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像她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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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琰无所谓地耸肩表示：“都行，都可以，随你们心意。”
“你们俩呢？”
俞非晚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我们服从组织安排。”
“奇了怪了。”陈妤惊讶地大眼瞪小眼，“你们都这么相信我？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她陈妤是出了名的不靠谱。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信任，责任感油然而生，她一定要好好做攻略，绝对不辜负大家。
此时此刻，陈妤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踩下油门，“大家坐稳了。”
对于这始料未及的推背感，洛琰被吓得赶忙抓紧了头上的扶手，攥住安全带破口大骂：“陈妤，你大爷的，慢点儿开。”
清艺路，因为背靠实验中学，附近的商户除了几家文具店和书店，其余的基本都是平价小饭馆。
学生们中午和晚自习休息都爱成群结伴地来这条街溜达，顺手买点小零食打打牙祭，口口相传，就成了著名的实验中学小食街。
由于客户群体以学生为主，能长久干下来的大多干净卫生、物美价廉，反倒成了老师们日常聚会的首选。
“整点儿小烧烤？她家还开着呢？”
洛琰抬头看着熟悉的牌匾，高中的记忆在脑海翻涌，这家店跟她们是同一届的。时过境迁，没想到过了将近二十年，它还在这里。
她不禁感慨：“咱们也算是元老级用户了吧！”
“人家平时的生意好着呢，咱要是饭点来，都够呛能吃上。现在刚过一点，正好！”陈妤是这一片儿的常客，“老板！”
“来啦！”
充满精气神的声音从后厨传了过来。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只不过她已经从之前和蔼可亲的阿姨变成了如今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哟，是陈老师啊！李老师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李老师上课呢。”陈妤突然贼眉鼠眼地挡住嘴，低声说，“我是偷摸跑出来的。”
她随即恢复了正经，清了清嗓子，“我们几个都是实验中学的，就您这祖传的手艺，我们可是到哪儿都念着您这口。”
“这感情好啊，菜单在桌子上，你们自己写，我给你们好好露一手。”
这里保留着最原始的点单方式，一来是因为学校手机管控严格，二来也是老板年纪大了，她还是喜欢照着纸质单子备菜。
“李老师是？”
洛琰发现了盲点，听老板的语气，这位李老师和陈妤关系不一般呐。
陈妤奋笔疾书地点菜，头都没舍得抬一下，“李婉诺，连咱班主任的名字你都忘了？”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李老师能和她的心腹大患成为同事。”
陈妤拿笔点了点洛琰，“这位同学你注意措辞啊！”
她们的关系又岂止同事这么简单？论辈分，眼前这三个人不都得尊称她一声“师母”？
如此一想，陈妤美得咧嘴偷乐，肩膀一抽一抽的。
洛琰注意到她的异样，吐槽道：“龇个大牙傻笑什么呢？”
陈妤白她一眼，“你懂个屁。”
“对了陈妤，海报上的截图你是从哪儿找的？有原视频吗？”
俞非晚问。
“有啊，咱李老师给的。”
“发我一份。”
“行。”
没多久，香气扑鼻的烤串被端上了餐桌。屋子里的供暖还没停，几人熟练地脱下外套。
陈妤大吃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肉串，按捺不住肚子里的酒虫，搓搓手，自觉地跑到冰柜拿啤酒，“整点儿？”
洛琰来者不拒，“我都行。”
“小鱼，六六，你们俩呢？”
俞非晚轻声问：“想喝吗？”
陆东隅舔了舔嘴唇，不言而喻。
“那少喝一点，晚上还要吃药。”
陈妤看着两人的肉麻劲，不禁打了个哆嗦。
“哎呀呀！小鱼啊，你OOC了。我那么大一尊高冷学神，咋成了温柔妈妈呢？”
“还有你，六六。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跟我们说。你俩换人设了？”
洛琰也看热闹不嫌事大，搭腔道：“岂止？我还比你早一天呢？可能没这个耳福吧。”
俞非晚知道两人没有坏心，开口解释：“六六的身体出现一点小问题，语言功能还在慢慢恢复，你们就别逗她了。”
陈妤听后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俩嘴巴子。这嘴怎么这么欠呢？专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洛琰的脸也跟着垮了下来。完了，她晚上该内疚得睡不着觉了。
气氛一下就僵住了，陈妤拎着一提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们别整这出儿！我们好着呢！”
陈妤的情绪起得快，消得也快，“我说怎么六六一脱衣服瘦这么多，块头都缩水了，感觉我都能跟她比划两下了。”
洛琰淡淡地补刀：“错觉吧。”
“诶？你这人讲话真难听。”陈妤说着，把酒起开，“我今天必灌醉你。”
洛琰不屑一顾，挑衅道：“就你那三杯倒的量，还想灌醉我？”
老板这边也忙活得差不多了，端着一盘小菜送了上来，“这是我琢磨的新品，辛苦你们尝尝，给姨提提改进意见。”
“放心，包在我们身上。”陈妤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然后指向洛琰，“这位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最会写作文了，待会儿让她写八百字餐后感。”
“去你的，你怎么不写？”
老板乐呵呵地看着她们吵吵闹闹。
在这个不大的餐馆里，她们似乎寻回了被社会磨平的少年心气，多年不见的隔阂和陌生在酒精的催化下冲散了，好像时光逆转，重新来到了那个让人怀念的高中时期。
四人谈天说地，讲着天南海北的同学八卦，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
“晚晚，你去不去卫生间？”
洛琰灌了一肚子酒，身体的容量拉满，紧急叫停。
“雁砸，喝不动就趁早认输，咱们谁跟谁，我不会嘲笑你哒。”
其实陈妤喝得差不多了，舌头都有些大了。
“你等我回来，咱们再战。晚晚，走。”
餐桌上只剩下微醺的陆东隅和喝得五迷三道的陈妤。
陈妤靠在墙上，浑身轻飘飘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陆东隅，问：“六啊，你以后还能说话吗？”
陆东隅睨了她一下，不想理会这个喝醉酒的傻子。
怎知陈妤的伤感骤然顶了上来，她莫名开始嚎啕大哭：“呜呜呜，六六呀，你苦啊。你说你，前半生听不懂，后半生说不清，你怎么这么惨啊！”
陆东隅一时竟分不清她的好赖话，她这是夸，是骂？
陈妤和洛琰代谢的方式不同，她主要依靠眼泪排解，哗哗得跟水龙头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哭得陆东隅束手无策，无助地找寻俞非晚的身影。千盼万盼的，终于是把俞非晚盼回来了。
她无助地用眼神疯狂示意，嘴里不停地喊着：“鱼，鱼，鱼……”
听到陆东隅说话，陈妤哭得更伤心了，“你这只鹦鹉精，快从我姐妹身上下来，把六六宝贝还给我。”
陆东隅满脸黑线，她好想把陈妤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牌子的浆糊，品质如此出人意料。
洛琰幸灾乐祸地掏出手机记录陈妤的糗态，捧腹大笑，笑弯了腰。她可得发到群里，明天让陈妤好好品鉴品鉴自己的洋相。
俞非晚别过头，抿嘴偷笑，而后说：“叫谁宝贝呢？”
洛琰诧异地撇过头，“不是，晚晚你的重点放错地方了吧。”
“哒哒哒滴滴滴哒哒哒……”
陈妤手机闹铃响了起来，到下班时间了。
老板把预定的串打包好了，提醒她们：“学生再有五分钟就过来了，你们如果继续的话，不如挪到里面的包间，陈老师这个样子，噗……”
看来老板也在吃瓜。
洛琰连连摆手，“不吃了，不吃了，老板结账。”
“洛琰，我来吧。你和六六把陈妤扶到车里。”
“成。”
老板对着单子，按了一连串的归零，一项一项加了起来，“算上十六瓶啤酒，一共四百二十一，扫四百块钱得了。”
“谢谢老板，生意兴隆。”
“等你们不忙了，想吃随时来。”
“好。”
正如老板所言，洛琰和陆东隅费尽千辛万苦，才把扒着车门不放、嘴里嘟囔着“还能继续喝”的陈妤塞回了车里。两人堵住车门，不放她出来。
路口已经有学生健步如飞，朝这边跑过来。有些人认出了陈妤的车，偷偷地观察着倚在车上的洛琰、陆东隅，几只小脑袋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陆东隅的外国面孔还是太惹眼了。
荣市天黑得早，她高高瘦瘦的，穿着修身的风衣，站在路灯下，橘黄色的暖光偏爱地洒在她的肩头，晚风轻轻拂过发丝，惊鸿一瞥，美得惊心动魄。
俞非晚结完账，贴心地拉开门让学生们先进来。她们对上她温柔的目光，害羞得低下头。
俞非晚早就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变得成熟内敛，如同高枝上的白玉兰，优雅从容，仅仅是路过，便能不经意间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想来，应该没有女孩子能拒绝长大以后成为像她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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