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非晚》落十天

41、第 41 章 军训进行时

　　陈妤头疼地搓了搓脸，“这么不巧？我没微信……”

　　“这样陆东隅，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123……过十分钟，等我注册好，你再加我。”

　　世上无难事，她陈妤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非得在陆东隅的手机里拥有一席之地。

　　去商场的路经过学校，两人约定好在校门口集合。

　　陆东隅回到家时，厨师刚到没几分钟，正在备菜。斯米尔娃以为学校怎么着也得把学生留一上午，所以按正常午餐时间预备的。

　　“放学了吗？小姐。”

　　陆东隅把衣服交给斯米尔娃，拿起门口挂的单肩包，“嗯。我要和同学出去一趟，午饭不用带我的了。”

　　“好的，小姐。”

　　斯米尔娃慈爱地目送陆东隅出门，低头看了眼透明袋子里的衣服和鞋，一上手，立刻眉心紧锁。

　　斯米尔娃：这是衣服吗？小姐穿这个会把皮肤磨红吧。算了，先洗出来再说吧。

　　“陆东隅，你去商场吗？”

　　陆东隅正往外走，看见俞非晚从小区凉亭里袅袅而来。

　　她老老实实地回答：“对，我和陈妤约好了。”

　　俞非晚抚过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说：“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陆东隅不假思索，直接答应了：“可以，我跟陈妤说。”

　　如果是从前，她肯定会参考同伴的意见，再做决定。俞非晚对她而言，终究是不同的。她无法详述是怎样一种情愫，只是不忍心拒绝她。

　　俞非晚眼波潋滟，未语先含笑，丝毫不觉得和陆东隅生疏，学着洛琰的样子挽住她的手臂，“陆东隅，你不介意吧。”

　　挎都挎住了，她还能说什么。别看陆东隅面色上无动于衷，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走吧，陈妤该等着急了。”

　　路上，俞非晚主动和陆东隅搭话：“陆东隅，我们这样算朋友吗？”

　　她想听陆东隅亲口说，亲自承认她们的关系。

　　让同学伤心的事，陆东隅做不到。于是，她看向俞非晚清冷干净的眼眸，诚恳地表示：“当然。”

　　“所以好朋友，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俞非晚自然而然地将关系推进，更上一层又一层楼。

　　“没问题呀，我扫你。”

　　“我是你通讯录里第一个同学？”

　　“嗯。对了，陈妤让我加她来着。”

　　二人站在路边旁若无人地添加上联系方式，不知天地为何物。

　　陈妤在校门口，盯着不远处那对你侬我侬的璧人，一个闪现飞奔到她们身后，“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话里的幽怨能养活一车孤魂野鬼。

　　陆东隅才发现她，惋惜道：“陈妤，你来了？”

　　陈妤嗤笑，气得牙根直痒。什么叫“你来了”，她像个阴暗爬行的第三者观察她俩半天了。

　　她这么高的个子，合着是空气啊！

　　陈妤望着两人拧成麻花的胳膊，争着吵着也要加入，美其名曰：“都是同学，要一视同仁，不能撇下她。”

　　于是乎，陆东隅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三人并排行驶，成了过街拦路虎。

　　俞非晚不满足于只搭住陆东隅的手臂，白净的手毫不轻浮地一路下滑，先试探着圈住她的手腕。

　　见陆东隅没什么表示，得寸进尺地虚握住她温热的手掌。

　　俞非晚得偿所愿地浅笑。

　　陈妤性子跳脱，她闲不住，三人合体走了不到一分钟，她就丢下慢悠悠的二人，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前面。她背过身，倒着走，嘴巴停不下来，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此种搭配像极了带孩子出来消耗精力的小两口。

　　陆东隅游刃有余地回答陈妤的十万个为什么，俞非晚则是扮演温柔聆听者的角色。

　　“陆东隅，你能交换多长时间啊？”

　　其实她也不太确定，来这个全新的国度纯属临时起意。谁让她训练的时候太忘我，把自己的锁骨撞断了。

　　虽然现在痊愈得大差不差，但是她被两位母亲勒令警告：上大学前不允许再碰橄榄球。

　　“大约两年？差不多吧。”

　　“那你是哪国人呀？感觉你很像俄罗斯那边的长相。”

　　“我的母亲的确是俄罗斯人。”

　　闲聊基本是陈妤问，陆东隅答，俞非晚听。几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商场。

　　俞非晚没什么想买的，陆东隅也不觉得自己缺东西。只有陈妤，进了miniso两眼放光，这个爱不释手，那个垂涎欲滴，绝不会让自己空着手。

　　陈妤结完账，鼓鼓的袋子里装的是满满的成就感。

　　“你们俩啥都不买吗？”

　　两人默契十足地摇头。

　　陆东隅抬手扫了眼时间，十一点多了，提议道：“中午我请客，你们有想吃的吗？”

　　陈妤持不同意见：“你们两个陪我逛街，应该是我请你们吧。”

　　俞非晚说：“还是我来吧。”

　　眼瞅着她们马上就要争起来了，陆东隅表示：“我是外国人，我来。”

　　“我买东西了，我来。”

　　俞非晚考虑得更长远，她说：“下次我请。”

　　陈妤：还可以这样？

　　最终，经投票表决，陈妤以2:1的结果，仅一票之差输给了陆东隅。

　　陈妤：俞非晚的心是偏的……

　　三人就近找了家肯德基，俞非晚和陈妤一人只点了一个汉堡。陆东隅又给她们配齐了薯条和可乐，同样的搭配慷慨地给自己来了两份。

　　等陆东隅意犹未尽地吃完站起身，陈妤好奇地盯着她的肚子，“胃口这么好，你的肉长哪里去了？”

　　陆东隅言简意赅地笑笑。

　　她们在陈妤家楼下分道扬镳。俞非晚在陆东隅把她送回家后，下午又被洛琰拉着出去了。

　　斯米尔娃兵荒马乱地忙了一整天，她动用了荣市所有的人脉，费了老多心血才找到了和军训服同颜色的真丝布料。

　　她砸重金让这边定制西装的老裁缝加班加点，把布料当内衬缝到了衣服里面，尤其照顾到领口和袖口。

　　从外面看平平无奇，依旧是普普通通的军训服，里面大有乾坤。

　　夜晚，大家怀揣着对明天的期待，安然入睡。

　　军训对陆东隅来说是新奇的，它蒙着神秘的面纱。所以她特意没上网查，就是为了保持新鲜感。

　　斯米尔娃按照往日陆东隅上午的饮水量，给她1L的保温杯里装了四分之三的蜂蜜水，剩下的空间倒满了冰块。

　　陆东隅把沉甸甸的杯子放进了斜挎包，和俞非晚约好楼下碰面，带着洛琰，同行去学校。

　　校门口，陈妤背着书包从后面搂住了陆东隅的脖子，惊呼：“天呐，陆东隅！隔着大老远我都没敢认你！”

　　“同样是军训服，为啥你穿出来是宽肩窄腰大长腿，在我身上就两条胳膊两条腿。”

　　陆东隅被陈妤的胳膊压弯了腰，没办法，身高差在这儿摆着呢！

　　她抓住陈妤的外腰带，直接把人拎了起来。

　　陈妤的视野猛地拔高，待在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俯瞰芸芸众生，“你早上吃菠菜了？我滴乖乖，至今没发现长高的坏处。”

　　四人挡住了校门，李婉诺轻按了下喇叭，打开车窗对她们说：“几点了，还没进班级？”

　　陈妤生平最怕老师了，苦哈哈地躲在陆东隅身后。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压不到她头上。

　　烈日当空照，撵跑了送来凉意的微风。早上教学楼的影子顾及不到操场，全体高一新生无一例外在太阳下暴晒。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教官，我叫吴伟。”

　　一班的教官是位皮肤黝黑的精瘦男人，他大声地做着自我介绍。

　　“现在，听我口令！稍息——立正！”

　　这些专业术语，陆东隅一知半解，她只能学着身边同学的样子，照猫画虎。

　　“全体都有，向左看齐，立定！从左向右，报数！”

　　“1,2,3……”

　　四十八名学生排成了4*12的队列，陆东隅站在左上角，听到身后三排数数，慢半拍地跟上。

　　“呦！你们一班还混进来个洋鬼子！”

　　吴伟自认为幽默地开玩笑。

　　所有人都戴着帽子，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起初没注意到，但陆东隅的异样太显眼了，他想忽略都难。

　　班级里小部分人哄笑不止，其中，以男生居多。

　　俞非晚俏脸紧绷，陈妤恶狠狠地瞪着他，洛琰在寻找老师的位置。而陆东隅没听懂，不过，从周围人的反应不难判断，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陆东隅旁边的女生小声嘀咕：“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陆东隅诧异地看着她。

　　从字面上理解，这也不是好话，还是骂吴伟的。

　　一班的骚动引来了带队的总教官，她看到后排的男生交头接耳，严肃地板着脸，“笑！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吴伟，能带就好好带，不能赶紧给我滚回去。”

　　吴伟在总教官面前装得人模狗样，在她离开后，愤愤不平地哧气，转头拿学生撒火：“给我站好了！动什么动？我让你们动了吗？”

　　“所有人立正！什么时候没人动了，什么时候进行下一项。”

　　吴伟吹毛求疵，其实就是从学生身上找面子。刚才总教官当着集体的面训他，他必须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