头看向她,“已是这般时辰了,不知公主因何事来臣院中?”
元昭鞋尖轻点从房顶一跃而下,迈着步伐缓缓靠近,“本宫听闻醉花楼前正举办斗茶,想来你会感兴趣,本宫便想着邀你一同前往,沈大人应当不会拂了本宫好意吧。”
“多谢公主相邀。”
雪停了,街巷中更加热闹,俩人并肩走在人群中。
“让开,让开。”
大叫声直直冲向元昭面孔,枣红色马儿带着车厢在路上狂奔,来不及躲开的人被撞伤在地,伸出手正要翻身上马,腰间突然传来的一股大力带着她猛然向后掠去,元昭来不及反应,后背撞到他的胸口。
沈砚辞带着她站在安全的位置,才放下环在她腰间的手,退后一步带着疏离声音响起,“情况紧急臣迫不得已冒犯了了公主。”
元昭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沈大人当真如此想?”
“臣比公主大了十载,即是公主的表哥也是公主的臣子,公主年岁尚小不知何为心悦,臣与公主实属于理不合。”
就等着他说这话,元昭声音悠悠响起,“沈大人称自己为本宫的表哥,那日后在本宫面前便不必称臣,本宫唤你表哥,你便唤本宫阿昭,就如幼时那般。”
未等他作何反应元昭转身走向一旁的首饰摊,摊主见来人,满脸笑意向元昭热情地介绍着摊面上的饰品。
沈砚辞嘴角动了动,唤出“阿昭”,却又矛盾地未发出任何声音,指尖好似还残留着温度,收回心神,衣袖顺势盖住微微泛红的指尖。
他是长辈理应关爱小辈,沈砚辞尝试说服自己,可效果微乎其微,此刻他才不得不承认,他心悦于她。
元昭拿起一粒金锞放在盒子中,拿起一顶帷帽戴在头上,向着醉花楼走去,今日说看斗茶那便是真要看。
见她离开,沈砚辞抬脚跟上,他们只可能是表兄妹。
受惊的马儿也被匆忙赶来的官兵困在原地。
元昭步子缓慢,沈砚辞很快便追上她,落后半步跟在她身后。
“来来来,各位乡亲父老,今日我们醉花楼举行斗茶会,拔得头筹者将获得断鸿阁的玉牌,凡持有此玉牌者可让断鸿阁无偿办一件事,限情理之中不伤天害理之事。”
陈三绕在人群中拿着小锤子在锣面上敲击,伴随着高昂的金属撞击声,头筹获得的奖励像是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醉花楼走去,街道人潮汹涌,一圈一圈围绕在台前,慢来一步的人只能端着凳子踩在脚下,踮起脚仰起头向里看去。
锣鼓声在台中响起。
“各位听好了今日斗茶会的规矩——台上每个罐子中装着不同的茶叶,比试者随意选择一种茶叶,将最能形容此茶的一个字写在纸上,同一种茶可多人选取,最后各位写下的字会交予祭酒大人阮大人由他选出获胜者,此人便会获得此次斗茶会头筹。”
“祭酒大人也来了,这醉花楼关系个真不是一般大啊。”
“是啊,祭酒大人都已而立之年了这般时辰了竟还未就寝。”
“是啊是啊。”
“.......”
比谈论声更大的是自荐声,不少人抬手想要上去凑热闹,看见这一幕陈三笑的眼角褶子炸开了花,他就说有他在,夜鸦就是杞人忧天,瞧瞧他办的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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